二憨見狀大駭,第一時間收斂心神,意圖讓元嬰接管身體,轉而把掌控權交給神武霸玄龜。
可他卻是驚愕地發現,一股無形的陰霾正將他的元嬰籠罩。
這使得他雖然能保持清醒的意識,卻無法與身體建立任何聯繫。
更無法與神璽空間中的神武霸玄龜溝通。
這種感覺恰似當年對戰七魔尊格桑時一般。
不過,就眼下的情況來看。
局面可能更糟。
因為那團赤色洪流只是一個輕易衝撞,便直接沒入李二憨的元嬰內部。
開始攻占他的魂元之種。
那是二憨保持自主意識的關鍵所在。
就好比凡夫俗子的靈識本源。
一旦被占據,他將徹底失去對於元嬰的掌控。
進而喪失整具肉身,淪為傀儡。
這也意味著李二憨被成功奪舍。
就這瞬息之間的轉變,二憨就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了地獄的門口。
過往的一生精彩回憶,也在這瞬息之間,走馬觀花一般重現。
「我……要死了……嗎?」
「爺爺,憨兒……對不起您!」
李二憨心中呢喃,整個人都變得麻木不堪。
仿佛已經失去了反抗的欲望。
可當那些散碎的記憶中,出現一道佝僂的身影時。
嗡!
一股無與倫比,劇烈至極的抗爭之力,陡然浮現。
仿佛一頭被喚醒的沉睡已久的惡魔般。
其氣息至魔至煞!
這讓二憨變得如年豬一般,根本摁不住!
「不!爺……爺爺,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我是大夏國三司總統領李元濟的孫兒。」
「我是連大魔尊路西法都能戰勝的玄霜堂堂主。」
「我是赫赫有名,神域至寶,仙皇鎮獄璽的主人。」
「創世級的元素珠,我都擁有三枚半,我怎麼能這麼死了?」
「我說過的,除了李二狗,這世上沒有人可以再欺負我!」
「啊!!!」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玄罡老匹夫,我跟你拼了!」
「魔血之力……起!」
就在這股至魔至煞的念頭浮現之時。
一個玄而又玄的血魂印記,陡然浮現在李二憨的道台根基和元嬰之上。
嗡!
一股無以言表的恢宏之力隨之浮現。
直接將二憨元嬰內部的那團血色洪流,緊緊地包裹在內。
洶湧的混沌魔血之力,也如洪流般被調用而起。
瘋狂地沖向二憨的元嬰,狠狠地沖刷那股赤色洪流。
正是二憨自丹神鼎得到的丹神魂印,激發血魂之力,發動反撲的結果。
那可是源自古神的印記,傳言與上界都有某種聯繫的神物!
發動的反撲又豈會弱得了?
可那看似恐怖的沖刷,卻是不曾將那股赤色洪流衝散。
雙方居然形成拉鋸之勢。
這讓二憨依舊無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
內視之下。
二憨震驚地發現,那團精血居然也被一枚奇異的魂印所籠罩。
其心中暗忖:難道這就是蠻神老祖的蠻神印?
古神家族的信物!
……
可此時。
李二憨的鬥志已經被徹底勾起。
心魔占據主動。
欲要開始一場無異於同歸於盡的竭力反撲。
心中唯有一念:不顧一切弄死那道殘魂,至於後果?
完全不曾考慮!
念及於此。
那股沖刷便更加毫無保留起來。
恰在雙方陷入焦灼之時。
一道帶著滄桑感的驚疑之聲也隨之傳來。
「咦?好奇特的小輩。」
「小小年紀,居然能集如此多的重寶於一身。」
「而且連大魔尊路西法的血魂之力,都馴化為己用。」
「這混沌魔血體,比起老夫的玄罡不滅體,倒也毫不遜色。」
「而且這傢伙還是丹神後裔,擁有丹神魂印這一神物。」
「雖然我有蠻神魂印護體,雙方拼下去,鹿死誰手也尚未可知。」
「可就算是我成功占據其肉身,再活一世,所取得的成就也未必會比這小輩高。」
「既如此,倒不如成全這小傢伙,送他一場造化。」
自語至此。
那蒼老之音再次出言,已經變得嚴肅無比。
「小子,你聽好了,老夫祖玄罡,不屑於你這小輩斗個魚死網破。」
「這一世傳承便都贈與你了。」
「可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答應。」
李二憨:
「有話說,有屁放!」
「依小爺看,魚必死,網卻未必破!」
「休要拿些莫須有的大話來誆我。」
嘩哈哈……
玄罡老祖放聲大笑。
「有點意思。」
「這給臉不兜著的脾氣,倒是跟老夫有些相似。」
「不過老夫這個條件你若是不答應,我便只能自燃這股神源血魂,畢生所學也不會傳給你。」
「如何決斷,你自己來定。」
「聽好了,老夫的要求是,放棄你先前的一切師承,改投蠻神座下。」
「當你有一天站在界面之巔時,讓世人重新瞻仰蠻神大人的威能。」
「如果你有機會飛升至上界,也要投在蠻神座下。」
……
呸!
話只說了一半。
李二憨便猛啐了一口,喝罵出口。
「滾!」
「有多遠便給老子滾多遠!」
「我李二憨做事,何須他人指指點點?」
「小爺我可不是什麼尊師敬道的主,自此修行以來,小爺一共拜了三個師尊,殺了兩個,傷了一個!」
「可素來沒有改投師門,聽他人擺布的習慣。」
「你那狗屁神源血魂和蠻神傳承,小爺不稀罕。」
「有本事的,就跟憨爺斗到底,老子正技癢著呢。」
……
癲狂的叫罵之聲大作。
二憨不曾有半點做作的意思,完全是想激怒玄罡老祖對自己出手。
好讓他盡情宣洩體內那股無盡的魔邪戰意。
毫不誇張地說。
這種狀態下的李二憨,體內的魔性已經完全被勾起。
一切的公序良德,在其眼中都變成了臭狗屎。
心中唯有一念:殺之!
是他玄罡老祖耍流氓在先。
如今流氓耍不過了,又想講道理?
憨爺豈會任人擺布?
此時。
那玄罡老祖聽聞此言,也不由得頭皮發麻。
「這小子先前做事還有七分正三分邪。」
「現在倒好,魔性被勾起,已經只有一分正九分邪了。」
「若是此人真成了氣候,可沒有人能約束得了他。」
「屆時,免不了又要為害一方。」
「倒不如將我這一身神源血脈獻祭給他,幫他改一改這一身的魔邪秉性。」
「能變成七分邪三分正也行。」
「至於這蠻神傳承……權且一併傳給他吧。」
「要不然可真就斷了香火了。」
「至於他是否念及蠻神大人的情,老夫還真就管不了了。」
「這兔崽子一身反骨,簡直比老夫還難以駕馭。」
……
思緒至此。
那玄罡老祖也不再多言,暗自催動蠻神魂印。
將這一團品質足有化神六重的神元血魂獻祭給李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