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恢宏之力由元嬰內部向外湧現,將李二憨的元神和道台根基籠罩在內。
後者當即便感覺到一種如沐春風的舒爽之感。
那股至魔至煞霸邪天下的魔邪嗜殺之念,也開始慢慢褪去。
與此同時。
嘩!
一股股的記憶,也如泥牛入海般瘋狂地湧向二憨的識海之中。
正是源自蠻神一脈的不滅煉體訣。
以及一些可以操控血氣施展的煉體類法術。
令二憨感到欣喜的是,其中包含一種叫做蠻罡拳、霸玄踢的近戰類法術。
分別有三十六式、七十二式,共一百零八種適合於不同場合的拳腳技法。
本身這種技巧類法門,乃是凡間百姓專屬的低劣手段。
在修真界是上不得台面的。
可仔細揣摩之後,二憨便發現,這一百零八種招式,每一招都看似簡單,實則暗含深奧玄妙。
需要將所參悟的大道法則融合其中。
具有極強的迷惑性,看似奇技淫巧,實則包羅萬象。
其作戰風格至剛至煞,近乎是在以命換命,始終在死亡邊緣遊走。
貼身肉搏最是容易讓人露出破綻,如果長期練習,便可在生死徘徊中抓住機會。
克敵制勝。
最為難得的是。
其中許多招式,能夠在極短的距離內,瞬間爆發出不弱於高階法術的恐怖攻擊。
尤其蠻罡拳中,最難練的第三十六式,叫做寸拳。
可以在尺寸之間爆發出極其恐怖的破壞力。
從那玄罡老祖的記憶中,二憨得知。
這一手段,是當年的蠻神老祖,根據海域螳螂蝦一族的一種天賦能力所獨創。
其中甚至融合了在武道、空間道的深刻參悟,堪稱蠻罡拳中的精髓。
玄罡老祖最是中意這寸拳手段,曾經多次深入海域禁地,與生活在海域最深層的螳螂蝦切磋,學習其揮拳的技巧。
那枚六面體晶核,便是源自一隻壽元足有數千年的五階螳螂蝦。
別看其身形不大,最多不過半丈有餘,也就尋常男子那麼高。
可這螳螂蝦族卻是與空間一道親和,又擁有金靈根,可以在尺寸之間,爆發極其恐怖的力道。
尋常時候,尋常海妖根本不敢招惹它們。
二憨一時間也無法掌握此中法門,只能抽空慢慢琢磨。
至於那不滅煉體訣。
對於擁有混沌魔血體,自帶天階極品功法的李二憨來說,便沒有什麼吸引力了。
他也只是簡單的體會了一遍。
覺得其運行邏輯還算不錯,比自己的混沌魔血體,還是略顯遜色。
便放置在旁,不曾修煉。
可有一點卻是深深的吸引了李二憨。
那便是玄罡老祖利用那烹神不滅鼎,淬鍊肉身的法門。
那種將自己的肉身當成丹藥,取用天地間的火雷之力,加以藥材和晶核輔助,自我淬鍊的手段,當真是奇妙無比。
身為天階煉丹師,二憨很容易便弄清此中邏輯,並且大感震撼。
而且。
從記憶中,他也真正懂得了烹神不滅鼎的使用之法。
對上面所刻畫的各種複合靈陣了如指掌。
當下,二憨便取出烹神鼎,重新催動上面的陣法。
將體內的火雷之力灌入其中,開始重新煉化那團,潛伏在烹神鼎最深處的魔種。
果然。
待到十二重複合陣法同時運行之際。
火雷之力經由陣法的淬鍊,品階層層躍升。
再次轟擊在那枚魔種之上時。
已經對其造成恐怖至極的破壞力。
噼啪!
悽厲的哀嚎之聲隨之大作。
雖然是用魔族獨有的語言,二憨卻是能夠領會其言語中的意思。
「該死的鯊獠天,居然誆騙本座。」
「我要殺了你們!」
……
聽其話中的意思,這位惡魔好似是被一個叫做鯊獠天的人給算計了。
二憨第一次聽說,有人能夠擺布惡魔一族。
不由得對這位叫做鯊獠天的大能感到好奇。
只是對方是何身份,他現在還不得而知。
可與魔族為伍,無異於玩火自焚。
二憨心中暗道,此人大概率也不是什麼善與之輩。
這一夜。
李二憨在一座小島之上休整。
將蠻罡拳的三十六式從頭修煉了一遍。
因為這裡海妖極多,時不時的會有忽強忽弱的靈識之力在身上掃過。
二憨便沒有貿然進入神璽空間,免得露了破綻。
至於他打的這套拳法,看上去甚至與凡俗武學極為相似。
沒有任何的高深之感。
蠻神一脈的絕學,過分依賴於烹神不滅鼎,本就是代代單傳。
便也不必擔心會有人識破這些拳法的玄妙。
臨近黎明。
滄海迎曉,晨光漫覆碧波。
整片海域都被籠罩在清爽宜人的景色中。
身處其中,二憨竟是有種道心受到撫慰的感覺。
這讓他陷入坐定之中,參悟大道之時,收穫頗豐。
直到日上三竿,二憨這才起身離去。
值得一提的是。
這一路走來,二憨雖然發現,自從自己離開大滄仙朝後,就一直有人暗中跟蹤。
卻是不曾有人對他出手。
二憨心中暗忖,定是劍絕心的突破,讓那些虎視眈眈著,不敢小覷了他憨爺。
畢竟。
能夠幫化神境大能解決大麻煩的人,大概率也不是什麼善茬。
直到神武霸玄龜出言,二憨才明白,原來劍絕心一直在暗中保護。
其修為高深,隱匿身形的手段極高,二憨根本無法發現。
……
五日後。
二憨順利來到一片,分布著密密麻麻的島嶼群的海域。
這裡正是古大力所創立寒城之所在。
人還未至,遠遠的便看見,這裡人頭攢動。
長相各異的海妖,在各個島嶼群中出沒。
來往的海妖絡繹不絕。
放眼望去,二憨這才發現,圍繞著核心處的一座大型島嶼,周圍已經形成了一片頗具規模的交易坊市。
幾乎每一座島嶼都被大陣籠罩。
買賣藥材、法寶、符籙,以及各種遺蹟出品的歷練所得應有盡有。
其中甚至不乏許多人族的副職業師。
煉丹的、畫符的、鍛器的、馴獸的,一應俱全。
從這些人所著衣衫的徽飾來看,居然都屬於寒盟。
二憨這才明白,原來這些人都是古大力籠絡而來的一些人族散修。
他們與寒盟的魚人和平相處。
完全沒有了先前人族初來乍到遭受歧視的感覺。
一片欣欣向榮的大好景象。
「真是想不到,大力居然憑藉一己之力,改變了人族在海域的地位。」
「至少從現在來看,那些魚人以及八大家族外的海妖,可以平等處之。」
「這傢伙做成了許多人族大能,一直想做都不曾做成的事。」
「這可都是用鮮血換回來的。」
「那一身的傷疤,便是最好的證明。」
二憨心中呢喃。
對這位永不為弟的小弟,平生一絲敬畏。
這古大力做事一根筋,認準的事情,哪怕是撞得頭破血流,甚至是丟了性命,也要做到底。
那股源自骨子裡的韌勁,完全不比他憨爺差。
此人能夠在海域立足,也是意料之中。
到來之後。
二憨也再次施展易容術,隨意變化為一位陌生男子模樣。
先是在各個島嶼群隨意轉了一圈。
這才來到最核心處的寒城主島。
此時。
古大力正在鬥武場觀看兩隻海妖之間的鬥武比賽。
足有方圓上百丈的鬥武場四周。
也聚攏著數以千計的圍觀者。
有許多正在櫃檯前排隊押注,賭下一場比賽的輸贏。
除了鬥武之外,還有一些五花八門的鬥獸場。
諸如鬥狗、鬥雞、斗蟲等等。
二憨這才明白,原來古大力自己坐莊開設了賭場。
不同於開設丹閣。
只要運氣足夠好,買家在這裡是能夠贏到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