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話落之際。
在場的一眾元嬰高手,也不禁同時釋放自身氣息。
將一身修為催動到極致,死死地鎖定李二憨,欲要以此施壓。
觀這三十餘人,周身全都冒著騰騰的魔氣。
可他們卻是沒有人出現半點魔化的跡象。
依舊是正常的人族模樣。
甚至全都談笑風生,好似神智完全沒有受到魔氣的影響。
如果仔細觀察,便不難發現,這些人全都擁有著異常強大的靈識之力。
體內的魔血、魔氣,甚至是魔種,都被這股靈識之力所驅策。
變得溫順了許多。
這剛好使得魔氣達到了淬鍊肉身和血脈,提升修煉速度的目的。
卻又不曾朝最為關鍵的元嬰和靈識本源侵入太多。
這使得一眾人對於魔氣的利用,達到了一個非常微妙的平衡點。
可憑藉異常敏銳的洞察力,二憨還是發現問題所在。
因為這些人體內的元嬰和靈識本源之中,已經開始有絲絲縷縷的魔氣侵入。
而且越是修為高深的修士,魔氣被感染的程度便越高。
尤其是那位先前出言的半步化神境大能。
體內開始玉化的元嬰已經變為詭異的淡墨色。
明顯是被魔氣感染已深的徵兆。
按照二憨的推測。
如果此人衝擊化神境這一桎梏。
體內潛伏的魔血、魔魂,必定會藉機反撲。
到時候鹿死誰手便尚未可知。
要麼真的戰勝惡魔,成功踏入化神境,擁有超凡的實力。
開始下一輪的拉鋸戰。
要麼便被惡魔反壓一頭,凝鍊出融合了魔種的元神。
反而成為惡魔的傀儡。
很顯然。
這所謂的噬骸獄魂體,雖然能駕馭魔血和魔氣一時。
卻終究會隨著實力的不斷精進,最終免不了被魔族蠶食的厄運。
這便是與虎謀皮。
而且。
二憨還覺得,站在面前的這三十餘位高手,也只是一部分倖存者。
前面必定有一大部分司徒一族的人,在踏入元嬰境之前,就已經被惡魔反制。
最終被他們迫不得已直接除掉了。
細想一下。
如果司徒一族真的成熟地掌握了駕馭魔氣的手段。
站在自己面前的,又何止區區三十位元嬰?
怕是三百位也不止了。
眼下這底蘊,不過堪堪與大夏國實力相當的水準。
再者說。
如果他們的靈體真的那麼強大,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冒著忤逆全天下的風險,將他憨爺騙到這裡來?
眼下。
之所以要三十餘人同時展露底牌,就是要恩威並用,以此逼迫他憨爺就範。
為他們效力。
如今威武的一面展露,怕是接下來要以利益誘惑了。
果然。
那位半步化神境老者再次開口之時。
已經態度陡轉,變得溫和了許多。
「魔月道友,只要你加入我司徒一族,同樣可以擁有這種利用魔氣提升修煉速度,甚至是修煉資質的手段。」
「以你的資質,老夫敢打包票,五百年內必定能夠踏入化神境。」
「你我強強聯合,這整個滄元大陸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屆時神位爭奪戰到來,我們便可以力壓群雄,一起到上界仙域,一覽真正仙人的風采。」
「你那心愛的徒兒,我們也會為他安排一位天賦最是卓絕的後人結合。」
「同樣助她早日踏入化神境,將你的丹道衣缽發揚光大。」
「合則兩利,分則……你和你的徒兒俱傷。」
「作何選擇,你自己定吧,我給你三息時間。」
「只要你乖乖配合,讓陛下在你的元嬰和靈識本源中種下魂種。」
「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
話語的最後,那老者終於說出了,將二憨騙來的最終目的。
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李二憨聞言,卻是不由得雙肩劇烈抖動,放聲大笑。
那笑聲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就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根本停不下來。
那聲音也與魔月完全不同,根本不是一個女子所能發出的。
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男子!
到最後。
李二憨的眼淚幾乎都要笑出來了,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那笑聲中透著壓不住的癲狂和霸邪。
到後來。
那笑聲已經變得愈發陰冷,轉而又急轉直下。
變成了近乎泯滅蒼生般的魔邪之氣。
那一對原本如秋水般俊秀無比的眸子,也漸漸微眯,變得陰翳無比!
「一家人?」
「既然你們想跟憨爺我成為一家人,那便成全你們。」
「大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你們不是想要能夠真正駕馭魔氣的頂級法門嗎?」
「憨爺現在便讓你們看個明白。」
「哇嘎嘎!」
李二憨奮力地伸開雙臂,昂首抱天。
體內的魔血如同沸騰一般,呼之欲出。
從那癲狂至極,魔邪無比的笑聲,便不難判斷。
此時的李二憨已經徹底放飛了自我。
在場的眾人聞之,無不頭皮發麻!
頓覺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懼之感。
這股恐懼毫無由來。
哪怕是在三十比一,又有半步化神和化神二重坐鎮的情況下,他們都有種畏懼面前之人的感覺。
「這……這傢伙不會是被嚇瘋了吧?」
「一個女子,稱哪門子的爺?」
「不如我們直接出手,合力將其擒下,讓陛下強行在其體內種下魂種便是。」
「就算是對方會因為抗拒損失一部分記憶,也無所謂了。」
一位膽大者率先開口。
向眾人提議群起而攻,將李二憨擒下。
好讓心底的那份恐懼消失。
其餘人也紛紛應和。
全都贊成先前的出言者。
可不知為何。
他們當中居然沒有一個敢主動上前半步。
率先對面前這位,正雙手抱天,毫無防備之人,主動發動攻擊。
甚至。
不知不覺間,先前釋放的氣息都不受控制地撤去。
如今根本提不起半點戰的欲望。
就連那位半步化神境也呆愣在原地,不敢妄動。
只有化神二重的蒼狼王司徒梟,此刻正面色凝重地盯著李二憨。
似乎已經從其周身隱晦的氣息中,嗅聞到一絲不祥的味道。
恰在這時。
那透著魔血之氣的癲狂笑聲戛然而止。
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自二憨的喉嚨中吐出。
聽在眾人的耳朵里,宛如地獄的死神在嘶吼。
「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