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兩人各懷心思。
飯後,陳沐風又陪著赤木晴子看了場電影。
直到快十點,才開車送她回到虹口那棟他送的花園洋房樓下。
「時間還早…」
「進去坐會兒吧?」
赤木晴子站在車旁,臉頰泛著誘人的紅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期待。
「太晚了,晴子小姐,改天吧。」陳沐風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委婉地拒絕道。
「就一會兒!」
「好不好嘛…」赤木晴子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搖晃著,嬌嗲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少女特有的任性與誘惑,「我保證不耽誤你太久!」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軟觸感和淡淡的少女馨香,陳沐風看著她水汪汪且滿含期待的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
「就一會兒啊,說好了。」
哎!
終究是狠不下心來拒絕美人的請求。
赤木晴子頓時喜笑顏開,拉著他就進了屋。
她揮手示意女傭退下,拉著陳沐風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
「沐風君,我偷偷從爸爸酒窖里拿了瓶珍藏的好酒。」
「陪我一起嘗嘗?」她狡黠地眨眨眼,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
「讓赤木閣下知道了,還不得提刀來砍我?」陳沐風調侃道,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打量著房間。
與他當初送房時相比,這裡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處處都透著女孩兒的巧思,溫馨雅致,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少女幽香。
「你不說,我不說,他怎麼會知道?」
赤木晴子調皮地一笑,倒了兩杯酒,遞給他一杯,「怎麼樣?」
「我布置得好看嗎?」
「很漂亮,」陳沐風由衷地贊道,「看得出你花了不少心思。」
「那當然啦!」赤木晴子臉上飛起紅霞,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這可是沐風君送我的房子,是我的家呀!」
「這麼漂亮的房子,也只有晴子小姐這樣的美人兒才配得上。」陳沐風笑著舉杯。
兩人輕鬆談笑,一瓶紅酒不知不覺便見了底。
陳沐風瞥了眼手錶,快十二點了。
「晴子,真得走了,太晚了。」他說著就要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或許是酒精的催化作用,或許是壓抑已久的情愫瞬間爆發,赤木晴子突然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滾燙的臉頰貼在他胸口。
「沐風君…我喜歡你…今晚…別走了…」她閉著眼,聲音帶著醉意,喃喃低語。
陳沐風身體猛地一僵。
倒不是因為懷中的溫香軟玉,而是瞬間想到了赤木親之那張古板嚴厲的臉。
那位日本貴族,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掌上明珠與一個中國人發生實質性關係?
一旦事情敗露,赤木親之的怒火與敵視,很可能會成為他潛伏路上難以預料的巨大阻礙。
這無疑是在玩火啊…
他內心的掙扎與猶豫,懷抱也因此顯得有些僵硬。
久久得不到回應的赤木晴子,緩緩睜開迷濛的雙眼,看著陳沐風緊鎖的眉頭和眼中的複雜神情,忽然輕笑一聲。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少女的嬌憨。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陳沐風的唇。
柔軟、微涼、帶著紅酒的芬芳。
這一吻,讓陳沐風也放下了心中的猶豫。
事已至此,再把滿懷情意的女孩子推開,那還算什麼男人?
放下包袱的陳沐風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箍在懷裡,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同時腳下發力,一個利落的旋身,便將懷中的嬌軀輕輕壓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兩人的氣息瞬間變得急促。
陳沐風微微撐起身子,目光緊緊鎖住身下美人兒那水光瀲灩的眸子,聲音帶著最後確認的意味:「晴子…想清楚了?」
「不後悔?」
赤木晴子臉頰緋紅如霞,眼神卻異常堅定,迎著他的目光,用力點了點頭:「嗯!不後悔!」
話音未落,陳沐風帶著侵略性的吻便再次落下,封住了她所有的言語。
衣衫如同被解除了束縛,一件件輕輕滑落在地毯上。
臥室里,只餘下兩人急促的喘息和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
抗日…又見抗日…
……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里激烈的戰火才漸漸平息,只剩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初嘗人事的赤木晴子,秀眉蹙起,慵懶地趴在陳沐風堅實的胸膛上。
想到自己終於「拿下」了心儀的男人,一絲帶著得意的小滿足悄然湧上心頭。
她忍不住發出低低的、略微沙啞的「咯咯」笑聲。
「傻樂什麼呢?」陳沐風低頭好奇地看著她。
「沒…沒什麼…嘶…」
赤木晴子剛想挪動身體,一陣尖銳的刺痛,瞬間讓她僵住。
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粉嫩的小臉也皺成了一團。
她這副既疼痛又委屈的可愛模樣,惹得陳沐風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哎呀!」
「都怪你!」
「那麼…」
「那麼用力!」
赤木晴子又羞又惱,舉起沒什麼力氣的粉拳,輕輕地捶打著他。
陳沐風順勢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昵地吻了吻。
溫存了片刻,他的手掌無意識地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晴子!」
「這次帝國拿下租界,收繳的法幣、中儲券肯定不在少數。」
「這些錢有沒有存進你們中儲銀行啊?」
「嗯,確實移交過來一部分。」赤木晴子愜意地趴著,聲音帶著些許鼻音,「法幣大概有五六個億的樣子,中儲券也差不多這個數額。」
「怎麼啦?你對這些錢感興趣?」
她撐起身子,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要說興趣嘛,確實有那麼一點。」
陳沐風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晴子,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些錢…全都貸出來呀?」
「貸出來?」赤木晴子聽到這話,徹底撐起身子,連身上的疼痛都顧不上了,驚訝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你又不缺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