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早已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身體微微顫抖。
她不想看,也不想聽。
可那淫靡的聲音,卻像有穿透力一般,無孔不入。
每一個音節,都像一根滾燙的針,扎在她的心上。
丈夫的背叛,妹妹的無恥,母親的咒罵,綁匪的戲謔……
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都匯聚成了兩個字。
絕望。
王大熊則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仿佛一個活死人。
只有呂向東,像一個欣賞著自己傑作的藝術家,悠閒地踱著步。
「嘖嘖,看看,都看看。」
他走到田靜面前,用刀背拍了拍她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
「別閉眼啊。
你得好好學習一下,看看你這個好大女婿,是怎麼疼愛你小女兒的。」
田靜猛地睜開眼,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呂向東又走到顏如玉面前,伸出戴著手套的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睜開眼睛。
「還有你。
眼睛睜大點,看看你妹妹是怎麼把你老公伺候舒服的。
學著點,不然男人怎麼會往外跑呢?」
顏如玉的眼淚,決堤而出。
呂向東似乎很享受這種折磨人的快感。
他鬆開顏如玉,又走到王大熊面前,一腳踹在椅子上。
「廢物!
看什麼天花板!
看屏幕!
看清楚你身下的是誰!
是你老婆的親妹妹!」
王大熊的身體劇烈地一抖。
被迫將視線轉向了那塊小小的屏幕。
「你們要是有一個人敢再閉眼,或者把頭轉開。」
呂向東環視一周,聲音陡然變得陰冷。
「我就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將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扒光。
然後,讓你們看一場更刺激的,現場直播。」
這句話,像一道魔咒,瞬間定住了所有人。
沒有人再敢動彈。
她們只能睜大眼睛,被迫一幀一幀地,看著那足以將一個家庭徹底撕碎的畫面。
一個視頻結束,手機自動播放下一個。
場景從臥室,換到了浴室。
又從浴室,換到了酒店。
起初的激烈情緒,漸漸被一種麻木所取代。
憤怒,羞恥,悲傷……這些情緒,在持續的感官刺激下,變得遲鈍。
他們就像一群被判了刑的囚犯,在無盡的循環中,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畫面一黑,又亮了起來。
一個新的視頻,開始播放。
這一次的場景,似乎是在臥室,背景有結婚照,還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
「啊!」
「我真是受夠了!!」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麻木。
顏瑩瑩!
她竟然毫無徵兆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
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茶几上的手機,狠狠撞了過去!
「砰!」
手機被撞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幾米外的地板上。
「嘩啦——」
屏幕,瞬間碎裂成一片蛛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瑩瑩!」
田靜和顏如玉同時失聲叫道。
王大熊也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焦距。
「你他媽的找死!」
呂向東的反應最快。
他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揪住顏瑩瑩頭髮,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啊!」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顏瑩瑩發出一聲慘叫。
「你個小賤人,敢壞老子的好事?!」
呂向東的眼睛裡,迸射出駭人的凶光。
他將小姨子死死地按在沙發上。
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她脖頸的大動脈。
「住手!」
王大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竟然連人帶椅子,猛地站了起來,朝著呂向東發出一聲怒吼!
「有種你沖我來!別動她!」
他附和著顏瑩瑩,用一種同歸於盡的姿態,瞪著呂向東。
呂向東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
看著這兩個突然變得「有種」的姦夫淫婦,口罩後面的臉,露出了一個極度危險的表情。
他鬆開顏瑩瑩,慢悠悠地走到那部摔碎的手機前,彎腰撿了起來。
屏幕已經全花了,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按了一下音量鍵,手機里,竟然又傳出了聲音。
嘩啦啦的水聲,夾雜著男女的嬉笑。
屏幕雖然已經裂了,但空放倒是沒壞。
「呦呵,膽子不小啊。」
呂向東將手機揣進口袋,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沙發前。
他看著瑟瑟發抖的顏瑩瑩,和一臉決絕的王大熊,聲音輕得像是在說情話,內容卻讓人遍體生寒。
「上一次,有個人也是這麼頂撞我,壞了我的興致。」
「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他沒有等兩人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把他手腳砍了,做成了人彘,裝在罈子里,沉進了深市灣。」
「現在,估計連骨頭,都被魚啃乾淨了。」
王大熊和顏瑩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剛才那點因為衝動而鼓起的勇氣,頃刻間煙消雲散。
「不……不要……」
王大熊的腿一軟,連人帶椅子,重重地摔回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錯了……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顏瑩瑩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她拼命地搖著頭,嘴裡還塞著,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求饒聲。
「嗚嗚……嗚嗚嗚……」
呂向東看著他們那副屁滾尿流的樣子,滿意地笑了。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他走到顏瑩瑩面前,一把扯掉她嘴裡的東西。
「說吧,想怎麼死?」
顏瑩瑩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她看著呂向東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
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強烈的求生欲,讓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我……我……」
她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滿臉驚恐的母親和姐姐,一個念頭,猛地從腦海里蹦了出來。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再讓我媽和我姐傷心,所以才摔爛手機的!」
她哭著喊道,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
「只要……只要你別再逼著我們看那些東西……」
顏瑩瑩抬起頭,那張沾滿淚痕的臉上,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我……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
「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