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還是算了,算了,老朽不中用了。」
於福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可太清楚這位主了。
敢碰他上過的女人。
必須有百倍千倍的代價在等著他。
他連忙轉移了話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呂桑,安插在沈夢身邊的『老鼠』,任務失敗了。」
呂向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怎麼回事?」
「聽說……出手的是個叫李威的男人。」
於福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呂向東的臉色。
「好像就是上次在藍色港灣,壞了您好事的那個小子。」
李威!
聽到這個名字,呂向東的牙關瞬間咬緊,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
不過,那股滔天的怒火也只持續了短短几秒。
他很快調整好情緒,臉上恢復了那副智珠在握的冷漠。
「罷了。」
他擺了擺手,似乎並不在意。
「拿不到後面的實驗數據,也在意料之中。
沈夢那個女人的研究方向,和『組織』本就不同。」
「我們手裡的『本能』藥劑,在她之前的數據基礎上,已經產生了更完美的異變。」
說到這裡,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一絲貪婪的欲望。
「只是可惜了沈夢那個娘們,雖然血型不符,不是合格的『容器』,但臉蛋身材都是極品。
要是能把她抓來,那娘們在床上的滋味……一定很美妙。」
於福在一旁聽著,不敢接話,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
「還有一件事。」
於福的聲音壓得更低。
「老鼠那邊……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組織』的事情。
現在任務失敗,他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您看……該如何處理?」
呂向東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讓於福這個見慣了生死的老頭,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處理?」
呂向東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語氣輕描淡寫。
「既然是『組織』的人,自然是要為『組織』,奉獻自己最後的一點價值了。」
於福的身體猛地一震,渾濁的眼睛裡寫滿了驚駭。
他想到了某種極為可怕的可能性,聲音都開始發顫。
「呂桑,您的意思是,難道要……」
老頭的話說了一半,便再也說不下去。
呂向東轉過頭,看著他那副驚恐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也愈發森冷。
「那群警察不是一直在滿世界找我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我不得……禮尚往來,送給她們一份大大的驚喜啊!」
「呂桑,難道你是想…?」
於福那雙渾濁的老眼,露出一絲震驚。
他透過鐵門的縫隙,瞥了一眼那堵厚重的鋼板,又看了一眼呂向東臉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滿足。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呂桑,剛捕獲的這個極品獵物,您……就捨得這麼快放棄?」
在於福看來。
那個叫顏如玉的女人。
無論是身材還是那副麻木順從的模樣,都是男人夢寐以求的玩物。
呂向東就這麼把她放棄,未免太過暴殄天物。
呂向東聞言,發出一聲輕笑。
他轉過身,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老於頭,你還是不懂啊。」
他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光芒。
「獵物沒了,可以再抓。
O型血的漂亮女人雖然不多,但在這偌大的深市,就我知道的,就還有不少呢?」
「但樂子這東西,一旦錯過就不常有了。
呂向東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搖了搖,臉上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況且顏如玉這個名字,在我這裡有且只有一個。」
「而且組織那些老傢伙,總想著按部就班,一步一步來,實在太無趣了。」
「我喜歡驚喜,也喜歡……給別人創造驚喜。」
於福渾身一顫,不敢再多言。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思維,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他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做事全憑喜好。
所謂的計劃,不過是他心血來潮時的消遣。
「走吧。」
呂向東不再看他,徑直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去看看我們那隻沒用的小老鼠,該怎麼發揮他最後的光和熱。」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陰暗的走廊。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的合金大門。
大門無聲地滑開。
門後的世界,與之前的陰森壓抑,截然不同。
刺眼的白光從頭頂的無影燈傾瀉而下,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消毒水氣味,夾雜著各種化學試劑和野獸的腥臊。
誰能想到十萬大山深處竟然藏著一個龐大而又精密的地下實驗室。
穿著白色無菌服的科研人員行色匆匆。
在各種複雜的儀器前來回穿梭,表情嚴肅而又狂熱。
實驗室的兩側,是一排排由特種玻璃隔成的巨大獸籠。
籠子裡,關著各種猛獸。
一隻成年的銀背大猩猩,正用它那碩大的拳頭,瘋狂地捶打著玻璃,發出「砰砰」的悶響,玻璃上卻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旁邊的籠子裡,幾隻餓得眼冒綠光的野狼,正死死地盯著籠外的人,喉嚨里發出陣陣低吼。
更遠處,甚至還有一隻皮毛油光水滑的獵豹,在籠中焦躁地踱步。
而在實驗室不遠處待客區。
林森正坐立不安地等待著。
他身上的名牌西裝已經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凌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任務失敗了。
他不僅沒能從沈夢那裡拿到後續的基因數據,反而被那個叫李威的男人,當著沈夢的面,狠狠羞辱了一番。
現在他身敗名裂。
工作丟了,圈子裡也待不下去了。
連沈夢這個即將到手的女神,也徹底成了別人的女人。
一想到李威,林森的拳頭就攥緊了,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但他更多的是忐忑。
他知道呂向東是個什麼樣的人,更知道他背後那個叫「伊邪那岐命」的東洋組織,手段有多麼殘忍。
他高價賣給他們的基因數據。
雖然不知道拿來幹嘛,但肯定沒好事。
現在任務失敗,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樣的懲罰。
可他實在不甘心。
他付出了這麼多,不能就這麼灰頭土臉的退場。
他必須從呂向東這裡,再榨取一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