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沒理會她。
他慢悠悠地走到樓下，剛到樓梯口，就愣住了。
客廳里，那面巨大的投影牆前，鶯鶯燕燕地坐了一圈。
楊芸、秦雪、慕容婉、楊薇薇，還有徐影，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
而在她們中間，竟然還多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個留著齊耳短髮，面容冷峻的女人。
穿著一身黑衣，坐姿筆挺，跟周圍幾個穿著居家服的女人顯得格格不入。
李威挑了挑眉。
這一開始還以為是秦冰過來了呢？
但仔細一看，也不像。
「是誰呢？」
李威一邊嘀咕著，一邊走下樓梯。
他的出現，立刻打破了客廳里和諧的看劇氛圍。
「威哥！」楊薇薇第一個跳了起來。
「李威。」
徐影也站起身。
楊芸等人也紛紛回頭，臉上帶著笑意。
只有那個短髮女人，依舊端坐在那裡，只是轉過頭，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他。
李威走到沙發前，視線在那個短髮女人身上停留了兩秒。
身材不錯，長得也夠勁，就是這眼神，太冷了點。
「這位是？」
李威看向楊芸，開口問道。
楊芸剛要開口介紹，趙櫻空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從腰間摸出那塊黑色金屬令牌，直接遞到李威面前。
「守夜人東部戰區，鸞鳥小隊隊長，趙櫻空，川境。」
趙櫻空的聲音乾脆利落，每個字都帶著雷厲風行的味道。
「受最高統帥直接指派，前來深市接洽新覺醒的SSS級神祇代理人。」
李威接過令牌，翻看了一下。
令牌入手極沉，正面刻著「夜」字，背面是只展翅的鸞鳥圖騰。
他把令牌拋了回去。
「國家對新覺醒的守夜人還真是重視，還特別派個美女過來。」
李威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抬頭看著趙櫻空。
「你剛才說川境？」
趙櫻空眉頭微挑。
「你知道境界劃分？」
「不知道？！」
李威靠在沙發靠背上，「我現在的實力，是不是也是川境？」
這話一出，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趙櫻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站在一旁的徐影實在聽不下去了。
「李威。」
徐影走上前，語氣難得地嚴肅，「您的認知，可能有點偏差。」
「嗯？」
「守夜人的境界劃分，從低到高依次是：盞境，池境，川境，海境，無量境，克萊因境。」
徐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門邊站著的古德洛夫。
「我和古德洛夫，都是盞境巔峰。
以我們的資質，突破到池境，最少還需要三到五年。」
李威挑了挑眉。
徐影和古德洛夫的實力，他是見過的。呂向東那些基因改造的怪物，在他面前是被秒殺的命。
結果這兩人，只是最低等級的盞境？
徐影繼續說道。
「而趙隊長，是守夜人總部近百年最年輕的川境代理人。」
她看向趙櫻空，眼神裡帶著由衷的敬意。
「12歲覺醒靈媒，13歲突破盞境，15歲池境，23歲川境。」
「總部給出的評估是，有希望在30歲之前，觸摸到海境的門檻。」
趙櫻空站在原地，對這番介紹沒有任何反應，像在聽別人的履歷。
李威摸了摸下巴。
「這麼說，趙隊長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不是百年一遇。」
半空中突然傳來趙空城的聲音。
那老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電視劇前飄了過來，晃晃悠悠地停在李威面前。
「是幾百年一遇。」
趙空城那由光點組成的手指豎了起來，語氣里滿是對自家後代的自豪。
「我趙家能出這麼個丫頭，祖墳冒青煙了。」
趙櫻空的臉頰幾不可見地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冷酷。
趙空城又把話鋒一轉，指向李威。
「至於你小子，就別往臉上貼金了。」
「川境？屁的川境，如果泡妞有段位，你妥妥的克萊因境。」
趙空城的手指在李威腦門上虛戳了一下。
「你剛覺醒，滿打滿算，盞境初階。」
李威愣了。
「我才盞境初階？」
「怎麼著，不服氣？」
趙空城嗤了一聲，「你以為SSS級代理人是按實力來排的？那是按潛力！按你血脈的上限！你現在就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雖然底子好得嚇人，但境界這東西，得一點一點磨。」
趙空城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你現在要是跟櫻空打，她讓你兩隻手，你照樣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李威沉默了兩秒，然後抬頭看向趙櫻空。
「所以，你這次來的目的是？」
趙櫻空面無表情地回答。
「任務已變更。從一開始的接洽，到現在的貼身保護。」
李威樂了。
「這麼說，堂堂川境大佬，百年一遇的天才，現在是給我當保鏢來了？」
趙櫻空的眼皮跳了一下，沒接話。
趙空城在旁邊擺擺手，替她解釋了。
「你小子別不識好歹。總部監測到你覺醒SSS級雷神血脈，已經炸開鍋了。
現在境外的那些蛇蟲鼠蟻，眼睛都盯著深市。」
趙空城那虛幻的身影飄到落地窗前，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你當守夜人總部是閒得蛋疼，才派個川境過來給你當保姆？」
「他們怕你還沒成長起來，就被人家派人給殺了。」
李威靠在沙發上，消化著這番話。
氣氛安靜了幾秒。
李威靠在沙發上，花了大概十秒鐘消化趙櫻空是來給他當保鏢這個事實。
川境大佬，百年一遇的天才，守夜人總部王牌特戰隊隊長。
現在的工作內容是確保他別被境外勢力弄死。
「行。」
李威把水杯放回茶几，「既然以後是自己人，有件事我得糾正一下。」
趙櫻空站在原地，等著他往下說。
「你們一直說我覺醒的是雷神血脈。」李威指了指自己。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