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著。
那是李威之前情急之下,掉在玄關的手機。
畫面上正在循環播放一段不堪入目的視頻。
而視頻里那個占據主導地位的男人,錢菲化成灰都認識。
吉川富郎。
正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李威掃了一眼屏幕,腦子裡嗡的一聲。
正是冰涼時,魏瓔珞發來的視頻。
他還沒來得及看,沒想到手機竟然被錢菲撿到了。
而且還看了。
壞事了。
「你確實厲害!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手機里,會有我丈夫這種不堪入目的視頻?」
錢菲死死盯著李威的眼睛,聲音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
李威腦子轉得飛快。
這事牽扯太廣,現階段根本沒法直接解釋。
總不能說這是用來摧毀你心理防線的工具。
不管了,先糊弄一下先。
「哎呀,這事說來話長。」
李威坐直了身體,急中生智。
「其實,我聽老劉頭說過你的事,之前就覺得你老公似乎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就托朋友去查了查他。
你別說!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視頻就是證據,我本來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拿給你看,讓你早點認清他的真面目,沒想到先被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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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藉口編得還算過得去。
李威為自己的理機智鼓掌!!
但錢菲聽完,不僅沒有釋然,反而突然冷笑出聲。
「李威,你是不是覺得我看起來特別蠢?」
錢菲突然轉過身,一把抓起茶几果盤裡的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刀尖直接指向李威。
李威看著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錢菲,你幹什麼?把刀放下。」
「你閉嘴!」
錢菲情緒徹底失控,眼眶通紅。
「沒想到,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你一個普通的物業電工才來幾天,就調查我老公??
還有,你哪來的一身匪夷所思的本事?
之前衝進來的那些滿身是血的人,他們叫你什麼?
他們還說查了你手環里的任務定位!」
我全部都聽到了。
錢菲步步緊逼,刀尖離李威的胸口只有不到半米。
「所以,你來羅馬家園做電工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費盡心機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還有,我老公,他到底是什麼人!」
連珠炮一樣的質問砸在李威臉上。
錢菲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生生忍著沒掉下來。
「李威,我警告你最好別再拿那些鬼話騙我。
剛才送那個女人進來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已經被我逼問出實情了!
我什麼都知道了,我現在只想聽你親口把事實說出來!」
李威心裡咯噔一下。
趙凱那個斯文敗類,嘴上就沒個把門的!
這事情竟然也能嘴瓢,往外抖!
他現在體內的靈媒之力被抽空了一大半,冰火反噬的後遺症還在,身體虛弱得很。
根本無法直接奪刀。
「你先冷靜。」
李威舉起雙手,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我承認我隱瞞了一些事,但我對你絕對沒有惡意……」
話還沒說完,錢菲手腕一翻,直接將水果刀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白皙的皮膚,一條刺目的血痕滲了出來。
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在她的家居服上,觸目驚心。
「我不想聽廢話。」
錢菲眼神決絕,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死在你面前。」
李威徹底無語了。
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曆嗎?
水逆到了極點。
先是趙櫻空那個瘋女人搞出個冰火兩重天差點把自己玩死。
現在又輪到錢菲這個平時溫順得像貓一樣的玩起了以死明志。
他看著錢菲脖子上越流越多的血,知道這女人已經被逼到了極限。
她這幾天投入了全部的感情,結果發現一切可能都是鏡花水月。
這種信仰崩塌的打擊,足夠讓一個女人做出任何極端的行為。
「行,你冷靜一點,我說。」
李威嘆了口氣,舉手投降,「你可以把刀放下嗎,我答應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告訴你。」
錢菲手裡的刀沒有放下,依然死死抵著大動脈。
「而且在我說之前,我們能不能先談個條件。」
李威看著她脖子上的血痕,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那就是聽完之後,無論你多生氣,多恨我,都不能把我趕出這個門。」
錢菲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李威會提這種要求。
「為什麼?」
「因為有任務在身。」
李威毫不避諱地甩出這兩個字。
「而且,我預感到你接下來會有極大的危險。
你老公是個非常危險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必須留在這裡保護你。」
錢菲盯著李威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了平時的痞氣和輕浮,只有極其純粹的認真。
她握著刀的手微微鬆了松,但依然保持著警惕。
「你先說。」
錢菲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我自有判斷。」
李威靠回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既然你想聽,那我們就從你那個所謂的老公,吉川富郎的真實身份開始說起。」
李威靠在真皮沙發上,視線從錢菲脖子上的血痕移開,直視著她那雙通紅的眼睛。
「你那個名存實亡的老公吉川富郎,根本不是什麼日企的高級翻譯。」
李威的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響起,沒有半點起伏。
「他的身份是倭國極端超能組織『伊邪那岐命』潛伏在華夏的核心忍者。」
錢菲握著水果刀的手猛地一抖。
「忍者?」
錢菲覺得這個詞極其荒謬,「你是不是動畫片看多了?」
「別急著反駁,你仔細想想他這幾年的行蹤。」
李威沒有理會她的嘲諷,直接拋出事實。
「他是不是經常以出差的名義十天半個月不回家,出差期間是不是經常電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你該不會真以為日企的翻譯工作需要保密到電話都不能接吧?」
錢菲愣住了。
李威的話像一把鑰匙,直接捅開了她心底一直刻意迴避的疑團。
吉川富郎確實經常習慣性失聯,每次回來身上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土腥味,有時甚至還有極淡的血腥味,而且只要她多問兩句,吉川就會大發雷霆。
「他那些所謂的出差,全都是去執行暗殺和破壞任務。」
李威語氣冰冷,「他手裡沾的血,比你這輩子見過的死人還要多。」
錢菲臉色煞白,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晃。
「不可能……」
錢菲咬著嘴唇,試圖為那個男人辯解。
「他平時雖然大男子主義,脾氣也不好,但他連殺只雞都嫌髒,他怎麼可能是十惡不赦的殺人犯。」
李威看著錢菲這副自欺欺人的樣子,知道不下一劑猛藥,這女人根本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