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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吉川現身

2026-08-14 01:57:30 作者: 番茄金番

  很快,一道黑影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翻過兩米高的圍牆。

  正是吉川富郎。

  只見他雙腳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那股極其陰冷的威壓剛一散出,便被他迅速收斂,整個人直接與周圍濃濃的黑夜徹底融為一體。

  他靠在綠化帶最深處的陰影里,毒蛇般盯著11號樓的方向。

  憤怒和屈辱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不堪入目的腦補畫面在他腦子裡瘋狂閃爍。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進房間,把錢菲那個賤人和那個野男人扒皮抽筋,一寸一寸地剁成肉泥。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

  吉川富郎能活到現在,能在華夏守夜人的眼皮底下屢次逃脫甚至反殺,靠的絕不僅僅是運氣。

  他體內承載的神祇傳承,給了他絕對的底氣。

  影月忍主。

  這是屬於高天原神系中的二級天神,更是暗夜法則的絕對執掌者。

  在倭國忍界,這種級別的傳承稀缺到了極點。

  整個伊邪那岐命組織里,擁有暗夜法則的忍者屈指可數。

  只要身處黑夜,他就是無解的。

  他的隱匿術,早就超越了常規的物理範疇,直接融入了這片夜色的法則之中。

  就算是華夏那些高階守夜人,也絕對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這就是他敢當著下屬的面直接擊殺枝子,甚至連緋村文藏都敢陽奉陰違的資本。

  一陣夜風吹過。

  小區步道上,一個穿著汗衫的大爺搖著蒲扇,正慢吞吞地散步。

  大爺路過吉川富郎潛伏的那片綠化帶時,腳步突然停住了。

  他打了個哆嗦,感覺一股極其刺骨的冰涼順著腳底板直竄後腦勺,手臂上瞬間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老頭搓了搓胳膊,警惕地看向那片濃重的陰影。

  

  裡面空空蕩蕩,連只鬼影都沒有。

  「見鬼了,大夏天的怎麼這麼邪門。」

  大爺嘟囔了一句,加快腳步匆匆離開了步道。

  吉川富郎站在距離老頭不到半米的地方,冷眼看著老頭離開。

  他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半分,宛如一個真正的幽靈。

  等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吉川富郎閉上眼睛,將神念如同水波般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散開,直接朝著11號樓覆蓋過去。

  幾秒鐘後,吉川富郎心底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哼。

  「還真有守夜人,不知死活,錢菲啊錢菲,你果然還是背叛了我!!」

  他喃喃自語。

  在他的感知網裡,1101室門外的樓道里,清晰地感應到兩股靈力波動。

  兩個川境初期的守夜人。

  這顯然是華夏官方派來保護錢菲的暗樁。

  或者說是來抓捕他的。

  看不起誰呢?

  吉川富郎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兩個川境初期的守夜人,在他這個影月忍主面前,可能連十招都接不下。

  他甚至不需要現身,就能在黑暗中直接捏碎他們的喉嚨。

  可惜的是他並沒有發現其他男人的氣息,特別是枝子口中的那個野男人。

  不過無所謂!

  等他抓住錢菲,有的是辦法問出來。

  他正準備收回神念,開始潛入行動。

  突然,吉川富郎輕咦了一聲。

  他的神念在掃過附近的時候,捕捉到了一股極其詭異的能量波動。

  但很快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像有第三個人。

  吉川富郎立刻警覺起來,將全部神念集中在那個方向,試圖探查清楚那股波動的來源。

  但他反覆掃描了幾次,竟然一無所獲,什麼都沒有。

  那股波動宛如幻覺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吉川富郎皺起眉頭。

  錯覺嗎。


  他向來謹慎,既然感知出現了模糊地帶,他絕不會貿然行動。

  他有的是耐心,反正整個漫長的黑夜都是他的主場。

  吉川富郎如同一尊死物,死死釘在陰影里,靜靜等待著出手的最佳時機。

  同一時間,1101室。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照亮了沙發周圍的區域。

  錢菲蜷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身上裹著一條薄毯。

  茶几上放著一碗早就坨成麵糊的掛麵。

  她剛才強迫自己去廚房煮了點東西吃,想要保持體力,但只吃了一口,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直接吐在了垃圾桶里。

  她現在就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黑暗中,錢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陽台外面的漆黑夜景。

  李威和趙櫻空的話,宛如魔咒一般在她腦子裡反覆回放。

  吉川富郎就是個惡魔。

  那個男人戴著溫文爾雅的面具,在外面做著最殘忍血腥的勾當。

  那個因為來看她一眼,就慘死的上司張俊。

  虐殺年輕就要結婚的守夜人,甚至連六七歲的孩子都不放過,更是成了壓在錢菲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

  錢菲把臉埋在膝蓋里,雙肩劇烈聳動。

  她恨吉川富郎,但她更恨自己。

  她自責自己竟然蠢到這種地步。

  結婚三年,她每天盡心盡力地扮演著一個好妻子的角色,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以為自己在經營一個溫馨的家,卻不知道,她只是給那個惡魔提供了一個最完美的身份掩護。

  她甚至覺得,吉川富郎手裡沾的那些血,有一半是她遞的刀。

  想起李威,錢菲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苦澀的自嘲。

  她以為李威是她的救贖。

  結果呢,李威也是在利用她。

  她這個所謂的妻子,人妻,在兩個男人眼裡,不過是一個掩護身份的工具,一個用來釣魚的誘餌。

  相對於李威的欺騙,她還是更恨吉川。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錢菲咬著慘白的嘴唇,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句話。

  她終於明白了這八個字背後血淋淋的重量。

  黑暗中,錢菲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這是她現在唯一感到慶幸的事情。

  結婚三年,吉川富郎經常出差,兩人聚少離多,她一直沒有懷上孩子。

  以前她還因為這件事偷偷去醫院檢查過,覺得對不起吉川家。

  現在想來,這簡直是老天爺對她最大的恩賜。

  她沒有給那個倭國惡魔留下後代,算是捍衛了華夏女人最後的底線,保住了血脈的乾淨。

  但這種慶幸,很快又被更深的絕望和自責淹沒。

  如果她能早點發現吉川富郎的異常,如果她能多留個心眼,是不是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死了。

  那個二十多歲即將結婚的年輕守夜人,那個被滅門的一家三口,還有張俊。

  一筆筆血債,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錢菲緩緩抬起頭,看向緊閉的屋門。

  趙櫻空走的時候說,外面有守夜人在暗中保護她,讓她不要擔心。

  李威走的時候也說,吉川富郎很快就會來找她報復。

  錢菲腦子開始極其冷靜地轉動。

  她不傻。

  如果吉川富郎真的那麼容易對付,如果外面的守夜人真的有絕對的把握能抓住他,李威根本不需要大費周章地裝成電工潛伏進來。

  李威也不需要用那種下作的手段接近她,不需要用那種極度屈辱的方式占有她,只為了刺激吉川富郎現身。

  官方動用了這種近乎下三濫的誘餌戰術,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吉川富郎極其危險,危險到那些守夜人根本沒有把握能一擊必中。

  錢菲眼前浮現出李威那張蒼白的臉,還有他吐在房間的黑血。


  那個男人為了救人,自己都已經快沒命了,卻還想死皮賴臉的堅守在她家裡。

  還有門外那些素不相識的守夜人。

  他們正冒著生命危險,在黑夜裡替她擋刀。

  「不能再死人了。」

  錢菲喃喃自語,聲音極其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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