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土轉生!」
李威雙手猛地拍在地面上。
轟!
一圈黑色的符文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如同蛛網般瞬間向外蔓延,直接爬滿了鬼童丸的屍體周圍。
地面開始劇烈震顫,無數灰白色的塵土憑空湧現,像是有生命一般,瘋狂地覆蓋在鬼童丸的屍體上。
原本血肉模糊的傷口被塵土迅速填補,粉碎的下巴重新復原,甚至連那四條被折斷的手臂,都在塵土的重塑下恢復了原狀。
幾秒鐘後,塵土散去。
一個完好無損的鬼童丸重新站在了山洞裡。
只是他的皮膚呈現出死人般的灰白色,眼白變成了暗黑色,身上遍布著細密的裂紋,透著一股來自黃泉的陰冷氣息。
成了。
李威眯起眼睛,暗自扣住了掌心雷。
他其實有點擔心,這種直接用剛死的原屍體作為載體復活的方式,會不會讓鬼童丸保留生前那股怨毒的思想,直接反噬施術者。
穢土鬼童丸緩緩睜開眼。
他看了看自己灰白色的雙手,又看了看面前負手而立的李威。
下一秒,鬼童丸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那六隻手同時伏地,額頭死死貼著地面,聲音沙啞卻恭敬到了極點。
「大人。」
絕對服從。
完全抹殺了反抗意志,但保留了生前的戰鬥本能和全部實力。
紅豆徹底看傻了。
她跌坐在乾草上,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鬼童丸,又抬頭看著連大氣都沒喘一口的李威,大腦一片空白,三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這怎麼可能?
大蛇丸那個被稱為數十年難遇的天才,為了這個禁術,在陰暗的地下基地里耗費了多少個日夜,解剖了多少具屍體,才勉強摸到穢土轉生的門檻。
而眼前這個男人,只是打開捲軸看了一眼!
僅僅看了一眼,就學會了!
並且毫無滯澀地施展出來,甚至直接用剛死的屍體作為祭品和載體,完美復活了一個上忍級別的戰力!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徹頭徹尾的絕世怪才。
紅豆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她回想起剛才這個男人用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戳破了連三代目火影都束手無策的天之咒印。
現在,他又當著她的面,展示了這種神明般的禁忌手段。
志村團藏的手下?
別開玩笑了。
這種擁有碾壓級天賦、手段狠辣、深不可測的男人,怎麼可能甘心屈居在團藏那種只會玩弄政治的陰溝老鼠之下?
他現在的蟄伏,絕對是在圖謀更大的東西,甚至可能是整個忍界!
假以時日,這個男人必定會站上忍界的巔峰,將所有自詡為強者的存在都踩在腳下。
跟著他,或許……真的是明智的選擇。
紅豆心底那最後一絲抗拒和驕傲,在絕對的力量和手段面前,被碾得粉碎。
她咬了咬牙,雙手撐地,緩緩從乾草上站了起來。
那件破爛的黑色漁網衣掛在身上,根本遮不住她傲人的身段和雪白的肌膚,但她此刻已經顧不上這些。
紅豆走到李威面前,深吸一口氣,聲音沒有之前那麼抗拒。
「我可以臣服,我可以做你的刀,甚至做你的狗。」
李威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但我有兩個條件。」
紅豆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堅決,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第一,你絕不能把我交出去,絕不能把我當成籌碼獻給團藏那個老東西。
第二,你必須保證我的安全。
大蛇丸肯定會來找我,我現在的狀態,根本擋不住他。」
李威笑了。
這女人倒是現實得很,知道在什麼時候該提什麼條件。
「團藏?」
李威毫不掩飾語氣里的輕蔑。
「你想多了,我沒有把你獻出去的想法。
至於大蛇丸,他要是真敢來,我正好拿他試試這穢土轉生的成色。
「而且我可以答應你。
從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只要你不背叛,天王老子來了也動不了你。」
紅豆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她沒有再猶豫,雙膝一彎,重重地跪在李威面前。
低下了那顆曾經桀驁不馴的頭顱。
「御手洗紅豆,誓死效忠大人。」
李威看著跪在腳邊的女人。
火光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跳躍,那道被苦無撕裂的衣襟順著重力垂下,驚心動魄的風景一覽無餘。
他往前邁了半步,直接走到紅豆面前。
紅豆的視線里,只剩下男人那雙黑色的忍鞋。
李威伸出手,居高臨下地落在紅豆那頭紫色的短髮上,輕輕摸了摸。
動作像是在安撫一隻剛剛被馴服的烈馬。
紅豆身體一僵,卻沒有躲開,任由那隻手停留在自己的頭頂。
「既然跪都跪了。」
李威的手指順著她的頭髮滑落,捏住她尖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男人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價值?」
………
一個小時後。
山洞外的水汽越來越重,連綿的青山被濃霧鎖死。
李威掀開洞口遮擋的藤蔓,邁步走了出來。
紅豆落後他半個身位。
守在洞口的兩個根部成員立刻單膝跪地。
他們的視線在紅豆身上掃過,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古怪。
這女人之前還一臉蒼白,怎麼過了一個小時,整個人反倒容光煥發了?
但根部的規矩就是不該問的不問。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把頭埋得更低。
李威手裡把玩著那個暗黃色的捲軸。
鬼童丸的屍體已經被他用穢土轉生重塑,直接封印進了這個捲軸里。
隨身帶著一個絕對忠誠、不死不滅的上忍傀儡,這忍術當之無愧S級。
「發信號。」
李威將捲軸塞進忍具包,聲音冷硬。
「把外圍警戒的人全叫過來。」
「是!」
其中一名根部成員立刻從懷裡掏出特製的響箭。
尖銳的哨音刺破濃霧,在峽谷上空迴蕩。
不到三分鐘,八道散發著冰冷殺氣的身影在空地上集結完畢。
算上之前受傷的兩個,八名根部精英站成一排,整齊劃一。
李威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紅豆安靜地站在他側後方,像一道沒有自己思想的影子。
「我宣布,從現在起,御手洗紅豆是自己人了。」
李威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宣布了這個決定。
「大蛇丸叛逃,不僅帶走了木葉的絕密資料,還在暗中糾集了大量流浪忍者,實力極強。
紅豆精通他內部的運作和基地布局。
接下來的圍剿行動,由她參與制定計劃。」
話音剛落,空地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根部的教條極其死板,非黑即白。
在他們的認知里,紅豆這種身上打著大蛇丸烙印的叛逃者,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帶回刑訊室榨乾情報,然後處理掉。
讓她成為自己人?
甚至參與計劃?
這已經嚴重逾越了他們的底線。
站在最左側的一名根部成員往前邁了半步。
他抬起頭,直視著李威。
「山中風大人。」
這名成員語氣生硬,透著不加掩飾的質疑。
「御手洗紅豆是大蛇丸的親傳弟子,身份極度危險。
按照根部的最高條例,是否吸納這種級別的叛忍,必須向團藏大人請示。
我們無權擅自做主,更不能把後背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