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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幫我打120

2026-10-08 13:22:00 作者: 番茄金番

  他拼盡最後一絲意志,強行調動體內所有剩餘的能量。

  也不管是查克拉還是靈媒之力。

  也不管會不會打破平衡。

  反正就是查克拉和靈媒之力同時湧向丹田中心,在那裡跟黑氣撞在了一起。

  按照常理,這兩種能量的運轉路線完全不同。

  查克拉走的是忍界的經脈體系,靈媒之力走的是守夜人的靈脈體系。

  硬湊在一起,只會互相排斥,把經脈炸個稀爛。

  但此刻,在黑氣的極端壓迫下,在生死的邊緣,兩股能量撞在一起的瞬間——

  沒有排斥。

  沒有爆炸。

  它們竟然融了。

  李威渾身一震。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席捲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那是一種極其奇妙的融合。

  查克拉的剛猛與靈媒之力的靈動,在他的丹田深處交織纏繞,化作了一種全新的能量形態。

  這股新能量呈現出一種極淡的琥珀色,溫潤卻霸道。

  更詭異的是,李威突然能「感受」到外界了。

  他能感受到腳下泥土中蘊含的厚重。

  能感受到空氣中流動的風。

  能感受到遠處地下水脈的潮濕。

  能感受到殘留在焦炭樹木上的餘溫。

  金、木、水、火、土。

  五行之氣,盡在感知之中。

  「這是什麼……」李威喃喃出聲。

  琥珀色的新能量從丹田中噴涌而出,順著經脈奔騰,瞬間充滿了整個心海。

  難道是仙人查克拉?

  黑氣撞上這股琥珀色的能量,發出一聲尖銳的哀鳴。

  然後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直接蒸發。

  法陣的自爆能量在琥珀色的光芒面前,脆得跟紙糊的一樣。

  

  神龍的內丹趁勢反撲,金白色的光芒重新暴漲,配合著琥珀色的新能量,雙管齊下,直接碾碎了法陣最後的核心。

  咔嚓!

  陣眼碎裂。

  但自爆已經啟動的能量不會憑空消失。

  大量的黑色殘餘能量在心海中四處亂竄,無處宣洩。

  「往外引!不能讓它在體內炸!」神龍吼道。

  李威咬緊牙關,意念一動,琥珀色的能量化作無數條細線,將那些亂竄的黑色殘餘一股腦地裹住,順著經脈往外推。

  推到肺腑。

  推到氣管。

  推出喉嚨!

  現實世界。

  男主張開嘴。

  只見一道炙熱的光芒一閃而逝。

  前面那座安安靜靜的土山丘,毫無徵兆地亮了。

  先是縫隙里滲出幾縷黑光,緊接著整座土山從內部炸開。

  多重土流壁、浮行泡泡、雷電鎧甲,所有的防護層在同一瞬間被沖碎。

  李威雙掌朝天,一道混雜著黑色與琥珀色的能量柱從他口中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轟!轟!轟轟轟!

  能量柱在半空炸開,化作漫天的光雨。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響徹整片山谷,光亮把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方圓數公里內的樹木被衝擊波齊刷刷壓倒,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溝。

  爆炸持續了整整三十秒才漸漸平息。

  硝煙散去。

  李威坐在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彈坑正中央。

  他渾身上下烏漆抹黑,頭髮焦了大半,衣服燒得只剩幾塊布條掛在身上,臉上糊著一層灰,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

  但他站得穩穩噹噹。

  似乎一點外傷都沒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掌心裡,琥珀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流轉,溫潤而綿長。


  他試著調動了一下這股能量,發現它可以隨意在靈媒之力和查克拉之間切換。

  想用靈媒之力,它就是靈媒之力。

  想用查克拉,它就是查克拉。

  更誇張的是,周圍空氣中的五行之氣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經脈,自動補充著消耗。

  雖然境界還是在影級。

  但能量取之不竭。

  果然是仙人查克拉!

  桀桀桀,真是因禍得福!!

  「老長蟲,你還活著沒?」

  李威終於想起了那個坑貨,在腦海里喊了一聲。

  半天,才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

  「嗯……本座,就是……虛得很,要休息。」

  神龍的殘魂蜷縮在李威丹田的角落裡,虛弱得連說話都斷斷續續。

  但那股琥珀色的新能量正在自發地滋養著它,一絲一縷地修補著它殘破的神魂。

  「小子……你這能量……」

  神龍努力感受了一下。

  「靈媒和查克拉居然能雙向轉換……還能吸五行之氣……這玩意兒,本座活了幾萬年都沒見過。」

  李威沒來得及回答。

  嗖——

  一道人影從遠處的樹林裡竄了出來,速度極快,幾個起落就落在了彈坑邊緣。

  來人穿著一身白紅相間的忍者服,黑色捲髮在夜風中飛揚。

  正是夕日紅。

  她是被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驚醒的。

  從音忍村方向看過來,半邊天都被照亮了,她以為是敵襲,於是提著苦無就沖了過來。

  落地之後,她掃了一眼周圍的慘狀。

  方圓幾公里的樹木全部倒伏,地面上的彈坑大得離譜,空氣里瀰漫著焦糊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氣息。

  彈坑中央站著一個人。

  渾身漆黑,頭髮炸成了雞窩,衣服燒得只剩褲衩。

  夕日紅右手的苦無瞬間舉起,身體繃緊,進入戰鬥狀態。

  「什麼人!」

  那團黑乎乎的東西轉過身來。

  「是我。」

  夕日紅愣了一下,愣是沒認出來。

  「我,山中風。」

  夕日紅眯著眼睛辨認了兩秒,終於從那張糊滿灰的臉上認出了鼻樑上那道橫向傷疤。

  苦無從手裡滑落,插在地上。

  「你……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夕日紅張大了嘴,視線掃過周圍被夷平的山林和那個恐怖的彈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全是你弄的?」

  「唉別提了,實驗新忍術。」

  李威拍了拍身上的灰,黑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遭到了反噬,不礙事。」

  反噬?

  夕日紅看著那個能裝下半棟樓的彈坑,再看看被衝擊波推倒了幾公里的樹木,嘴角抽了抽。

  這叫一點反噬?

  「你沒受傷吧?」夕日紅走近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李威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咔嚓響了兩聲。

  除了外表狼狽,精氣神反倒比之前更足了。

  特別是那雙眼睛在黑灰的映襯下格外亮。

  「沒事,如果撥打120就最好了。」

  李威說完,腿突然一軟。

  夕日紅下意識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李威順勢把半邊身子的重量壓了上去,胳膊直接搭在她肩膀上。

  夕日紅身體僵了一瞬,但沒有躲開。

  「不行了,扶我回去。」

  李威的聲音悶悶的,「嗯,好大,好軟。」

  夕日紅咬了咬下唇,架著他往音忍村的方向走。

  走出彈坑的時候,李威的腦袋歪過來,幾乎貼在她的耳朵邊上。


  「而且好香。」

  夕日紅沒接話,加快了腳步。

  兩個人的影子被身後彈坑裡殘留的餘光拉得老長,一高一矮,歪歪扭扭地消失在通往音忍村的小路上。

  李威體內,丹田深處。

  琥珀色的能量正安靜地流轉著,一邊滋養著蜷縮在角落裡的神龍殘魂,一邊自發地從空氣中汲取著五行之氣。

  神龍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小子……你肩膀上搭的那個……就是你22歲弟弟見的那個嗎?」

  李威在腦海里踹了它一腳。

  「關你屁事,滾。」

  ………

  華夏,東海。

  一座連海圖上都沒有標註的無名小島,孤零零地擱在碧藍的洋面上。

  島不大,方圓不過幾里。

  但怪就怪在,島上開滿了花。桃花、杏花、山茶、杜鵑,密密匝匝擠在一起,顏色艷得扎眼,像是有人把春天硬塞進了這巴掌大的地方。

  可天上在下雪。

  鵝毛大雪。

  漫天的雪片裹著凜冽的寒氣往下砸,落在花瓣上,落在枝頭上,落在礁石上。

  繁花與飛雪同框。

  島的東側,一塊空曠的平地上,立著五六座一人多高的石雕。

  雕的全是同一個人。

  男人,年輕,俊朗。

  五官刻得極細,連眉骨的弧度和下頜線的稜角都分毫不差。

  每一座雕像的表情略有不同,有的在笑,有的皺著眉,有的側著頭,像是在聽什麼人說話。

  石雕旁邊,還豎著一塊剛開了個頭的毛坯石料。

  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正站在石料前面。

  她閉著眼睛。

  右手抬起,食指伸出,指尖懸在石面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風雪打在她臉上,睫毛上掛著碎冰碴子,她一動不動。

  指尖落下。

  沒有工具,沒有刻刀,就一根手指頭。

  指尖划過石面的瞬間,堅硬的花崗岩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細碎的石屑從切口處飛出來,但沒有四散亂飛。

  那些石屑飄在半空,速度慢得離譜,像是有人按了慢放鍵。

  碎屑在空中懸了一兩秒,才徐徐往下落,整整齊齊地堆在石料腳邊,連一粒都沒蹦到外面去。

  人器合一。

  入微境界。

  她的手指就是刻刀,石頭就是她身體的延伸。

  顏如玉。

  白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黑髮在雪裡飛舞。

  那張臉還是那張臉,眉眼精緻得不像真人,皮膚白得和漫天飛雪混在一起幾乎分不出界限。

  但跟一個半月前相比,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沉下來了。

  以前那股銳利仿佛被磨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安穩,像是一潭深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涌動。

  川境初期。

  一個半月的時間,從盞境直接跨進川境,擱在守夜人體系里,這速度已經算得上駭人。

  但她自己不滿意。

  指尖繼續遊走,石料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額頭、眉弓、鼻樑。

  那嘴角的邪魅被她一筆一筆地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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