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櫻空看了一眼左右，湊近攝像頭。
「他暫時沒事，但他的肉身……似乎正在變異。」
「變異？」顏如玉追問。
「沒法形容。
兩天前那次突破海境後，他的身體表面開始長出某種類似暗金色鱗片的角質層，額頭骨骼也發生了突起，但持續了一會就退了，而剛才再次異變，這次的時間更久，也更加具體。」
而且變異的生物看上去似乎是華夏神龍。
「什麼？」
錢菲想起了自己黑鳳凰的感應，心裡猛地一跳。
「專家怎麼說？」顏如玉很冷靜。
「將軍把全國最頂尖的基因專家全調過來了。」
趙櫻空咽了口唾沫，「專家說，他的基因序列正在被改寫。他正在脫離『人類』的範疇，朝著神話生物進化。」
神話生物。
錢菲瞬間明白了。
結合李威的龍化和自己黑鳳凰的感應。
可以基本肯定，那是華夏神龍！
李威在書里獲得了五爪神龍的力量。
這股力量不僅反哺了他的實力，甚至開始改造他在現實世界的肉體。
「將軍下令封鎖了整個基地地下三層。」
趙櫻空快速交代目前的局勢，「另外，倭國那邊有大動靜。
他們好像察覺到了氣運的流失，軍方和忍者高層全瘋了，正在往東海防線大規模增兵，擺明了要找出原因。」
趙櫻空盯著屏幕里的兩人。
「我發信息，不僅是通知你們。這也是將軍的意思。如果你們恰逢在東海，還請小心應對！」
「知道了。」
兩女鄭重應允。
「嗯！」
掛斷通訊，半空中的畫面消失。
顏如玉把手環摘下來，牢牢攥在掌心裡。
「走，告訴前輩去。」
兩人同時轉身，腳尖在礁石上借力，身形化作一黑一白兩道殘影，直接朝著小木屋的方向掠去。
兩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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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周圍還罩著那層金燦燦的人皇劍氣，光芒刺眼，隔絕了一切聲音。
錢菲落地，想都沒想，雙手一吸。
一把插在沙灘上的寬刃大劍自動飛到她手中。
這是她平時用來在海浪中感受劍意的兵器。
只見劍身上黑氣繚繞，黑鳳凰的虛影在劍刃上若隱若現。
「師傅，起床了！」
錢菲掄起大劍，腰部發力，毫無顧忌地一劍狠狠砸在金色的光罩上。
轟！
劍氣激盪。
光罩沒破，只是盪起了一圈漣漪，但巨大的反震力讓整個小木屋晃了三晃。
屋頂的茅草夾雜著飛雪撲簌簌往下掉。
屋裡正準備進入正題的周雍，差點被這一下震出內傷。
金光瞬間收斂。
木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周雍披著件外衣衝出來，衣帶都沒來得及系，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何仞雪跟在後面，臉紅得能滴血，狠狠瞪著大門。
「小兔崽子！你瘋了！要造反啊！」
周雍氣急敗壞地指著錢菲的鼻子開罵，「懂不懂什麼叫尊師重道！誰教你拿劍砸師父門的！」
錢菲提著劍，連半句廢話都沒有。
「師傅，李威突破海境了。」
一旁的顏如玉則文靜多了，但眼神中的欣喜也是掩蓋不住。
周雍的火氣剛竄到腦門，聽到這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憋得臉通紅。
「啥玩意兒？」
「李威在守夜人總部的肉身突破海境了。」
顏如玉在旁邊補了一句，把手環遞給周雍。
「前輩，關於氣運和李威實力的突飛猛進，總部那邊懷疑都跟華夏神龍有關，因為李威在突破的同時，身體發生了龍化。」
周雍接過手環，呆立在原地，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何仞雪。
「這小子進去的時候……是個啥境界來著？」
「川境中期吧。」
何仞雪理了理衣服，語氣還算鎮定，但眼角的肌肉也在抽搐。
「他媽的！」
周雍一拍大腿，直接爆了粗口。
「老子當年在川境卡了整整五年，吃齋念佛天天挨揍才摸到海境的門檻！這小子躺在罐子裡睡了一覺，就成海境大能了，而且還跟護國神獸產生了關係，還龍化？」
真不愧是氣運之子。
真頗天的運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顏如玉側過頭，看向正在一旁跳腳的周雍。
「對於，前輩還有件事？」
周雍抬起頭。
「總部那邊示警，倭國那邊似乎正在東海集結兵力。」
顏如玉把剛才趙櫻空提到的那段話又重複了一遍。
「他們察覺到了氣運流失，擺明了要找華夏麻煩。」
錢菲握緊了拳頭，黑鳳凰的氣息在體內躁動起來。
「來得正好。」
周雍聽到這話，不僅沒慌，反而笑了。
他把外衣系好，隨手從腰後抽出那根旱菸杆叼在嘴裡，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了。
剛才那副市井模樣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霸氣。
「倭國那幫鼠輩，膽子倒是不小。」
周雍嘖了一聲，「敢在東海集結？那就讓他們來。」
何仞雪也走了過來，跟周雍站在一起。
她掃了一眼兩個徒弟，語氣平靜。
「從集結到進犯，沒那麼快，他們要調動大批精銳，至少需要一個星期的準備時間。」
周雍點點頭，轉過身看著顏如玉和錢菲。
「現在我宣布一件事情，從今天開始閉關結束了，你們倆，給我靜下心來，磨練戰鬥技巧。」
顏如玉和錢菲愣了一下。
「李威那小子現在實力大增，躺著都能破境。」
周雍用煙杆點了點兩人。
「你們倆要是還窩在這島上閉門造車，將來怎麼站在他身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倭國那幫忍者要是真敢來找晦氣，正好給你們練手。
顏如玉，你也是氣運之子，體內承載著媼神的傳承。
錢菲，你是黑鳳凰的傳承者，上古神獸血脈。
你們倆將來的成就未必比他差多少。」
何仞雪在旁邊接上話。
「古話說得好，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她走到兩人面前，「你們這一個半月，你們吃了不少天才地寶，基礎也打得很紮實。
但歸根結底，還是缺少真正的生死搏殺。」
「修行分三境。」
何仞雪豎起三根手指，「煉體、鍊氣、煉神。
你們現在都在鍊氣階段，體內的能量充沛，但對敵經驗不多，這次倭國忍者來犯，就是最好的磨練機會。」
顏如玉和錢菲對視一眼。
「師父，何前輩，我們明白了。」
顏如玉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倭國忍者來多少，我們接多少。」
錢菲也點頭，手按在背後大劍的劍柄上。
「正好試試這一個半月的成果。」
周雍滿意地笑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這才對嘛。」
……
音忍村，二樓的和室里。
李威坐在榻榻米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倒影。
怎一個丑字了得。
還有地板，距離幾公里竟然也被剛才的爆炸衝擊波震出了幾道裂紋。
但好在整個建築還算結實，沒塌。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之前好像鋼絲球一樣。
頭髮全燒焦了，剛才夕日紅拿著苦無給他剃了個寸頭，現在整個人看著不倫不類，像個剛從戰俘營逃出來的倒霉蛋。
「真他媽丑。」李威嘖了一聲。
衣服也燒得只剩幾塊布條，好在他從大蛇丸基地順出來的物資里翻出了一套乾淨的忍者服，勉強能穿。
夕日紅剛才幫他剃完頭，藉口說阿斯瑪可能被爆炸聲吵醒了，趕緊離開。
李威也沒強留。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股新融合的能量，急著探查自己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紅豆還在外面執行任務，沒回來。
整個二樓就他一個人，正好安靜。
李威盤腿坐好，右手抬起，食指伸出。
雷屬性查克拉在指尖凝聚，金色的電光噼啪作響。
但這次不一樣。
電光里混雜著一絲極淡的琥珀色光暈，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李威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
「竟然真的融合了。」他喃喃出聲。
指尖的能量開始流動。
他嘗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媒之力，那股琥珀色的光暈立刻變得明亮起來，電光中的雷屬性查克拉像是被什麼東西稀釋了，變得溫潤而內斂。
再換回查克拉。
琥珀色的光暈瞬間收斂，狂暴的雷電重新占據主導，殺伐之氣畢露。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李威眼睛亮了。
這種感覺太妙了。
以前他用靈媒之力，就只能用靈媒之力。
用查克拉，就只能用查克拉。
兩種能量完全獨立，互不干涉。
現在不一樣了。
兩股力量徹底融合之後，他可以隨時切換，甚至可以同時調動兩種能量，讓它們在經脈里混合運轉。
更誇張的是——
李威閉上眼睛，內視丹田。
琥珀色的能量在丹田中緩緩流轉，像一汪溫潤的海水。
他剛才那一通測試，消耗了大概千分之一的儲量。
但就在他注意到這個消耗的下一秒——
琥珀色的能量開始自動回升。
從空氣中，從地面，從木板，從周圍的一切物質里，五行之氣順著毛孔湧入體內，化作純粹的能量補充到丹田裡。
速度快得離譜。
不到五秒，剛才消耗掉的那部分能量就被完全填滿了。
李威猛地睜開眼。
「生生不息？」
他忍不住笑了。
這他媽不就是行走的藍buff嗎？
以前對戰，最怕的就是消耗戰。
羅馬家園那次就是。
如果不是他最後靈媒之力耗盡，也不至於被親熱天堂，吸進書裡面。
「得試試威力。」
李威站起身，走到和室的一角。
他單手結印，掌心雷光大作。
「雷遁·掌心雷。」
沒有全力輸出，只用了平時三成的能量。
金色的雷光混雜著琥珀色的光暈，從掌心轟然拍出。
轟！
整個二樓猛地一震。
承重牆被砸出一個直徑半米的大洞，碎石和木屑炸得到處都是。
洞口邊緣的木板被高溫烤得焦黑，青煙直往上冒。
李威看著那個洞，眉毛挑得老高。
以前他用掌心雷，三成能量最多能轟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坑。現在直接把牆炸穿了。
「威力漲了一半？」
他心裡飛速估算。
一半這個數字聽著不起眼，但實戰意義太大了。
同級別的對手，大家實力相差無幾，拼的就是細節和爆發。
他的每一招威力都比對方高出一半，這意味著對方挨三拳才能抵他兩拳的傷害。
打起來就是碾壓。
李威驗證完，心情大好。
他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天還沒完全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而樓下不遠處，夕日紅的房間裡還亮著燈。
可見，她已經從阿斯瑪處回來了。
李威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夕日紅危！
………
第二天，日上三竿。
李威鬆開攥著夕日紅頭髮的手。
「真是個充實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