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日紅趴在榻榻米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生產隊的驢……也不是這樣……」
她聲音沙啞得厲害,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李威笑了,翻身下床。
「行了,今天是最後一天,忍忍就過去了。」
夕日紅聞言,眼睛裡終於有了點光。
「過來,幫我穿衣服,一會該去跟阿斯瑪療傷了。」
李威站在床邊,示意她過來。
夕日紅顧不上自己衣服還沒穿,趕緊爬起來,一件件幫他把衣服穿好。
李威很滿意。
夕日紅臉一紅,沒接話。
衣服穿好,李威拍了拍她的臉,轉身出門。
門關上的瞬間,夕日紅才敢鬆口氣。
她癱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套上那件白紅相間的忍者服,扯了扯領口,確認遮住了脖子上那幾處淺淺的紅痕。
一把推開房門。
來到隔壁阿斯瑪房間。
腳步剛踏進門口,一股濃重的煙味直接撲了過來。
夕日紅眉頭一皺。
她加快腳步。
紙門半開著,裡面傳來兩個男人閒聊的聲音。
夕日紅站在門外,往裡看了一眼。
李威坐在榻榻米邊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根煙,正悠哉悠哉地吞雲吐霧。
那副架勢,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阿斯瑪則靠在牆上,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雖然眼睛還看不見,但精神頭明顯足了。
夕日紅走進去,故意咳了兩聲。
「咳咳——」
聲音不大,但意思很明顯。
阿斯瑪聽見了,偏過頭朝聲音的方向。
「紅,是你嗎?」
「嗯。」
夕日紅應了一聲,又咳了兩下,「咳,不好意思,煙味太重了。」
李威抬了抬眼皮,瞥了她一眼,完全沒有掐滅菸頭的意思,反而又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
阿斯瑪聽出了夕日紅語氣里的不滿,他咧嘴笑了。
「紅,你別介意。山中大人難得跟我有同樣的愛好。」
阿斯瑪朝李威的方向豎起大拇指?
「我現在眼睛看不見,也不能抽,大人替我抽,就當是我過過嘴癮了。」
夕日紅嘴唇動了動,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威彈了彈菸灰,笑著接上話。
「阿斯瑪上忍說得對。我老咱們倆不光抽菸的口味一樣。」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夕日紅,「嘿嘿。就連喜歡的女人,都一樣。」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阿斯瑪愣住。
夕日紅臉色刷地白了。
她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倒流,腦子嗡嗡作響。
山中風這是要幹什麼麼?
當著阿斯瑪的面把事情挑明?
將兩人的不正當關係爆出來……
她死死咬住嘴唇,手指攥緊了衣角,似乎在等待著審判。
阿斯瑪也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山中大人,您這話……」
「瞧把你們嚇得,開玩笑的。」
李威笑著擺了擺手,煙霧從他指尖飄散。
「我的意思是,夕日紅上忍可是咱們木葉多少忍者的夢中女神。
要不是被你捷足先登,我高低得橫刀奪愛。」
阿斯瑪先是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山中大人真會開玩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不過大人您眼光確實不錯!紅可是木葉最優秀的幻術上忍,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他轉過頭,朝著夕日紅的方向。
「紅,你說是吧?」
夕日紅站在原地,整個人僵得像根木頭。
她聽見阿斯瑪那股沾沾自喜的語氣,胃裡翻江倒海。
這幾天她不是在服侍李威,就是在去服侍李威的路上。
每一次屈辱,每一次崩潰,她都咬著牙挺過來了。
為的就是換阿斯瑪一條命。
可現在,阿斯瑪就坐在她面前,滿臉驕傲地宣布她是最大的幸運。
夕日紅感覺自己被剝光了扔在人前。
羞恥,憤怒,還有無法言說的噁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硬是把這些情緒全部壓了下去。
「山中大人別開玩笑了。」
夕日紅強迫自己保持平靜,「還是先給阿斯瑪療傷吧,傷勢要緊。」
李威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也對。」
他把菸頭在桌角按滅,站起身,「阿斯瑪,準備好了沒?」
「隨時可以!」阿斯瑪立刻正襟危坐。
李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按在阿斯瑪的肩膀上。
「你身上的傷基本都好了。」
李威說,「現在主要是處理你眼睛周圍的問題。
柱間細胞在你視神經附近有點木質化,得用查克拉把它們一點點剝離出來。」
「會很疼。」
李威提醒,「你得忍住。」
阿斯瑪咧嘴一笑。
「疼算什麼?命都是大人救回來的,別說疼,就算再挨一刀我都認了。」
「行。」
李威雙手結印,掌心亮起金色的雷光。
但這次不一樣。
雷光里混雜著一絲極淡的琥珀色光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緩流動。
夕日紅美眸流轉。
站在旁邊,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能量的不同。
以前李威用查克拉治療,能量狂暴,充滿攻擊性。
現在這股力量,雖然依舊強大,但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溫潤。
李威的雙手貼在阿斯瑪的眼眶周圍。
金色的雷光順著他的掌心湧入阿斯瑪的眼部經絡。
阿斯瑪渾身一震,額頭上瞬間暴起青筋。
「啊——!」
他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榻榻米,指甲都扣進了草蓆里。
「忍住。」
李威語氣平靜,「我在剝離木質化的纖維,一動它們就會掙扎。」
阿斯瑪咬緊牙關,整張臉漲得通紅。
夕日紅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她想上前,又不敢動。
雷光在阿斯瑪的眼眶周圍跳動,發出噼啪的輕響。
李威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體內的琥珀色能量瘋狂運轉,一邊剝離那些頑固的木質纖維,一邊修復被壓迫的視神經。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阿斯瑪的慘叫聲從最開始的悶哼,逐漸變成了低吼。
夕日紅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終於——
李威收回雙手。
金色的雷光消散。
阿斯瑪癱在榻榻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好了。」
李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汗水,「試試看。」
阿斯瑪愣了一下。
他慢慢睜開眼睛。
先是一片模糊。
緊接著,光線湧入瞳孔。
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
他看見了夕日紅。
看見了李威。
看見了屋頂的木樑,看見了窗外透進來的陽光。
「我……我能看見了!」
阿斯瑪猛地坐起來,聲音里全是難以置信的激動。
「我真的能看見了!」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夕日紅臉上。
「紅!我能看見你了!」
夕日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太好了。」
阿斯瑪又轉向李威,雙手撐著榻榻米,深深地鞠了一躬。
「山中大人,這份恩情,我猿飛阿斯瑪這輩子都還不清!」
李威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小事。」
阿斯瑪抬起頭,再一次看向李威,想要說些什麼。
但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像是懷疑自己眼睛還沒徹底好利索。
「山中大人……」
阿斯瑪的語氣里透著困惑,「您的臉……」
李威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寸頭。
「怎麼了?昨天夜裡出了點小意外,頭髮被燒光了。」
他隨口解釋,「不礙事,過幾天就長回來了。」
「不是。」
阿斯瑪搖頭,眉頭皺得更緊了,「我是說……您是不是變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