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一道平穩的聲音傳來。
明道站在一塊高聳的岩石上。
他和王褚居高臨下,看著趙虎。
「這地方怎麼樣?」
「絕了!」
趙虎豎起大拇指,眼中的讚嘆毫不掩飾。
「這是天然的屠宰場啊!只要把這口子一堵,這山谷里的野獸,一隻都別想跑!」
「那就行,不枉我費了半個小時尋址。」
明道指了指地上的裝備,「卸貨!開工!我要在這條通道上,鋪出一條死亡戰線!」
「得令!」
趙虎轉身,小跑到谷口。
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豪情萬丈。
「陷阱組!全員都有!」
「給老子化身流水線工人!」
「一組挖坑!二組放夾!三組偽裝!四組撒灰!」
「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別給咱們開拓團丟人!」
「是!」
六十名隊員齊聲大吼,迅速投入作業。
在趙虎專業的指揮下,隊伍分工明確。
有人快速掘土,鐵鍬翻飛。
有人熟練地掰開捕獸夾的彈簧,有人小心翼翼地覆蓋偽裝層。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
山谷高處,一處凸起的岩壁平台上。
明道負手而立,指尖夾著半截香菸,煙霧被風扯碎。
腳邊,李源盤膝而坐,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無人機。
「老大,看到他們了!」
李源突然開口,驚喜道。
他將平板遞給明道。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在十幾公里外的林子裡蠕動。
「無人機飛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他們。」
「不過……」
他指著屏幕上的紅點分布,哈哈大笑:
「這幫人簡直就是來搞笑的。」
「隊形散亂,毫無章法。」
「前沒哨探,後沒掩護,中間連個核心指揮都沒有。」
「進了林子就是一群無頭蒼蠅,走到哪兒算哪兒。」
明道垂眸,掃了一眼。
屏幕上,那些紅點有的在轉圈,有的擠作一團。
這不是行軍,這是趕集。
沒有戰術規劃,沒有地形偵察,甚至連基本的靜默都做不到。
純粹是一群傻逼。
明道收回目光,將平板扔回李源懷裡。
「烏合之眾。」
「這種打法,欺負幾隻落單的肥豬還行。」
「想在這片林子裡狩獵?那是做夢。」
他吐出最後一口煙圈,鞋底碾滅菸頭。
「害,他媽的白擔心了。」
「成不了氣候。」
「無需多慮,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話音剛落。
趴在岩石邊緣的王褚突然身軀一緊。
他壓低聲音,手指指向下方谷口的灌木叢:
「老大!有情況!」
「獵物上門了!」
下方百米處。
灌木叢瑟瑟抖動,枯葉被輕輕撥開。
一隻通體漆黑的野獸探出了頭。
變異黑羚。
頭頂獨角如刀,皮毛油光水滑,肌肉線條緊繃。
它鼻翼聳動,似乎嗅到了翻新泥土的氣息。
這畜生警惕性極高。
它左右張望,確認四周無人,這才試探性地邁出蹄子。
一步。
兩步。
就在它前蹄剛剛落在一堆看似普通的枯葉上時。
「咔嚓!!!」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咔嚓!咔嚓!」
那是趙虎特意布置的「品」字形連環陷阱!
變異黑羚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三隻強有力的捕獸夾就同時咬合。
一隻死死夾住了它的左前蹄,直接夾斷了骨頭。
另外兩隻則分別咬住了它的後腿和腹部。
「咩——!!!」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山谷。
黑羚劇痛發狂,拼命掙扎。
鋸齒狀的夾子越咬越緊,鮮血噴涌,染紅了枯草。
「動手!」
「上!」
側後方,一道壯碩的身影暴起。
強武像是一頭出籠的暴熊,帶著腥風撲殺而至。
手中實心鋼製甩棍高高揚起,全力打擊!!!
「砰!」
一聲悶響。
鋼棍精準地砸在黑羚的腦門上。
頭骨塌陷。
黑羚連哼都沒哼一聲,四肢一抽,當場斃命。
「開門紅!」
強武咧嘴大笑,單手抓住黑羚的獨角。
兩百斤重的獵物,在他手裡像個破布娃娃。
他拖著屍體,大步走向趙虎。
「老趙!這貨歸你了!」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拔出腰間小刀,拇指在刀刃上輕輕一刮。
「好東西。」
「肉質緊實,正好給兄弟們加餐。」
「剝皮,放血,烤了當下午茶。」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孫鵬,刀尖指了指黑羚的肚子:
「內臟掏乾淨,別浪費。」
「這玩意兒腥味重,血氣足。」
「扔到後面的陷阱里去,當誘餌。」
「咱們這叫——以戰養戰!」
……
與此同時。
距離葫蘆口十幾公里外的密林中。
「有了!有了!」
一聲驚喜的尖叫打破沉悶。
金盛工業園的隊伍前方,一名眼尖的小弟指著前方的一片灌木叢,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羊!是一頭羊!」
黑皮聞聲沖了過來,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百米開外,一頭體型碩大的變異山羊正在林間穿梭。
灰白色的毛髮如鋼針倒豎,兩隻彎角好似彎刀。
它似乎落了單,神情有些慌亂。
「媽的!終於看見肉了!」
黑皮眼珠子瞬間充血。
那是餓極了的野狗看見肉骨頭的眼神。
什麼戰術,什麼配合,瞬間拋諸腦後。
他高舉砍刀,像個街頭鬥毆的混混頭子,扯著嗓子嘶吼:
「兄弟們!給我上!」
「誰砍死歸誰!沖啊!」
「嗷嗷嗷——」
幾十個大漢瞬間沸騰。
砍刀揮舞,鋼管碰撞。
人群發出怪叫,如同發情的公牛,朝著那頭變異山羊發起了自殺式衝鋒。
場面一度極其混亂,甚至有人為了搶在前面,把身邊的同伴推了個跟頭。
那變異山羊雖然落單,但畢竟是變異生物,警覺性極高。
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它受驚之下,四蹄猛蹬,如同一道灰白色的閃電,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其速度之快,遠非人類可比。
再加上林間地形複雜,荊棘密布,它在樹叢間輾轉騰挪,靈活得不可思議。
「臥槽!」
「別跑!站住!」
「草泥馬的!給老子站住!」
一群人追得氣喘如牛,肺管子都要炸了。
深一腳淺一腳,在林子裡狂奔。
別說羊毛,連羊屁股都沒摸到。
反而被荊棘劃得滿臉是血,衣服成了布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