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抓起桌上的咖啡壺就往嘴裡灌。
「咕咚咕咚——呸!」
一大口咖啡噴了出來,黑皮苦得五官都扭曲了:「真他媽苦!」
「不懂享受的粗胚。」周勇樂嫌棄地撇了撇嘴。
黑皮抹了一把嘴,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股子邀功的猥瑣勁兒:
「兩位廠長,有所不知啊!」
「昨天經過我和兄弟們辛辛苦苦近5個小時的搜捕!終於讓我們找到了藍灣半島的動向!」
黑皮開始吹噓起來,把自己描述得如同神探一般。
董竹和周勇樂對視一眼,立馬提起了興趣。
昨天他們就聽聞黑皮提了個人頭回來,剛開始還以為是內訌,嚇了一跳。
後來金萬山讓他們沉住氣,說有個驚喜。直到熬到今天早上,這才見到正主。
「哦?摸清了?」董竹身子前傾,「他們在哪裡?有多少人?」
「嘿嘿,不僅如此!」
黑皮豎起兩根手指,一臉神秘:「我們不僅抓到了活口,拷問出了情報,還收穫了兩個絕密消息!」
金萬山也來了興致,扔給黑皮一根煙:「別賣關子,趕緊說。」
黑皮接過煙,貪婪地吸了一口,這才拋出了第一個「絕密消息」:
「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首先,我問出來了。」
「對方小區積分暴漲,是有原因的!」
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這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為什麼藍灣半島能在那短短几天內,積分像坐火箭一樣反超?
黑皮吐出一口煙圈,信誓旦旦地說道:
「是因為一種叫做捕獸夾的陷阱!」
「那幫孫子也是慫貨,根本不敢跟變異獸正面硬剛。他們就是靠著這種陰損玩意兒,在森林裡到處亂放,瞎貓碰死耗子,撿漏撿來的積分!」
「捕獸夾?」
三位廠長面面相覷。
這答案太簡單了。
簡單到讓人難以置信。
「就這?」周勇樂有些不可置信,「靠捕獸夾能刷那麼多分?」
「你當變異獸是傻子?」
「千真萬確!」黑皮拍著胸脯保證,「那個俘虜親口招的。我都給他上手段了,他不敢撒謊。這玩意兒威力大,夾住野獸就不鬆口,他們只要過去補刀就行。」
「據他所說,就跟撿錢一樣。」
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菸頭燃燒的滋滋聲。
片刻後,董竹皺起了眉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可是……黑皮,這種捕獸夾,數量應該不多吧?」
她是搞實業出身的,對產能有著本能的敏感:
「他們就一個普通小區,既沒有衝壓工具機,也沒有原材料。這種捕獸夾如果是手工製作,一天能做幾個?如果單單是幾個捕獸夾,又怎麼可能支撐那種爆發式的增長?」
董竹看向金萬山:「金董,咱們廠里開足馬力,一天也才造幾十把砍刀和鋼矛。他們憑什麼能大規模生產捕獸夾?黑皮,你是不是搞錯了?」
「呃……」
黑皮臉色一僵,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昨天光顧著殺人取樂了,哪想過這麼多彎彎繞繞?那個倒霉蛋為了求活,也是問什麼說什麼,也沒說具體數量啊。
「這個……大概是他們以前囤的?」黑皮支支吾吾地找補,眼神遊移。「反正他們就是靠這個作弊!」
金萬山臉色一黑,顯然對這個解釋不太滿意。
沒有數據,沒有邏輯,全是猜測。
廢物!
「他媽的,沒腦子的東西。」
金萬山罵了一句,但也懶得深究。
在他看來,只要不是對方有什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那就不足為懼。
「第二個消息呢?」
「接著說。」
黑皮見糊弄過去了,趕緊鬆了口氣,拋出了第二個重磅炸彈:
「這第二個消息,更勁爆!」
黑皮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
「我問出來了,藍灣半島的總人數只有兩千八百多!」
「而且,他們的首領,是一個叫『區長』的傢伙……哦不對,是一個叫明道的區長!」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不對勁。
昨天喝多了酒,現在的腦子還有點像漿糊,嘴一瓢就說亂了。
「不對不對,應該是一個叫明道的人,小區之心認定他為區長!」
「什麼?!」
這一次,三人同時問道。
區長?還是小區之心認定的?
這可是個新概念!
「明道……」
金萬山咀嚼著這個名字。
很陌生。
他在腦海里搜索了一圈,一無所獲。
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這名字聽都沒聽過,哪冒出來的蔥?」
「聽那俘虜說,這傢伙挺神秘的。」
黑皮努力回憶著審訊的細節,因為宿醉和記憶模糊,他將「明道」的名字說得含糊不清,甚至連對方的實力都沒問清楚。
只記得那個俘虜一臉崇拜和恐懼。
對了,還有一個形容詞:強,很強,特別強。
「但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
黑皮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輕蔑:
「他們那個什麼藍灣半島的武裝力量,叫什麼開拓團,大概有五百多人!」
「五百多人?」周勇樂嚇了一跳,「臥槽?這麼多?」
「切,多有個屁用!」
黑皮一臉不屑:「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拿的都是些破銅爛鐵。真正有點實力的,也就一個叫什麼老虎的退伍兵,是團長。還有一個叫超人強的副團長,是個教練來著。」
黑皮根據俘虜臨死前的隻言片語,再加上自己的腦補,磕磕絆絆地把人名說了出來。
幾位廠長的臉色越來越黑了。
這他媽都什麼跟什麼啊?
什麼老虎?什麼超人強?
你當這是在演動畫片呢?
「黑皮,你是不是還沒醒酒?」
金萬山看著黑皮那副醉醺醺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朝他後腦勺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
「艹!盡踏馬誤事!讓你問點正經情報,你給我整這些有的沒的!」
黑皮被打得一個踉蹌,捂著腦袋委屈不已。
但這麼一打,好像把他打醒了一點。
突然,黑皮的臉色變得一狠,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大聲叫道:
「操!我想起來了!」
「還有一個人!這個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