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夠了。」
他不再廢話,立刻開始三線並行的極速部署。
「霖!」明道厲聲喝道。
鏡頭對面,剛剛從極限虹吸任務中恢復過來的霖走上前:「在。」
「我需要你準備一個水系法則的『絕對領域』氣泡。」明道盯著他的眼睛,「我要進入六千米的深海,你能不能撐起一個氣泡,把那種極端水壓隔絕在外?」
「放心,不需要消除,只需要減壓!」
霖在腦海中快速計算了一下自己的法則儲量和強度,抬起頭:「應該可以,但我需要時間去調整法則結構的密度,三天,我會給你套一層絕對領域。」
「好。」明道轉頭,看向另一邊,「董竹,七號。」
「光有霖的氣泡還不夠保險。」明道敲了敲桌子,「一旦氣泡出現波動,或者殘餘水壓滲透進來,我需要物理防禦。利用高維金屬和掌握的納米自愈裝甲技術,三天內,給我打造一套深潛作戰服。」
「另外,七號。」
「把熱寂廢土帶來的執行者機器人,給我改造為深海護衛構型。去掉一切不必要的武器,全部換裝聲吶、壓力傳感陣列和磁懸浮驅動。我需要它們在深海給我當『眼睛』。」
七號點頭:「執行者非碳基生命,不受水壓導致的精神痛苦幹擾。深海護衛構型改造任務,預計耗時六十二小時,保證完成。」
最後,明道看向屏幕里的汪洋。
「汪司令,清點你南部艦隊所有的深水炸彈和近防炮彈藥儲備。」明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在它頭頂的海面上,給我構建一個直徑兩公里的『清場區』。任何試圖從深海上浮干擾我的蟲群,全部給我炸成碎片!」
「保證完成任務!南部艦隊,隨時準備傾瀉火力!」汪洋立正敬禮。
其他戰區論道都成功了,可不能斷在他這裡。
「行動!」
……
夜深了。
大明基地外圍的沙丘上,風停了。殘月掛在天際,慘白的光鋪在起伏的沙海上,像一層薄霜。
明道站在沙丘最高處,面朝南方海灣。夜風掀動衣擺,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像是一把孤獨而鋒利的刀。
他沒有抽菸,只是站著,不斷推演三天後深海中可能出現的每一個變數。
「在想什麼?」
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清冷。
妲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白色狐耳在夜風中微顫,九條虛幻的狐尾輕輕搖曳,散著皎潔月華。
明道沒回頭,目光釘在南方:「在想一個問題。「
「說來聽聽。」妲己走到他身旁,與他並肩而立,一陣若有若無的異香驅散了周圍的黃沙味。
「我在想這三隻母巢。」明道自言自語,「第一個,皮影母巢,它選擇硬碰硬,仗著自己億萬死節點的數量優勢,想要用信息洪流碾碎我。」
「第二個,寒淵母巢。它更聰明,它選擇攻擊我的活網,利用人類的情感弱點,釋放恐懼和後悔,試圖從內部瓦解我的力量。」
「這兩個傢伙,不管用什麼手段,至少都在『論道規則內』尋找優勢。它們在試圖贏我。」
明道轉過頭,看著妲己在月光下精緻得毫無瑕疵的側臉,冷笑了一聲。
「但這第三個,它選擇了掀桌子,根本不讓論道開始。」
「它不攻擊,也不防禦我的活網。它就是利用法則力量改變水壓,把自己埋進深海里。它不想跟我打,它想讓我根本夠不著它。」明道眯起眼睛,「一隻把自己埋進萬米水壓里的蟲子——你說,它是聰明,還是怕了?」
妲己的眼眸中流轉著月華,她身後的狐尾輕輕晃動了一下,淡淡地回答:「怕到極致的生物,往往比憤怒的更難對付。憤怒會讓人露出破綻,而極致的恐懼,會讓它變成一隻無懈可擊的縮頭烏龜。」
明道認同地點了點頭。
三天後的深海之行,絕不是一場摧枯拉朽的勝利,而將是一場漫長、壓抑、且隨時可能粉身碎骨的煎熬。
妲己說完那句話後,似乎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的興趣。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了下來,聲音幽幽地飄在夜風裡。
「還有一件事,你沒算到。」
明道的背影微微一僵,他轉過身看著妲己的背影:「什麼?」
妲己微微側過半張臉,那雙狐狸眼中透著看穿一切的狡黠。
「它在六千米等你。」妲己字字誅心,「但你怎麼確定——它會一直在六千米等你?」
「它會傻傻等你休養三天嗎?」
明道瞳孔驟縮,一道閃電劈開腦海中的迷霧。
是啊!它既然能改變物理水壓,既然能往下鑽,為什麼要停在六千米?!
明道猛地重新閉上眼,丹田內的雙節點核心瞬間超負荷爆發,精神力如同一根被燒紅的鋼針,再次瘋狂地刺向南方海底!
五千八百米……
觸碰到了那個微弱分散的法則波動。
還在!
但是……明道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它的位置,比一個小時前,又深了百米。
它還在往下沉!它在利用這三天的時間,繼續向著地心更深、水壓更恐怖的深淵裡鑽!
「三天……」明道睜開眼,攥緊了拳頭,「畜生,你還能逃到地心不成?!」
三天準備期,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為了這瘋狂的深海計劃傾注了全部的心血。
在倒計時的最後一小時,霖、董竹與七號、汪洋三方,各自交出了他們的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