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靈寢殿,流風路帶著三個人,直接來到了宗廟殿堂。
殿堂內,家族的眾位重臣齊集。
流風路當場寫了三張簽,然後冷冷地看著流風清,流風波,流風森三人。
「來吧,遵照先家主遺願,在我流風家族的列祖列宗面前,看看天意屬誰了!」
「快點快點!」
流風波已經急的面紅耳赤了。
流風清因為緊張,全身都在發抖。
流風森,狀態更為怪異,像猩猩一樣,左右撓著自己的身體,雙目赤紅。
流風家的眾位大臣,看著這三個不成器的繼承人,都搖了搖頭。
沒一個是明君!
果真如流風西山對他們的評價,一個比一個蠢。
應該說,流風西山是對得起自己的繼承人的。
去世時候,他給繼位者留下了一百萬軍隊、充裕的國庫和運轉順暢的政權機構,只要繼承人的智力能在平均線以上的話,國家都不會搞得太糟糕的。
可惜的是,他的三個兒子都不在此列。
流風森傳說能跟大猩猩下棋斗得旗鼓相當。
而他的兩個哥哥也好不到哪去,流風清十次中有五次能把自己的名字寫對,而流風波二十五歲才不用戴口水罩,字面意思,不流口水,像個痴呆兒了。
這簡直是顛覆遺傳學所有理論的噩夢,大家無法解釋如此睿智的父親卻有三個奇蠢無比的兒子,這就跟母老鼠生出了小貓崽一樣不可思議。
於是坊間裡就有流傳說。
「在某個風雨交加的晚上,流風西山的夫人回家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而這樣的事情一共發生了三次!」
當然,大家也只是當笑言和野史看看,可不敢公然議論。
不過,流風西山的子孫所有智慧和美貌,似乎都集中到了一個人身上。
而那人,可惜,是個女兒身。
就是流風霜。
眾位大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畢竟是流風家內部權力的爭奪,他們,可不想參活進去。
無論誰成為家主,流風家,都離不開他們。
他們,依舊是不可替代的重臣,地位不變。
所以,見到,自己家族的家主選舉是以抽籤這樣荒誕的方式決定。
眾人,也沒有阻攔,反而樂的當個熱鬧看。
畢竟,哪個家族的掌舵人,不是經歷過腥風血雨的權力爭鬥,才登上王位的。
也就只有他流風家,有這種方式了。
活久見了。
也算不白活了,見證這一幕。
在眾位大臣的見證下,抽籤儀式完畢。
流風路將三張簽,平等的擺放在流風清,流風波,流風森三人面前,面無表情的說道。
「選吧!」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有點猶豫,畢竟,這可是決定他們未來的人生大事。
僵持了一分鐘後,還是流風波比較急躁。
「你們兩個,婆婆媽媽的,我先來!」
流風波上前,選中了中間的簽子,然後快速跑到一邊角落,開始翻看。
「沒中!?為什麼!」
結果,很不讓他歡喜。
簽子上,啥也沒有,空白的。
聽到流風波失態的大叫。
流風清和流風森,鬆了口大氣。
簽子還在,還有機會。
「三弟,要不,讓大哥先選?」
流風清有點按捺不住了,二分之一的機會,再差也該輪到自己了吧。
「桀桀桀,大哥,一起拿吧,我拿左邊的!」
流風森看中了左邊的。
正好,流風清,恰好看中了右邊的,於是欣然同意。
「行!」
流風森目露紅光,跟個賭徒一樣,上前死死的抓住簽子,然後,慢慢的翻開。
一邊的流風清,哆哆嗦嗦著手,像得了帕金森一樣,顫顫巍巍的拿起簽子,緩緩開啟。
「噫,我中了!!!哈哈哈哈,我中了!」
一聲聲大叫,從流風森的口中喊出來。
這場運氣的比拼,結局出現了,流風森,獲得了勝利。
事實證明,老天愛傻瓜,特別是蠢得出類拔萃的那類傻瓜。
流風森興高采烈,像個猴子一樣,到處蹦躂。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兩個如喪考妣,哭喪著臉的流風清,流風波。
眼見結果出來,重臣們連忙齊聲道賀。
「恭喜森殿下!」
大家把兩個失勢的殿下丟下,一擁而上地朝新主子示好。
流風路孤零零的站在一邊,無動於衷地看著興高采烈的勝利者和沮喪的失敗者。
新任家主,是流風森。
一瞬間,原本流風西山離世的悲傷和壓抑,都被甩進了角落裡。
此刻的眾位大臣,眼中,只有討新主子開心。
流風西山的棺槨,就這麼被孤零零的放在靈寢殿中,沒有人再去探望。
三個兒子,在家主決出的時候。
就覺得這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流風森,忙著準備享受家主的權力。
流風清和流風波,連忙回了自己的府邸,大發雷霆,宣洩著不甘。
家族的未來,似乎,看不見了。
流風路,獨自一人,穿過殿宇,帶著酒,在滿城風雨中,醉倒在流風西山的靈柩前。
他,已經按照大哥的吩咐做了!
但,他很不高興。
他感覺,他做了一個,毀滅了家族的事情。
..................
「二叔,二叔,醒醒!」
一道聲音清脆,帶著急切的嬌喊,在流風路的耳邊不斷迴響。
流風路被吵擾著,緩緩睜開了渾濁的老眼。
他的精氣神!
已經在昨日,就隨風消散了。
睜開眼的瞬間,一個俏臉滿是汗珠的俏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霜兒,你,你回來了?」
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流風霜,流風路,有些高興的呼喊著。
但隨即,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霜兒,你父親他.....」
流風霜起身撫摸著父親的棺槨,看著面容安祥,躺在棺材中的流風西山。
一滴滴眼淚,從美人的眼角滴落。
「父親,對不起,我來晚了,沒能見你最後一面!」
流風霜趴倒在棺槨上,難掩悲傷和自責。
流風路起身,站在流風霜的邊上,面色複雜。
這是他自大哥死後,第一次見到,為他大哥哭喪的。
是他的好徒弟,好外甥女。
那三個,就是個白眼狼。
眼淚,都不會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