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節哀,大哥這些年來,常受病痛折磨,還要操心家族各種事情,已經,身心俱疲,也該,好好睡一下了!」
流風路,拍打著流風霜的脊背,安慰道。
「你也不要太自責,你為家族奔波,大哥生前,談到你,滿臉都是驕傲和自豪,他說,你是他最出色的孩子,最驕傲的孩子!」
聽到流風路的話,流風霜更加抽泣著。
她,沒有父親了。
流風路見自己的安慰,沒有達到效果,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老臉。
「二叔,我想一個人陪著父親靜靜!」
流風霜抬起頭,梨花帶雨的哭著,哽咽著說道。
「唉,好,二叔不打擾,但是,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大哥的棺槨,需要儘快下葬了!」
一周的時間要到了,必須儘快下葬。
「嗚嗚嗚,知道了,二叔,都交給我吧,父親的最後一程,我親自送送他!」
看著無比孝順的流風霜,流風路心中滿是心疼,再想到那三個白眼狼,又是氣憤。
能力比不上,就是人品,他們也差遠了。
怎麼就不是霜兒當家主呢?
流風路又想起了自己大哥生前的交代。
「霜兒,大哥生前有交代,限於祖宗家法,他不能立你為家主,但他離去後,如果霜兒有想法,你可以廢了當代家主,也就是現在的你的三哥,自己做家主!」
「二叔,我現在不想談這個,我現在只想陪著父親最後一段時間,而且,這種事,絕無可能!」
看著堅定的流風霜,流風路,嘆了口氣。
霜兒的為人,他是知道的。
現在,他是真希望,霜兒能自私一點。
「好,不談,二叔去安排下葬事宜了!」
流風路離去,靈寢殿內,只留下了流風霜一個人,伴隨著的,是一聲聲的抽泣和低語,訴說著一個脆弱女子的悲傷。
在別人面前的女戰神,大陸第一名將,如今,只是一個失去了父親的普通女兒。
一日後,流風西山正式開始下葬。
而與此同時,流風森迫不及待的舉辦了登基大典。
流風霜雖然覺得哥哥這樣做實在是太絕情了,但,好的一點是,沒有人,能打擾到父親安息了。
流風西山的下葬,很是安靜,幾乎沒有什麼人關注,所有人的重點,都在準備登基大典上。
遠京城郊,一處孤僻的小山峰上。
流風路,流風霜,護送著流風西山的棺槨,到達了安葬點。
安葬點四周,已經布滿了白色和紅色的綢緞,整個場景十分的莊嚴和肅穆。
這是一代梟雄的安葬禮。
簡單,安靜,沒有那種隆重的氛圍。
流風霜親自抬著流風西山的棺材,埋入土中,並且,親手用鏟子,一鏟一鏟的封土。
一天的時間,流風霜已經平靜了下來,接受了父親安然離去的不幸。
隨著最後一捧土封閉完成,流風霜將墓碑,給立了起來。
一場簡易的葬禮,就完工了。
「霜兒,你沒事吧!」
流風路全程目睹著這一切。
看著流風霜面色平靜,莊重的做完這一切。
流風路心裡有些擔憂,擔心流風霜的心情。
畢竟昨天,她可還是哭的死去活來的,今天,怎麼這般平靜?
難道是哀莫大於心死?
可別啊?
斯人已逝,但還活著的人,應該努力朝前看啊。
「我沒事,謝謝二叔!」
流風霜看到流風路擔憂的神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回道,讓流風路放心。
父親離去,已經是事實了。
她雖然很傷心,但這個世界上,她還得繼續生活下去。
而且,她的父親,應該不會希望看見她萎靡傷心的樣子。
她會永遠記住父親的。
看到流風霜想開的樣子,流風路鬆了口氣。
流風霜,是他大哥遺留在世界上的明珠,他也不希望出什麼事情。
什麼?
你說那三個?
流風路表示,他可不想瞎操心,免得自己晚節不保。
他已經看出了那三個是什麼貨色了。
整個遠京和家族遲早被他們弄的烏煙瘴氣的。
流風路的猜想沒有錯。
在流風西山下葬,流風森正式登基的當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召集忠於自己的軍隊進城,包圍了兩個弟弟的府邸。
若真能順利的話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起碼斬除了將來分裂的萌芽,也能在歷史上留下個「為大業揮淚斬親弟,成大事不拘小節」的美名。
古往今來,這種宮廷事變多得不計其數,而勝利者歷來擁有不受譴責的特權。
能完美的解決隱患,成功坐穩家主之位,起碼還能稱讚一句,算是個合格的君主。
但事實證明,流風森完全不是當國君的那塊料。
掌握大權和大義的他,在滿堂家族重臣都宣誓效忠的情況下。
要殺掉兩個弟弟只需要一杯毒酒、一個刺客就能解決了。
但為了顯示新任國君的赫赫威風,也懷疑部下將領的忠誠,流風森竟然特意從遙遠的西北荒原向當地土族部落借了整整十萬的蠻兵。
這批野蠻人部隊浩浩蕩蕩朝遠京殺奔而來,煙塵滾滾!
沒等大軍殺到,遠京城內的每一隻螞蟻都在奔走相告了,弄得整個遠京城都知道了大軍將到的訊息。
蠢笨如流風清和流風波,馬上就意識到這是他們剛上位的好弟弟,準備干他們。
流風清和流風波覺得自己還沒學到左加明王的本領能自個抵擋一路大軍,他們忙收拾好行李,遙遙招手說聲拜拜,然後一溜煙跑了。
西北的艱苦環境培育了土族堅韌的生命力,也造就了他們惡劣得無以復加的生活習慣,不通廉恥,不懼生死,這是對土族人最好的形容,他們根本與文明世界格格不入。
比如說,在土族人腦里,他們根本沒有茅廁、洗手間的概念,因為在他們家鄉遼闊無邊的沙漠裡,哪裡不能隨地解決生理問題?
而為這個專門蓋個茅廁,土族兵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城裡人真麻煩,這麼大一座城,難道還裝不下幾泡屎嗎?何必特意跑那麼遠?」
於是,他們把家鄉「良好」的生活習慣也帶到了遠京來。
於是,遠京市民有福了,他們每天出門都「驚喜」地看到門口又多了一坨或者幾坨屎,不到一周,繁華的遠京臭氣熏天,大街上簡直無立足之地,而且這些黃白之物以每日十萬坨的速度遞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