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們!殺了所有靠近她的人!」
「你喜歡它,我就不讓任何東西碰它!」
「得不到……那就一起毀滅吧!」
一股暴戾、偏執到極致的意志,順著那份新獲得的力量,兇狠地反衝回來!
這股力量的核心不是毀滅,是執念!
「唔!」
蘇-御霖悶哼一聲,感覺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太陽穴。
那塊鋼樑之上,原本應該穩定浮現的倒計時數字,此刻卻像失控的病毒一樣瘋狂閃爍、跳動!
【09:58】
【07:32】
【03:11】
【01:04】
能量在急劇攀升!原本只是一個標記的錨點,此刻卻像一個被瘋狂充氣的氣球,隨時可能炸開!
「小心!」
鄭青山最先察覺到不對,他離得最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塊鋼樑周圍的空氣都開始變得灼熱、扭曲!
王然和何利峰也瞬間變了臉色,他們從那股能量波動中,感受到了與巳蛇自爆前如出一轍的毀滅氣息!
蘇御霖雙眼布滿血絲,牙關緊咬。
他強忍著那股幾乎要撕裂他精神世界的刺痛,在爆炸徹底失控的前一刻,憑藉著野獸般的意志力,強行切斷了與鋼樑之間的精神力連結!
噗——
他猛地後退兩步,臉色瞬間煞白,一口逆血差點噴出。
那塊鋼樑上的狂暴能量失去了源頭,迅速消散,恢復成一塊平平無奇的廢鐵。
蘇御霖撐著膝蓋,冷汗涔涔而下。
他驚駭地發現,這份力量,根本不是單純的工具。
它被污染了。
裡面殘留著巳蛇的「魂」。
每一次動用這份力量,都等同於將那個瘋子的意志重新召喚回自己的腦海,進行一次精神上的角力。
如果意志不夠堅定,他甚至可能會被這份力量反噬,變成下一個巳蛇!
「怎麼會這樣?」王然沖了過來,一臉驚疑不定,「你剛才……差點把它引爆了?」
蘇御霖沒有回答,他緩緩直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卻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了宋暖的身上。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份力量的核心不是毀滅,是『執念』。」
他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我不明白這份執念,就無法真正掌控它。」
他看著宋暖,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探尋。
「告訴我,巳蛇……沈燃,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宋暖沉默了。
風吹起她濕漉漉的髮絲,遮住了她半張臉,也遮住了她眼中翻湧的情緒。
周圍,王然、何利峰、鄭青山都默契地沒有出聲。
他們都意識到,蘇御霖問出的這個問題,不僅僅是為了解決能力的隱患,更是觸及了「十二生肖」這個神秘組織最核心的悲劇源頭。
許久,宋暖才緩緩開口。
「因為……」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他是我……製造的怪物。」
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段塵封的、被血與火浸泡過的記憶,在眾人面前緩緩拉開了序幕。
……
畫面,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獸籠基地。
陰暗、潮濕的地下訓練場,空氣中永遠瀰漫著鐵鏽、汗水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那時候的宋暖,已經繼承了「卯兔」之名。
她不再是那個會為了一顆糖而高興的小女孩,而是一柄被打磨得鋒利無比,卻也脆弱無比的刀。
她學會了用最快的速度殺死敵人,也學會了用最冷漠的表情掩飾所有情緒。
那天,她剛剛完成一次九死一生的暗殺任務,渾身是傷地回到基地,卻被直接帶到了丑牛的面前。
那個如同鐵塔般的男人,正坐在一張巨大的石椅上,面無表情地擦拭著一柄比他小臂還粗的戰斧。
「卯兔,你這次的任務,完成得很糟糕。」丑牛頭也不抬,聲音沉悶得像是從地底傳來,「目標雖然死了,但你暴露了行蹤,還引來了官方的追查,浪費了組織三條備用撤離路線。」
宋暖低著頭,沒有辯解。
在獸籠,失敗者沒有辯解的資格。
「按照規矩,任務失敗,當回爐重造。」丑牛終於抬起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盯著宋暖,仿佛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工具。
「回爐重造」,在獸籠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詞。
它意味著你會被剝奪一切,重新變回那個任人宰割的實驗品,去承受那些無法想像的基因改造和精神折磨。
宋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過……」丑牛話鋒一轉,「辰龍大人很欣賞你的『月影迷魂』,覺得你還有培養的價值。所以,給你一個機會。」
他指向訓練場最陰暗的角落。
那裡,一個瘦弱得仿佛風一吹就倒的少年,正蜷縮在地上,像一頭被遺棄的幼獸,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他渾身髒兮兮的,頭髮亂得像一團枯草,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不甘和野性。
「他叫沈燃,是上一代巳蛇死後,從備選池裡撈出來的殘次品。」丑牛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基因不穩定,精神脆弱,除了長得還行,一無是處。」
「巳蛇的位置不能一直空著。我給你三個月時間。」
丑牛伸出三根粗壯的手指。
「三個月,把他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巳蛇』繼承人。讓他活過下一次的覺醒儀式。」
「如果你做到了,你任務失敗的事,一筆勾銷。」
「如果做不到……」丑。牛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你們兩個,就一起去『回爐』里作伴吧。」
「從今天起,你的任務只是殺人,活下去,我們要比之前要更加努力」宋暖看著他,聲音冰冷。
「活下去。」
「然後,殺光所有想讓你死的人。」
……
為了活下去,也為了讓沈燃活下去,宋暖對他展開了堪稱地獄式的訓練。
她變成了魔鬼。
她逼著飢餓了三天的沈燃,赤手空拳地和一頭同樣飢餓的惡狼關在同一個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