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只是這麼一句不輕不重的話，可已經夠了。
「只穿了襯衫好看？」趙婷故意問，手指輕輕撥弄著領口的紐扣。
「婷姐。」江澄的聲音裡帶了一點...。
「好啦好啦。」趙婷笑著坐回椅子上，心情好得像是中了頭彩，「不逗你了。不過小澄，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不管蘇韻怎麼纏你，不管蘇棧和蘇翰怎麼勸，你都不能心軟。」
趙婷說這話的時候，笑容還在臉上，眼神卻認真得近乎凌厲，「你答應我。」
江澄看著屏幕里那張漂亮到過分的臉，沉默了幾秒。
「我答應你。」
趙婷滿意地彎起眼睛，重新端起那杯紅茶，姿態慵懶而饜足。
只要江澄立場堅定，蘇家那邊再怎麼折騰也是白費力氣。
至於張磊那個小癟三，趙婷有的是辦法收拾。
「對了，」趙婷像是隨口提起，「林遠最近在金陵查點事，你要是需要人手，隨時跟我說。蘇家那邊水深，你別一個人扛。」
「不用。」江澄拒絕了，「蘇家的事，我自己解決。」
趙婷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也不堅持，只是笑了笑：「行，你說了算。不過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為你開著，想我了就打。」
她說完，對著鏡頭眨了眨眼。
江澄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趙婷在別人面前是殺伐決斷，到了他這裡，就變成了一隻隨時準備搖尾巴的小狐狸。
這種反差，他說不感動是假的。
「你那邊城堡里就你一個人？」江澄問。
「嗯，其他人都在外圍。」趙婷回答得很快。
江澄沒說話，只是把手機架在桌面上，往後靠了靠。
這個動作讓他的上半身完全映入鏡頭。
簡單的黑色T恤，肩膀寬闊，手臂線條流暢而有力。
趙婷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了一圈，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
「小澄，你把書房門鎖好了嗎？」
「鎖了。」
「窗簾呢？」
「拉著的。」
趙婷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鏡頭正前方。
密室的燈光柔和地灑在她身上，墨綠色的真絲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雙長腿筆直勻稱。
她赤著腳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腳趾塗著暗紅色的甲油，像幾顆熟透的漿果。
「那我給你看一件東西。」趙婷說著，手指慢慢解開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
江澄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沒有移開。
趙婷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折磨人。
第二顆紐扣解開時，鎖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膚完全暴露出來，那枚紅寶石墜子貼在肌膚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第三顆.........
「婷姐。」江澄的聲音啞了一度。
「嗯？」趙婷停下手，歪頭看著他，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怎麼了？」
「你故意的。」
「當然故意的。」趙婷理直氣壯，「我好不容易跟你視頻一次，還不能討點甜頭？」
她說著，乾脆把襯衫從肩頭拉下來，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和黑色的蕾絲肩帶。
那枚紅寶石墜子滑到胸口，在蕾絲邊緣若隱若現。
江澄看著她，口乾舌燥，眼裡都是狼性。
趙婷知道這個眼神意味著什麼。
她第一次給他的時候，他就是用這種目光看著她，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那晚之後，趙婷就明白了一件事：骨子裡的他，比誰都熱烈。
「小澄，」趙婷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絲渴求，「蘇老的病已經好了，你什麼時間過來？」
「等事處理完。」
「那要多久？」
江澄沒有回答。
「好吧，那我等著。」趙婷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點委屈，可更多的是縱容，「到時候你要是不來，我就殺回金陵去。」
「你不是說金陵危險嗎？」江澄問。
「為了你，我不怕危險。」趙婷理所當然地說，「再說林遠監控著呢，夜梟破不了林遠的監控。」
江澄沉默了一瞬。
趙婷立刻補了一句：「你別緊張，我自己有分寸。」
「婷姐。」江澄叫她。
「嗯？」
「謝謝你對我的縱容。」
趙婷眉眼彎彎：「你是我男人，我當然縱容你。」
她看著屏幕里那個男人，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東西，讓她胸口猛地一熱。
趙婷深吸了一口氣，把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煽情了，我可受不了這個。
你趕緊去忙你的吧，忙完好早點來國外，水瓶也很想你呢！到時候要不要我們一起伺候你，呵呵....」
江澄臉皮一紅，他不是那樣的人，再說水瓶也不會答應這樣荒唐的要求。
視頻掛斷的那一瞬間，趙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眉頭緊鎖。
她從抽屜里拿出林遠傳來的那份情報，指尖在紙面上輕輕划過。
蘇棧已經派了心腹去查張磊的底細，還好趙婷第一時間就知道消息。
張磊那個蠢貨還以為自己的謊言天衣無縫。
趙婷冷笑了一聲，把情報重新鎖回抽屜里。
她不會讓任何人破壞江澄現在的生活。
任何人。
趙婷心裡有些擔憂自己的阻擾會以後讓江澄生氣，可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兩相害取其輕。
趙婷站起身，走到密室的窗前。
古堡外的陽光正好，草坪上幾隻孔雀在悠閒地踱步。
她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紅茶，對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趙婷輕聲說了一句：「小澄，你身邊有再多的女人都無所謂，可絕對不能有蘇韻。」
趙婷轉身，拿起手機，給林遠發了一條加密信息。
「盯緊蘇棧的心腹，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想辦法讓人給蘇棧那些人假的情報，證實張磊就是蘇韻的救命恩人，有任何動向立刻匯報。」
發完消息，趙婷重新坐到椅子上，打開電腦，屏幕上彈出一份加密郵件：是蘇氏集團最新跟楚家的戰略合作協議內容。
她掃了一眼，嘴角彎出一個鋒利的弧度。
蘇韻想跟江澄復婚？
做夢。
吳霜家的書房裡，視頻掛斷的瞬間，書房裡的空氣似乎還殘留著趙婷身上的氣息。
江澄坐在椅子上沒有動，視線落在已經暗掉的屏幕上。
他有些生氣為什麼趙婷那麼快就掛斷電話。
趙婷把他勾引出火氣，突然妙就掛了，她就不能多視頻一會兒嗎？反正自己也挺無聊。
江澄想到現在水瓶和趙婷都在國外，食髓知味，憋得挺難受。
此時楚妮敲門：「學長，我做好飯了！」
江澄想到痴心的楚妮，暗暗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