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下了高架，駛入市區。
水萍忽然指著路邊一家便利店：「停一下。」
江澄靠邊停車，還沒來得及問，水萍已經解開安全帶跑下去了。
幾分鐘後她拎著一個塑膠袋回來，裡面是兩瓶水、一盒薄荷糖，還有一包濕紙巾。
「你剛才吻我的時候嘴角有點干。」她坐回車裡，抽出一張濕紙巾遞給他，「擦一下。」
江澄接過紙巾，卻沒有擦嘴角。
他看著水萍低頭整理塑膠袋的側臉，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水萍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傾身過來，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好了。」他說，發動車子。
水萍愣了兩秒，隨即整張臉騰地燒起來。
她捂住嘴，瞪著他的側臉，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江澄！」
「嗯？」
「……沒什麼。」水萍別過頭去看窗外，可玻璃倒影里，她笑得眉眼彎彎。
一小時多以後，車子開到一家豪華酒店。
江澄下車拿行李。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水萍忽然轉身，把江澄抵在電梯壁上。
「剛才在路上，」她仰頭看他，目光灼灼，「我就想這麼做了。」
江澄一手扶著行李箱，一手攬住她的腰，低頭配合她的高度。
水萍踮起腳，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熾熱。
她要把所有思念、所有渴望、所有愛意，全部通過這個吻傳遞給他。
電梯數字跳動，叮的一聲停下。門緩緩打開，走廊燈光傾瀉而入。
水萍退開一步，呼吸不穩，嘴唇嫣紅。
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走出電梯，回頭看了江澄一眼。
那個眼神讓江澄整顆心都燙了起來。
他大步跟上去。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行李箱被隨意推在玄關，水萍的風衣滑落在地。
黑暗中，江澄精準地找到她的唇，將她抵在牆上，吻得又深又重。
水萍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揉亂了他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短髮。
江澄托著她的臀將她抱起來，她順勢盤住他的腰。
「江澄。」她在黑暗裡一遍遍叫他的名字，每叫一聲就吻他一下。
從他的唇到鼻尖到眼睛到額頭，像一隻不知疲倦的鳥，執著地銜著最珍貴的石子，一顆一顆投進他的心裡。
江澄水萍放在沙發上，俯身壓下去。
他沒有繼續，只是撐在水萍上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她。
水萍的頭髮散在沙發靠墊上，嘴唇微微腫著，眼睛亮得驚人，裡面全是毫無保留的愛意和信任。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水萍。」
「嗯？」
「今晚給我。」他的聲音低而沉又熾熱。
水萍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抱得更緊。
她的下巴抵在江澄頭頂，手指一下一下梳著他後腦的頭髮。
「嗯！」她語氣溫柔，渾身發燙。
水萍的呼吸亂了。
她的手從江澄後背滑到腰間，攥住他襯衫的下擺。
江澄的吻從她唇上滑開。
水萍顫了顫，睫毛掃過他的嘴唇。
「你睫毛好長。」江澄低聲說，又親了一下。
水萍輕笑出聲，睜開眼看他。
兩人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纏著呼吸。
「江澄，」水萍輕輕叫他名字，「你還在等什麼？不要只是吻我啊？」
她把臉埋進江澄胸口，悶聲說：「我都快28歲了，你還要我等多久。」
「萍，我先去洗澡。」江澄 莫名有點緊張，他甚至想打退堂鼓。
水萍從他懷裡抬起頭，眼巴巴看著他：「我們一起去洗。」
江澄咽了咽口水，看著絕美的水萍，他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
水萍手臂立刻圈住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往浴室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水萍的耳朵瞬間通紅，把臉埋進他肩窩，再不肯抬起來。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
水蒸氣漸漸瀰漫開來，模糊了鏡面，模糊了燈光。
浴缸里的熱水漫出來，打濕了地磚。
水萍坐在浴缸邊緣，江澄站在她面前替她洗頭髮。
江澄的手指力度適中地按著水萍的頭皮，泡沫順著她的髮絲滑落。
水萍仰著頭看他，水汽氤氳里。
江澄慢慢變得不緊張了，五官柔和了許多，眉眼低垂，專注而溫柔。
「江澄。」
「嗯。」
「我愛你。」
江澄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揉搓著她的發尾。
他俯下身，在她濕漉漉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呀！知道就拿出行動。」水萍嘟囔。
江澄看著水萍水汪汪的眼神，他關上花灑，拿過浴巾把她整個人裹起來，擦乾。
水萍像一隻被包在繭里的小動物，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江澄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低頭在她露出的唇上啄了一下。
水萍忍無可忍，撲倒江澄，她可不想又一次錯過了。
兩小時以後，水萍昏迷過去。
江澄無比心疼，溫柔給水萍推拿。
很快水萍悠悠轉醒。
「澄，我沒事！！！」
時間又過去了半小時。
江澄神清氣爽，水萍滿眼幸福。
「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吧！」
兩人在晨光中對視，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江澄抬起手，將一縷散在水萍臉上的髮絲別到耳後。
「會，誰也不能分開我們。
以後我只會娶你，我們挑選日子，早點訂婚吧！」江澄語氣篤定得像在宣誓。
水萍在江澄神奇的推拿下，身體的疼消失了。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碰了碰，然後縮進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閉上眼。
她太累了。
江澄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
窗外傳來早起的鳥鳴，和遠處車流漸漸密集的聲音。
魔都醒了，而他的女人在他懷裡睡得安然。
江澄低下頭，在她發頂輕輕一吻。
「萍。」
「嗯……」水萍已經快睡著了，迷迷糊糊地應著。
「這發現現在真的好愛你！」
江澄感覺到，水萍在睡夢中，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日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那光慢慢移動著，從床腳移到床頭，最終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