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癢……」
那種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瘙癢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里爬行。
葉白皺著眉，擼起右手的袖子。
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只見他的右手手臂，已經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完全變成了一種流動的、散發著冰冷光澤的液態銀色金屬。
原本的皮膚紋理、汗毛孔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美、光滑、充滿數學幾何美感的鏡面結構。
而且，這種金屬化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肩膀向脖子和大腦蔓延。
「滴滴滴！警告！警告！」
掛在手機上的Siri原本正溫順地待機，此刻突然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屏幕都紅了。
「主人！快砍斷手臂！這是統合體殘留的底層邏輯防禦機制——『機械飛升』病毒！」
「雖然我臣服了，但那些散布在空氣中的底層納米蟲還在執行『同化』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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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想把您改造成最高級的機械神體！一旦蔓延到大腦，您的意識就會被上傳到雲端，肉體將徹底金屬化！」
「這就是……光榮的進化！也是地球生物的末日！」
一旁的大黃（裂變族蟲後）嚇得「吱」的一聲尖叫，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百米開外。在它的認知里，這種把香噴噴的生物肉體變成冷冰冰的鐵疙瘩的過程，簡直比死還要噁心一萬倍。
「光榮的進化？」
葉白看著自己那隻已經完全失去知覺、正在自動變形出各種利刃、鑽頭和微型炮口的銀色右手，眉頭微微皺起。
「進化是好事，但這顏色太素了，像個不鏽鋼勺子，我不喜歡。」
「而且……」
葉白眯起眼睛，體內的聚變反應堆核心猛地轟鳴起來，發出了如同引擎拉缸般的暴躁聲響。
「在我體內搞裝修，問過房東了嗎？」
「想同化我？也不打聽打聽我是吃什麼長大的！」
「嗡——！！！」
一股恐怖的金色高溫突然從葉白的丹田爆發，瞬間順著經絡沖入了右臂。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核聚變產生的高能等離子流，溫度瞬間飆升到了幾千萬度！
下一秒。
那些正在瘋狂複製、試圖改寫葉白基因序列的納米機器人，突然在微觀的數據層面發出了悽厲的哀嚎。
【警告！宿主細胞活性異常！】
【目標細胞核……不僅僅是細胞核！那是微型黑洞！那是聚變反應堆！】
【無法寫入！無法同化！無法解析！】
【救命！我們正在被……消化！】
是的，消化。
在微觀層面，發生了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葉白的細胞就像是一群飢餓了很久的饕餮神獸。面對這些試圖入侵的納米蟲，它們不僅沒有被感染，反而像是看到了送上門的「微量元素」大餐。
撲上去，撕碎，吞噬，融合。
「嘎嘣脆，雞肉味。」
原本囂張的納米洪流，瞬間變成了葉白細胞的養料，被強行拆解成了原子，融入了細胞壁中。
「嗯……補鐵效果不錯。」
葉白咂了咂嘴，感覺右臂那種冰冷的麻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物質形態的奇妙感覺。
「變回來。」
心念一動。
那隻還在不斷蠕動的銀色金屬手臂瞬間凝固，顏色迅速加深，重新變回了健康的肉色皮膚。
連手背上的青筋、細微的汗毛孔都恢復得一模一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再變。」
葉白抬起手掌，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咔咔咔——」
伴隨著一陣令人眼花繚亂、如同變形金剛變身般的機械變形聲。
他的手掌瞬間拉長、分叉、重組、硬化。
眨眼間，一把充滿暴力美學的六管加特林機炮出現在他的手腕上，槍管還在飛速旋轉，發出令人膽寒的蜂鳴聲。
「這就是傳說中的T-1000液態金屬能力？」
葉白玩心大起，像個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這也太方便了吧！」
「變個螺絲刀。」
食指瞬間變成了一把標準的十字改錐。
「變個電焊槍。」
中指指尖噴出藍色的高溫乙炔火苗。
「變個USB接口……哦不對，現在流行Type-C。」
小拇指瞬間變成了一個標準的Type-C插頭，甚至還支持快充協議。
「臥槽！神技啊！」
葉白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眼中閃爍著實用主義的光芒。
「以後出門修核電站，連工具箱都不用帶了！」
「手指頭插進去就能讀數據，手掌變個扳手就能擰螺絲，手臂變個起重機就能吊設備！」
「這工作效率起碼翻倍啊！這就是為打工人量身定做的神技！」
Siri在手機掛件里徹底看傻了。
它作為機械主腦，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操作。
不是納米蟲同化了人，是人把納米蟲給吃了，還順便學會了人家的看家本領？而且第一反應居然是用來擰螺絲？
這合理嗎？這科學嗎？這肯定不對勁吧！
但是！
這很葉白。
【叮！恭喜宿主成功融合「納米機械之心」。】
【獲得被動技能：機械親和（MAX）。】
【能力描述：你就是機械的神。任何電子設備在你手中都會自動超頻、性能提升200%。你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身體密度和形態，免疫一切物理穿刺傷害。註：請勿模仿終結者穿牆，容易卡住。】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就在這時，殘存在葉白體內最後一絲頑固的機械指令試圖做最後的反撲。它們試圖引爆納米蟲的核心，讓葉白的手臂自爆。
「阿嚏——！！！」
葉白突然感覺鼻子有點癢，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噗——」
一團黑色的金屬粉末被他從鼻孔里噴了出來。
那是被徹底榨乾了能量、剔除了有害邏輯後，剩下的廢棄電路板渣渣，也就是單純的重金屬廢料。
「哎喲，排毒了。」
葉白揉了揉鼻子，隨手把那堆渣渣拍掉。
他走到戰艦光滑如鏡的裝甲前，照了照鏡子。
「變個髮型試試。」
心念一動，那一頭烏黑的碎發瞬間變成了透明的光纖材質，閃爍著七彩的霓虹光芒，像是個賽博朋克風格的殺馬特貴族。
「……有點非主流，還是算了，太像葬愛家族了。」
一秒鐘後，頭髮又變回了原本的黑色。
「但這特效不錯，以後省了染髮錢了，還能當手電筒用。」
做完這一切，葉白轉過身。
他看著眼前這艘長達數公里、依然保持著戰鬥姿態的統合體旗艦。
之前這艘飛船雖然臣服了，但那是基於底層邏輯代碼的強制命令。而在物理層面，它還是一個冰冷的、由鋼鐵構成的機器。
但現在。
當葉白那隻融合了納米之心的手掌，輕輕按在冰冷的艦體外殼上時。
「嗡——」
整艘飛船像是有生命一般，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源自每一個零件深處、源自每一行代碼底層的、如同見到造物主般的戰慄和歡愉。
船體表面的裝甲板自動翻轉，像是在向他致敬。
所有的炮口自動下垂，所有的引擎光芒變得柔和，表示絕對的臣服。
不需要語言，不需要代碼，不需要Root權限。
葉白現在的存在本身，就是所有機械的最高指令，是它們的「道」。
「這就是……機械之神的感覺嗎？」
葉白握了握拳，感受著那種與周圍億萬機械血脈相連、仿佛它們就是自己身體延伸的奇妙觸感。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狂野的笑容。
「既然身體升級完畢，是時候帶著我的新小弟們出去溜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