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物理學終極問題？」
老頭被盯得渾身發毛，結結巴巴地問道，那漏風的聲音細小得像是被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
「難道……你是想問宇宙大爆炸之前的奇點曲率坍縮公式？」
「還是想問高維空間的絕對降維打擊邏輯？或者是十一維度的弦理論底層代碼？」
老頭深吸了一口氣，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正試圖調動腦海里那部著實龐大、長達一億年的「宇宙最高權限硬碟」，去搜索那些十分宏大、深奧、足以讓凡人聽一個字就大腦爆炸的神級答案。
然而。
葉白死死盯著老頭，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那莊重肅穆的神態，仿佛是在舉行某種決定全宇宙命運的至高神聖儀式。
接著，葉白微微張開嘴。
在一億年歷史的見證下，無比清晰、非常鄭重地，吐出了三個如同洪鐘大呂般的漢字。
「能、好、怎？」
嗡——！
全場鴉雀無聲。
黑洞奇點內部那原本就極度扭曲的時間和空間，在這一刻，仿佛因為這三個字蘊含的恐怖信息量，而出現了長達三秒鐘的系統卡頓！
觀察者老頭徹底懵逼了。
他那裝著整個宇宙百億年歷史的超大容量腦袋，在這一刻，竟然特別離譜地出現了邏輯溢出的「藍屏」死機預兆！
「什……什麼意思？」
老頭愣愣地張著嘴，兩顆乾癟的核桃眼珠子裡滿是迷茫的清澈愚蠢：「『能好怎』？這是某種上古華夏用來對抗高維生物的加密終極咒語嗎？」
葉白看著一臉懵逼的老頭，著實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孺子不可教也」的深深憐憫。
「大爺，就你這破處理器的邏輯轉速，也太特麼慢了吧？真白瞎了你腦子裡那塊大容量硬碟。」
葉白無比耐心地、用看文盲的眼神解釋道：
「我是要在問你，當年把我們華夏老祖宗逼得自我封印基因、現在還特麼想來收割全宇宙的那幫『高維清理者』！」
轟！
葉白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身上那幾十萬億個微型黑洞散發出的坍縮級威壓，讓整個龐大冰箱內部的維度溫度，瞬間飆升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它們到底是個什麼幾把物質構成的？！」
「是碳基生命？矽基生命？還是某種高濃度的純能量體？！」
葉白伸出一根手指，特別認真、眼冒綠光地在虛空中比劃著名。
「我問的『能好怎』，翻譯成你能聽懂的弱智語言就是——」
「那幫高維生物，能吃嗎？好吃嗎？怎麼吃才最特麼符合科學營養學？！」
「它們的肉質緊不緊實？蛋白質含量高不高？是適合直接切片生醃，還是適合切塊爆炒？」
葉白特別囂張地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爆雷般的脆響：
「用我體內這幾千億度的恆星微波爐當火候……夠不夠把它們給燉爛糊了？！」
……
鴉雀無聲。
長達幾百萬光年範圍內、席捲了所有觀測者的絕對鴉雀無聲！
外界。
旗艦的最高指揮艙里。
首席科學家錢知微，原本正拿著一支特製的電子筆，在全息白板上滿頭大汗地瘋狂推演「遭遇高維降維打擊時的地球存活規避概率」。
在聽到全頻道廣播裡，葉白問出的這直擊靈魂的「能好怎靈魂三問」後。
「啪嗒。」
錢知微手裡的筆，毫無知覺地掉在了堅硬的甲板上。
她整個人像是被神話里的美杜莎給當場石化了一樣，僵在原地，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能吃嗎……好吃嗎……怎麼吃才科學……」
錢知微呆滯地喃喃自語，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從極度的震驚，逐漸演變成了極度懷疑人生的荒謬。
「我特麼帶著全人類最聰明的幾百個腦袋，在這裡算破了頭皮想怎麼逃命……」
「咱們的球長，已經特麼的在黑洞裡面，開始跟上古大拿研究全宇宙頂級大BOSS的烹飪菜譜了？！」
錢知微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氧氣，突然像個瘋婆子一樣推開了指揮室的特種防爆窗。
她對著漆黑的宇宙深空，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崩潰大吼：
「物理學徹底不存在了！熱力學也特麼崩潰了！」
「因為這個該死的宇宙里，出現了一個特麼的要把宇宙天災當下酒菜的頂級瘋子啊！！！」
不僅是錢知微三觀碎裂。
那些躲在母艦後方、原本正抱著腦袋瘋狂寫遺書的外星附庸首領們。
此刻，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不能用單純的「震驚」來形容了。
他們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葉神這三個字給按在地上生生震碎了！
「能……能吃嗎？」
強力族的獸人首領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瀑布般的冷汗，聲音發顫，三觀徹底稀碎。
「那是高維清理者啊！是把整個銀河系當成盆栽，想怎麼剪就怎麼剪的神級文明啊！」
「在葉神眼裡……那些不可名狀的神明……竟然特麼的只是某種還沒想好怎麼下鍋的生鮮食材？！」
在經歷了短暫的極度驚悚後。
這群原本已經絕望等死的外星盟友們，此刻心裡，竟然著實詭異地……產生了一種想笑、甚至安全感爆棚的感覺！
是啊！
只要自家這天下無敵的帶頭大哥，覺得對面那幫神明「能吃」，那特麼還有什麼好怕的？！
怕什麼？怕對方肉質太老、塞牙縫嗎？！
「別寫遺書了！」
一個外星軍閥一腳踹翻了桌子，紅著眼大吼：「快！去後勤部！給我準備幾萬副碗筷和高壓鍋！準備跟著葉神開席！」
……
視界內部。
觀察者老頭足足愣了半分鐘，此時終於從邏輯死機中反應過來了。
「呃啊——！！！」
老頭髮出了一聲特別悽厲、如同殺豬般的哀鳴。
他瘋狂地薅著自己本就不多、猶如雜草般的幾根頭髮，在藍色的能量塊堆里滿地打滾，崩潰地大喊大叫：
「你個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碳基瘋狗啊！！！」
「你以為你是去逛菜市場嗎？！那是高維概念體！」
「它們根本沒有實體的！它們甚至連最基本的原子、夸克微觀結構都沒有！」
老頭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乾枯的眼角都快裂開滲血了：
「它們是宇宙的邏輯！是不可違逆的規則！是不可觸摸、不可觀測的終極虛無！」
「吃不了！根本吃不了啊！！！」
老頭氣得捶胸頓足，絕望指天：「你們這幫人類的腦子裡，除了吃，難道特麼的就沒裝一點別的高級玩意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