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活了整整一億年，觀測了無數文明。
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史詩級職業尊嚴，受到了如此慘絕人寰的降維羞辱！
他耗盡心血記錄了億萬年的恐怖宇宙戰爭，在葉白這貨的眼裡，居然特麼的只是一場還沒正式開席的自助餐宴會！
然而，聽完老頭這絕望的咆哮。
葉白不僅沒有絲毫的失望，一雙眼眸中，反而爆射出了頗為興奮、貪婪的綠光！
「沒有實體？那是虛無的規則？！」
葉白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物理學究極霸凌」的危險光芒，特別變態地舔了舔嘴唇。
「沒有實體好啊！沒有實體，那吃起來不就是特麼的空氣感十足、入口即化嗎？！」
「沒有實體，我就用這幾十萬億個黑洞的引力，把它們強行降維壓縮成實體！」
葉白特別囂張地冷笑一聲，渾身殺氣沸騰：「高維概念體怎麼了？我連那隻號稱無解的『哈士奇模因概念病毒』，都特麼栓繩當狗養了！還怕什麼狗屁概念？！」
「在我的絕對質量面前！」
「只要當量足夠強，只要拳頭足夠硬！」
葉白霸氣側漏地指著自己的肚子：「在我這終極黑洞胃的面前！萬物……皆可紅燒！！！」
唰！
葉白毫不猶豫地從大花褲衩的兜里，掏出了之前雷戰扔給他的那塊《晚飯菜譜》記憶金屬板。
他看著上面剛才寫的「紅燒暗物質」，頗為嫌棄地撇了撇嘴，覺得這道菜的檔次，現在看來實在是太低了。
滋滋滋——！
葉白指尖再次冒出幾百億度的刺目白光。
在那塊擁有三億年歷史的聖物金屬板的空餘位置，特別草率、火星四濺地當場加了一道最高規格的硬菜：
【飯後甜點：高維布丁一盆（註：純概念虛無口味，入口即化，記得去冰！）】
觀察者老頭看著葉白那仿佛在看「頂級和牛食材」的變態眼神，嚇得連滾帶爬地向後連連倒退。
他甚至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那個畸形的大腦袋。
他生怕葉白這餓瘋了的畜生，下一秒就會提議，把他腦子裡這塊長了一億年的「宇宙極品硬碟」，直接敲碎了拿去清蒸嘗嘗鮮！
而在葉白身後的林曉曉。
此時也十分認真、頗為賢惠地探出頭來補充了一句。
「老公，我覺得這大爺說得對哎，概念體可能確實沒啥嚼勁。」
林曉曉非常可愛地咽了咽口水，手裡那個錢知微特製的高維打包袋，早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張開了大口子。
「不過既然它們沒有實體，那如果用引力壓成布丁或者大果凍，口感應該挺滑溜的呢！」
林曉曉分外認真地探討著廚藝：「等抓到了，我可以在上面多撒一點用恆星碎片磨成的糖霜，味道肯定絕了！」
「……」
觀察者老頭徹底癱軟在地，像灘爛泥一樣。
他呆滯地看著這一對站在宇宙最高維度奇點裡、頗為認真地探討「高維布丁」口感的兩口子。
他那顆被冰封了一億年的心，徹底麻木了。
老頭內心深處，那最後一點對宇宙未來的絕望和擔憂，在這一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對那幫高高在上、還沒露面的「高維清理者」們，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極致的同情。
「你們這群高維的煞筆玩意兒……」
老頭在心裡分外悲哀地為高維生物默哀：「你們要是真的出來收割他們，你們可能……真的連一行底層代碼都不會剩下啊！」
老頭心有不甘，他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他想要用最複雜、最高深的十一維度空間理論，來向葉白解釋高維生物的不可戰勝。
「聽著，無知的少年！高維生物可以隨意撥動我們的時間線，它們在四維空間裡可以……」
「砰——轟隆隆！！！」
葉白根本沒等這老幫菜把那套繁文縟節的廢話念完。
他甚至連頭都沒回，十分不耐煩地反手就是一巴掌！
狠狠地拍在了一塊堆在旁邊、質量絕對堪比一顆壯年恆星的藍色能量方磚上！
伴隨著一聲震碎規則的恐怖巨響！
那塊足以輕易砸碎一片小行星帶的超級能量塊，在葉白這看似輕飄飄、隨意至極的一巴掌下。
瞬間！直接！當場化為了漫天飛舞的特別細膩的藍色齏粉！
甚至連一次像樣的抵抗都沒做出來！
「嘎……」
老頭那句還沒說完的物理理論，像是被剪刀咔嚓剪斷的磁帶，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一顆鴨蛋，嗓子眼裡「咯咯」作響，卻硬是連半個音節都特麼吐不出來了。
葉白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手上那比鑽石還硬的能量粉末。
他緩緩走過去，用那隻剛剛拍碎了恆星的手，特別核善地拍了拍老頭那瑟瑟發抖的乾癟肩膀。
「大爺。」
葉白的語氣分外誠懇，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鎮壓萬古的極致狂霸：
「你在這個破地下室里，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了一整整一億年，你確實特麼的落伍了。」
「在咱們地球老家，有一句真理。」
「真理，永遠只特麼在我的大炮射程之內！」
葉白指著自己那如同無底洞般的肚子，咧開一個核善的笑容：
「而我的胃，就是這全宇宙、全維度……最大、最硬的超級大炮！」
「你說它們不能吃？」
葉白十分囂張地冷哼一聲：「那只是因為，它們之前，沒遇到一個像我這樣優秀的頂級廚師！」
說完，葉白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徹底陷入世界觀粉碎、懷疑人生的宇宙觀察者。
他非常果斷地轉過身。
在一億年歷史的注視下。
葉白分外熟練地撐開袋子口，將冰箱裡那些散發著誘人藍光、外界打破頭都搶不到的頂級能量塊。
就像是過年回村，在老丈人家往麻袋裡裝紅薯土特產一樣，毫不客氣地一股腦地狂塞進了林曉曉提著的高維打包袋裡！
「唰唰唰！」
直到把那個採用了空間摺疊技術的高維打包袋，給硬生生塞得圓鼓鼓的，連一條縫都擠不進去了。
葉白這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十分熟練地繫緊了袋子上的紅繩死結。
隨後。
葉白緩緩轉過身。
他將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投向了冰箱更深處、也是這個黑洞內部最核心、最絕對、最不可名狀的那個終極原點。
那裡的空間已經徹底消失。
沒有長寬高，沒有時間。
只剩下一個體積為無窮小、質量卻又分外違背常理達到無窮大的熾熱原點！
那是宇宙大爆炸的起源奇點！
也是老祖宗當年，費盡心血留下的全宇宙最核心動力源！
「飯前開胃小點心吃完了，爽。」
葉白舔了舔嘴唇，在一億年老頭驚悚到極點的目光中，緩緩抽出了那把百米死靈巨劍。
「現在……」
「該去嘗嘗這黑洞最深處的終極主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