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氣得團團轉,嘴裡罵罵咧咧。
「好一個康王,真是狼子野心,竟然連我跟皇兄都敢騙,還敢算計陷害,簡直是活膩了,千萬別讓我找到他,否則本王定把他抽筋扒皮,碎石萬段!」
葉瓊瞧見老爹那氣得上躥下跳,唾沫星子滿天飛的模樣,直接開口打斷他的施法。
「你現在知道馬後炮了,早幹嘛去了。」
「你說說你們幾個,一個皇帝,兩個王爺,你再看看人家康王,不僅產業遍布大周各地,賺的盆滿缽滿,人家當王爺的同時,還能在江湖上混得風生水起,直接把自己混成了一個殺手閣的閣主。」
「你再看看你們幾個,同樣是王爺,一個還是皇帝,結果一個個的,腦子腦子不行,武功武功不行,賺錢賺錢不行。」
「咱老葉家的祖墳真是冒黑煙了,出了你們這幾個腦子不好的貨!」
腦子不好的三人:「???」
葉瓊噼里啪啦一頓數落下來,壓根沒留給三人半點回嘴、反駁或是發作的餘地,直接扭頭氣呼呼地就往外走了。
夜色已深,她得回去躺下歇息了,明日一早還要趕著上早朝。
可不能跟那幾個不求上進的貨一樣。
並沒有被罵自覺的端王見自家閨女一走,當即轉頭就把滿腔怒火一股腦撒到皇兄和睿王身上,撇著嘴埋怨。
「你們一個當過皇帝,一個是王爺,眼皮子底下鬧出這麼天大的陰謀,兩個人全都一無所知,要你們還有什麼用?」
睿王本就心裡憋屈,聞言不由得回懟一句。
「那你不也是王爺?」
端王腦袋一揚,理直氣壯。
「你能跟我比?我生來就是享福的!」
說完學著閨女那副模樣,冷哼一聲,氣呼呼地甩袖離去。
緊接著太上皇也站起身,怒目看向躺在床上的睿王,沒好氣地斥責。
「瞧瞧你,連自己兒子都管不住,真假都分辨不出來,要你有什麼用處!」
說完也帶著一肚子火氣離開了屋子。
皇后生怕這睿王被那幾人一頓訓斥,會忍不住當場哇哇大哭,連忙拽著端王妃走出了房間。
偌大一間臥房,最後只剩下睿王這個病號扛下了所有數落。
被幾人輪番罵過的他這會躺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幾個人到底有沒有半點良心,自己都虛弱成這般模樣了,不僅半點關心都無,還一個勁的逮著他欺負。
想到這些他眼眶一熱,委屈得差點就要落下淚來。
姓葉的幾人一點沒有欺負病人的自覺,各自刻薄完,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坦然入睡了。
不過入睡前,葉瓊和老爹還是按照以往慣例,先去了趟書房復盤開會。
兩人先從上頭的太上皇到底下的小吏全部蛐蛐了一遍,然後葉瓊才開始給老爹出主意,教他怎麼監督文武百官,尤其是他們葉家這些宗室子弟。
南宮霏還以為這父女倆這麼上進,臨近睡覺前還必須得去書房商討國家大事。
結果在書房聽了一晚上這父女倆在背地裡說別人壞話的她,世界觀受到了巨大衝突。
她堂堂南宮家大小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醫,堂堂正正做人,大公無私幹事,一生光明磊落。
結果自己的相公和閨女竟然是個喜歡背地裡說別人壞話的小人。
越往下聽,心頭火氣便越往上涌。
她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望著面前勾肩搭背唧唧歪歪的父女二人,皺著眉開口。
「所以我不在京城的這些年,你們兩個人就是這般窩囊的?滿朝文武都排擠你們,你們兩個半點不反擊?」
向來說話都習慣捧一踩一的父女倆聽見「窩囊」兩個字,同時一愣,互相對視一眼,臉上寫滿茫然。
「咱們兩個很窩囊嗎?」
南宮霏瞧見兩人那副蠢樣,一臉嫌棄。
「以往那些文武百官上朝接二連三彈劾你們,你們就任由他們彈劾?」
從還在襁褓就被人三天兩頭彈劾的葉瓊滿不在乎地抬了抬下巴。
「彈劾便彈劾唄,又不會從我身上少一塊肉。」
端王也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
「就是,彈劾便彈劾唄,反正我又不去上早朝,彈劾我也聽不見。」
葉瓊:「他們為什麼偏偏總盯著我們彈劾,這說明什麼?說明是我和老爹太優秀了,他們純粹就是嫉妒我們父女二人!」
「沒錯沒錯!」端王在一旁連連點頭贊同,「像我們這種大周棟樑,被別人嫉妒幾下很正常。」
南宮霏被父女倆這套歪理說得閉了閉眼。
咬牙切齒盯著端王,繼續開口追問。
「那英國公哄著你鬥雞,差點把府中家產都騙光這件事又該怎麼說?人家都這般算計你了,你還天天上趕著跑英國公府去跟人家來往廝混在一起?」
這話端王就不愛聽了。
「誰跟他廝混了!再說鬥雞那事,最後我閨女不是把錢財全都贏回來了嗎,不僅如此,還多贏回來了一個跑馬場。」
南宮霏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又接著往下問。
「那京里各家辦宴席,都不肯給咱們府上送帖子,這又是什麼緣故?」
「難不成人家也是嫉妒你們兩個太優秀了?!」
端王腦袋揚得老高,一臉理所當然。
「那當然是我們父女倆不屑與他們為伍,我們單方面孤立排擠了他們。」
葉瓊:「就是就是!」
「像我們這麼尊貴的身份,才不屑於去參加他們這群酒囊飯袋舉辦的宴會!」
南宮霏:「……」
她真是每天都在刷新自己對這父女倆的認識。
瞧見那父女倆已經開始腦袋湊腦袋互相吹捧了起來。
她目光緩緩移向閨女那被驢踢過的腦袋,沒忍住抬手摸了摸,隨後語氣憐惜開口。
「跟著你爹窩窩囊囊過了十幾年,真是辛苦你了。」
葉瓊:「???」
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