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借著闖蕩江湖的幌子,在各州暗中設立順天教這類邪教組織,四處煽動百姓,挑起一州動亂,藉機收攏人心。」
「而你潛伏在京城,不顯山不露水,藏於暗處打探朝堂動向,還開設了鬥獸場這般喪盡天良的場所,借著場子收集各路情報。」
「你們父子二人,可真是蛇鼠一窩,一個紮根江湖,一個蟄伏京城,裡應外合,算盤打得真響。」
葉瓊說到這,想起顧清語那'重活一世'的說法,她眉頭狠狠皺起,隨即甚是嫌棄地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明公子。
「可我倒是好奇了,你們怎麼就那麼確定自己就是前朝餘孽呢?」
「那邋遢老頭說你爹是前朝餘孽,你爹就是前朝餘孽?還是說你爹腦門上刻了前朝餘孽四個大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老頭可是最會給人洗腦,忽悠人了。」
「你就沒想過,或許你們就壓根不是什麼前朝餘孽,而是那老頭從小給你爹洗腦,一遍遍灌輸復國的執念,這一切說不定從頭到尾都是他編織出來的一場騙局。」
「目的就是想挑起你們父子倆對我葉家的仇恨,費盡心思攪亂我大周的朝局,掀起天下動亂。」
「讓你們父子倆和我葉家皇室斗得你死我活,而他坐收漁翁之利。」
「畢竟那老頭的執念從來都是一統天下。」
「所以,你覺得即便你們造反成功,坐上皇位的那個人到底是你們自己,還是那老頭的傀儡?」
葉瓊得意說完,本以為會在這明公子臉上看見驚惶震驚,不可置信的模樣,可是預想之中的神情並沒有出現,對方神色平靜得異乎尋常。
瞥見他這副模樣,她心頭猛地靈光一閃,瞬間恍然大悟。
「瞧你這表情,所以你們早就知道那老頭是在利用欺騙你們咯。」
明公子冷哼一聲。
「一個只會玩弄歪門邪道的老頭,也想驅使我們父子二人,任他擺布利用,真是痴心妄想。」
葉瓊沒想到這群反派的故事如此精彩,那老頭人都死了,還能有反轉。
想要把瓜吃明白的她,把聽到的內容,和之前一件件舊事串聯在一起,這會腦瓜子轉的飛快。
「你先別說話,讓我捋捋哈。」
「那老頭從小將你爹培養長大,起初,你爹肯定不知道自己是一直被矇騙利用的。」
「老頭栽培你爹,讓他去收攏各方勢力,可這些慢慢壯大的力量,也一點點滋生了你爹的野心。」
「你爹是老頭從幾千上萬個孩子中精心挑選出來的,本就不是什麼愚笨之人,以你爹的智商,遲早會看清楚真相。」
「所謂前朝餘孽,從頭到尾也許都是老頭編造的說辭,他不過是老頭手裡的棋子,被借來攪亂大周的朝局。」
「於是你們父子二人假意俯首順從,借著老頭的勢力與那些歪門邪道,暗中一點點擴充屬於自己的根基。」
「我猜老頭那肯定留有後手,靠著歪門邪術牢牢牽制住了你們,讓你們父子倆始終無法徹底掙脫掌控。」
「如今老頭一死,束縛消失,你們父子二人便迫不及待對我葉家下手,意圖顛覆我大周的江山。」
用自己聰明的大腦成功分析出反派所有計謀的葉瓊,此刻恨不得叉腰猖狂的仰天長笑。
「哦哈哈哈哈哈,世上怎會有朕這麼聰明睿智的一國之君。」
「不愧是我。」
給自己獎勵了一頓自誇的她想到什麼,瞬間眯起眼睛,目光緊緊鎖定明公子。
「朕猜測,那老頭能這般輕易暴露在朕面前,你們父子二人沒少在背後推波助瀾吧。」
四公主自動忽略葉瓊那猖狂的大笑和不要臉的自誇。
把方才葉瓊那一長串的話捋了一遍,發現越捋越亂,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一句話開始聽得雲裡霧裡的,總之她現在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好似憑空大了好幾圈。
她有些著急的抓了抓自己腦袋。
「葉瓊,你.....你能不能說簡單點,明白點,我感覺我腦袋好癢。」
葉瓊目光同情地移向四公主腦袋,生怕因為自己太過於優秀,光芒萬丈,聰明睿智,而害得小四從此自卑,夜裡暗自傷神,輾轉難眠,便開口安慰道。
「你還是別折騰你那嶄新的腦袋了,裡面本就空空蕩蕩沒裝什麼東西,要是擅自動腦子瞎琢磨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進去,把腦子給弄壞了,以後出門帶上你,都得用繩子拴著。」
四公主皺眉,怒瞪著葉瓊。
「你是不是在罵我腦子不好?」
葉瓊立即搖頭,否認三連。
「沒有,你別胡說,我怎麼可能罵你。」
「咱倆可是最好的姐妹,我這是擔心你過度用腦,累到自己。」
端王默默朝著閨女豎起了大拇指。
閨女當了皇帝果真是成熟穩住了不少,以前罵人都是直接罵的,現在罵人都還帶拐彎了。
看來這皇帝沒白當,罵人都更有文化了。
四公主半信半疑,但看葉瓊的表情格外正經,半點沒有嘲諷的意思。
她一時不知道是自己誤解了,還是葉瓊演技變高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後續到底怎麼樣了。
「所以葉瓊,這明公子和他爹在背後推波助瀾了什麼?」
葉瓊雙手環胸,腦袋微昂,一臉睿智。
「朕先前便覺得奇怪,那群前朝餘孽既然密謀造反,籌謀多年,心思必然縝密,不至於這般草率,竟然會和顧承陽這種蠢貨合作,讓他去四處搜尋年齡十四,生辰七月初七之人。」
「所以明公子和他爹知道老頭要找年紀十四,生辰七月初七之人,而陛下和四公主正好都是年紀十四。」
「雖然陛下和四公主的生辰對不上,但單單年紀這一條對上,便必定會引起皇室的警覺。」
「所以他們特意找了一個和咱們都有過節之人合作,讓顧承陽去替鬥獸場尋特殊年紀和生辰之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