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顧承陽這人的性子,一旦靠著販賣消息拿到錢財,必定會大肆揮霍,很快就會暴露行蹤,引起我們的注意。」
「而顧承陽本就不是個好人,遲早會因為惹事被陛下抓進京都巡察司,以陛下的英明神武,肯定能發現異樣,查出顧承陽突然有錢大肆揮霍的原因,且肯定會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查出躲在鬥獸場地下室的那個老頭。」
「好一個借刀殺人呀。」
葉瓊打了一個響指,一臉欣慰的看向謝淮舟。
「不愧是朕的肱骨大臣,沒錯,就是借刀殺人,更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們想借我的手除掉鬥獸場那個老頭,即便沒有除掉,一旦皇家和那老頭對上,那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無論最後哪一方倒下,對他們父子二人來說,那都是一樁好事。」
「而且在此期間,我們的注意力都被那老頭牢牢吸引,而那老頭被我們纏上定然自顧不暇,分不出多餘的心思再去控制這父子倆。」
「如此一來,他們便能有充足的時間與空間,暗中繼續籌謀自己的大計。」
「嘖嘖,反派不愧是反派,智商還是在線的。」
「大周幸好有朕,要不然早就亡國了。」
躺在地上的明公子,聽著頭頂之人一字一句的分析,此刻如同撞見鬼一般,滿臉驚懼地望向葉瓊。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僅十四的丫頭,竟將他們層層深藏的籌謀剖析得一清二楚,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他只覺得毛骨悚然。
他氣息更加不穩了,滿是難以置信地開口。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不對,你是不是在我們身邊安插了奸細?」
葉瓊抬手撥了撥腦袋上的鎏金金釵,眉眼飛揚。
「因為朕的智商天下無敵!」
南宮霏瞧見閨女這臭屁的模樣,沒忍住抬手揉了揉她腦袋,眼底盛滿了驕傲。
「當初生你的時候,見你小小的一團,我還暗自擔心,生怕你的智商隨了你爹。」
「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沒想到我閨女這般聰慧。」
「不愧是我南宮霏親自生的孩子,果然處處像我。」
一旁剛把事情捋清楚,準備臭屁幾句的端王,冷不丁聽到這話,臉'唰'一下黑了。
「呂雨非,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閨女幸好沒隨了我的智商?」
「本王機智聰慧有勇有謀才思敏捷明察秋毫足智多謀深謀遠慮胸有丘壑,閨女自小跟在我身邊,由我一手養大,一言一行都是我教出來的,明明這股聰明勁是隨了我!」
南宮霏嘴角一抽,「你確定?要不下次我和閨女說說你當初是怎麼闖蕩江湖的?」
提到這個,葉瓊像是想到什麼,連忙看向老爹。
「爹,幸好你闖蕩江湖的時候,遇到的是娘親,這要是沒遇到娘親,說不定那老頭知道你跑江湖上去了,馬上安排人接近你,摸清你的生活習慣,言行舉止,等時機成熟了,就殺了你,取代你。」
「然後再在我這個小可憐身邊安排一個貼身丫鬟,學習我的一言一行,等學會了就找准機會殺了我,取代我。」
「嘖嘖,要是這樣的話,咱們端王府的錢財全都要落入別人手裡了。」
四公主沒忍住脫口而出。
「你們端王府哪裡來的錢財?」
南宮霏皺眉,有些詫異地看向父女倆。
「咱們端王府什麼時候窮到這種地步了?」
「我記得當初我離開的時候,府里各項產業都打理妥當,庫房存銀充足,我還留下不少積蓄呢。」
一旁的管家聽到這話,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吩咐下人把府里的帳本取來。
帳本一擺在石桌上,管家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了起來。
「王妃啊,您有所不知啊,自打您離開以後,王爺那是壓根不管家啊,整日在外鬥雞喝酒。」
「小郡主年紀尚幼,想法天馬行空,今天要開寺廟,明天要建道觀,後天就要給自己塑一座金身,府里的錢財那是嘩啦啦往外流啊。」
「也就這幾個月,自從郡主開了戲樓,府里勉強才有了點進項。」
「早先那段時日,咱們端王府的下人都差點出門討飯去了。」
父女倆沒想到管家竟然當眾背刺他們,往日裡的黑歷史全被抖了出來,二人極有默契,悄悄挪動腳步,打算趁機開溜。
結果才剛挪出半步,耳邊就響起南宮霏咬牙切齒的聲音。
「回來!」
父女倆立即低頭,耷拉著腦袋站定,僅在心中思索了一秒,就決定將這敗家的黑鍋甩給對方。
葉瓊率先舉手告狀。
「娘,這事真不怪我,從前府里是爹管家,家中的錢財都在爹手裡。」
「老爹他好吃懶做,整日裡不是飲酒便是鬥雞,府中產業半點都不願打理,天天跑去英國公府上鬥雞,又菜又愛玩,次次都輸。」
「上一回更是離譜,府里僅剩的積蓄都被爹給全輸了出去,要不是我力挽狂瀾,把家中的產業都贏了回來,咱們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了。」
「娘,爹就是個敗家子,閨女以前跟著爹,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苦呀~」
端王磨牙,急忙反駁。
「夫人,你莫要聽著逆女胡說,這逆女花錢可比我瘋多了,出門在外看見什麼就要什麼,揮金如土,可比本王敗家多了。」
「她五歲那年,看見寺里眾人供奉的佛祖金身,回來撒潑打滾,非要本王給她也塑一座金身,擺在宮門口,讓來來往往進出皇宮的官員們都來跪拜她。」
「她七歲那年,去大佛寺抽籤,沒抽到自己喜歡的簽,轉頭就要拿錢擴建寺廟,說要在大佛寺旁邊建一座更加靈驗的寺廟,裡面全放她喜歡的簽。」
「她十歲那年去道觀算命,那靜安寺的老頭前腳算出她是短命之相,後腳她就找本王要了一處宅子,說要建一座更氣派的道觀,把靜安寺的香火全搶光。」
「她十一歲那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