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對王爺的認識。
「陛下,沒想到王爺竟然私下罵您,太不像話了!」
「我這就去把王爺私庫里的錢全部拿過來。」
「男人有錢就變壞,這話果然沒錯。」
很快,揣上了三千兩巨款的主僕二人心滿意足地準備出門前往大佛寺看戲去了。
走前,葉瓊看了眼爹娘安安靜靜的院子,連忙找來管家,好奇問道。
「我爹娘呢?」
「還沒起嗎?」
王管家一言難盡回道。
「王爺和王妃今早提著一袋雞蛋出了門,說是妹妹妹夫到了,他們得去走走親戚,聯絡聯絡感情。」
葉瓊:「......」
果然,能讓老爹這麼積極的事,也就只有打秋風了。 「哦,行吧,要是我爹回來問我去哪了,你就告訴他,本大仙去大佛寺看小四腦袋開光去了。」
葉瓊說完,就帶著吉祥頭也不回的出了府門,直奔大佛寺去了。
大佛寺內。
香火繚繞的大佛寺門前,晨風吹動檐角風鈴,清脆作響。
舒太妃捏著手中枯黃色的簽紙,看著上面刺眼的下下籤三個字,臉色黑如鍋底,額角青筋直跳。
氣得她反手就揪住了身側閨女的耳朵,沒好氣地冷聲斥責。
「我早就跟你說,平時多讀點書,多動腦,多去尚書房聽聽夫子講課,薰陶填充一下你那空空的大腦,現在好了,你那空腦袋享太久清福了,現在都裡面都灌滿了廢水,晃幾下都能聽到聲響。」
說著,她把手中的下下籤懟到了四公主面前。
「你自己看看,我之前每次來求籤那都是上上籤,這次帶上你,一抽就是下下籤。」
氣得她抬手戳了戳四公主腦門。
「鐵定是你這中了邪,腦子進水了,不正常了,沒得救了!」
四公主晃了晃圓圓的腦袋,沒有聽到裡面有水聲,立即不服氣仰著小臉據理力爭。 「母妃你在說什麼呢,我腦袋裡才沒有水呢,我聰明著呢,一點毛病都沒有。」
想到母妃拒絕走路,打好學醫根基,她當即開啟滔滔不絕的數落模式,小眉頭皺得認認真真,滿臉恨鐵不成鋼。
「我早就跟您說了,想要學好醫術、通透全身經絡,必須多走路多鍛鍊!」
「可您偏偏偷懶,非要坐馬車,一步路都不肯多走!」
「我特意讓人搬了滿滿一屋子的醫書到您院裡,日日督促您研讀,結果您整日躺平偷懶,半點東西都沒學進去!」
「您這樣懈怠,不求上進,什麼時候才能成為神醫喲?」
「母妃,您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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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數落劈頭蓋臉砸下來,舒太妃聽得太陽穴突突直疼,積壓的火氣徹底繃不住了,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再敢提『醫書』兩個字,本宮今日就把你這顆小腦袋擰下來,掛在大佛寺門口鎮香火!」
四公主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脖子,瞪圓了眼睛控訴。
「母妃!你也太殘忍了!這裡可是佛祖跟前,莊嚴神聖之地,你居然還敢威脅你的親閨女!」
「我要告訴佛祖,讓他譴責你!」 說著,生怕待會暴怒的母妃當著滿殿佛像的面揍自己,她趕緊踩著小碎步噔噔噔跑到大殿的蒲團前,規規矩矩跪了下來,對著大殿內的佛祖金身認認真真拜了三拜。
小嘴裡念念有詞,誠心禱告。
「慈悲佛祖顯靈呀,求求您保佑我母妃改改性子,溫柔和善一點!」
「保佑我母妃日日勤勉,潛心研讀醫書,通透周身經絡!」
「願她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徒步鍛鍊,從早走到晚,修身養性、精進醫術,早日修成天下第一神醫!」
「還有,還有,保佑我天天出門都能撿到銀票,保佑我每天都有花不完的零用錢。」
一旁的舒太妃看著自家閨女當著佛祖的面告狀許願,氣得渾身發抖,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這混帳,果真是魔怔了。
一點不敢多耽擱的她,當即拎著閨女去找住持解簽去了。
她就不信了,找住持給這混帳腦袋開開光,還不能把她腦袋稍微變聰明那麼一點。
聽聞四公主來了大佛寺的住持,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後背瞬間一緊,腳底下意識就想開溜。
這四公主就是個魔丸,和昭陽郡主一樣,哦,不對,現在應該稱陛下了。 這群魔丸每一次來准沒好事,他就說嘛,怎麼今早起來的時候,眼皮直跳。
想到上一回,陛下帶著四公主那群人來他這大佛寺,鬧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先是發現謝夫人和大佛寺和尚兩人雙雙殞命在井邊,緊接著就查出這兩人竟然有私情。
後續追查兇手,差點整個大佛寺和尚都受牽連,好在揪出來了慧覺便是元兇,因此更是牽扯出嘉寧長公主一家三口滅門一案也是慧覺下手的。
經此一事,大佛寺名聲一落千丈。
後來,他這個住持帶著滿寺廟的和尚到處施粥行善舉,寺廟的聲望這才稍稍回緩。
哪曾想沒過多久,四公主又領著一眾紈絝子弟呼啦啦闖了進來,執意要搜後山,最後竟又在後山處掘出一堆累累屍骨。
以至於大佛寺本就搖搖欲墜的聲望,這下算是徹底敗了個乾淨。
往日裡,大佛寺乃是京郊聲望最高的寺廟,他身為住持,在一眾佛門同道之中素來德高望重。
可如今,他連去和其他寺院住持探討佛法都覺得臉上發燙,實在沒臉前去赴會了。
所以,他往後下半輩子都不想對上那一群魔丸中的任何一個。
只可惜,他終究沒有成功逃過。 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盛怒之下的舒太妃這會臂力驚人,拽著四公主一路快步疾行,風風火火直接堵在了住持的禪房門口。
住持退無可退,躲都沒地方躲,只能強行定了定神,抬手捋了捋僧袍,壓下心底的萬般無奈,端出一派高僧該有的從容鎮定,擺出佛門住持的儀態,躬身合掌。
「兩位施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