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黃志成沒有高升,但是新調來的局長,也就是陳浩的外公張瑞金,發現了這個好苗子。
張瑞金安排黃志成再次去臥底,連續破獲了幾宗特大毒品走私案。
張瑞金藉此高升,他也沒有忘記黃志成的功勞。
後來張瑞金一腳踹掉陳浩他爸。
張瑞金利用黃志成幫他搞了不少政績,才能走到今天的地位。
而黃志成也如願以償,被調到省廳當了一把手。
可這對他來說,還遠遠不夠。
上面還有像劉達康、西門國富那樣的大佬死死壓著他。
他要走到權力的頂峰。
他永遠忘不了當初功勞被人竊取時的憋屈感。
他也忘不了子彈射進胸膛後,那種絕望的瀕死感。
……
天台上。
陳浩抽完最後一口雪茄,用腳將菸蒂踩滅。
陳浩也沒得選。
走到今天這一步,想要平穩落地,只能徹底洗白。
可現在他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仇家遍地。
想要洗白,談何容易。
陳浩回到了別墅。
女人們都回來了,家裡又熱鬧起來,嘰嘰喳喳聊著天。
看著女人們歡笑的臉龐,陳浩輕輕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想停下腳步,享受天倫之樂。
可人生就是這樣,得到錢和權,就要失去平凡簡單的幸福。
一旦停下,就會被仇家撕成碎片。
陳浩走到玫瑰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玫瑰跟著陳浩走到院子裡。
「怎麼了?遇到煩心事了?」玫瑰察言觀色。
「沒什麼。那個……我打算去光州那邊發展,想把你也帶上。」
陳浩身邊的女人都算聰明能幹,沒有那種拖後腿的傻白甜。
韓雪和楊琳做點正當小生意可以。
管理公司或者打理門店沒問題。
但是去光州做那些更狠、更見不得光的事就不行了。
朱七肯定要留下來。
現在朱七是新東泰賭場的主心骨,離不開他。
猛龍,陳浩也不能帶走。
猛龍要搭配朱七,一文一武幫自己鎮守東莞的底盤。
趙春明和雷子去了彎彎四海幫。
加錢哥和歐陽靖超又在香港和勝和。
目前手裡能用、且信得過的人,也只剩下玫瑰和田雨汐了。
但是田雨汐懷孕了,受不得驚嚇。
其實西門魅也可以為陳浩所用。
只不過西門魅自己還有一攤子爛事沒解決,暫時騰不出手。
「啊?為什麼突然要去光州?」
在玫瑰看來,陳浩現在的日子已經過得很好了。
陳浩攢下的這些錢,只要不揮霍,幾輩子都花不完。
完全沒必要再去光州那種地方冒險。
「我沒得選。」陳浩語氣平靜。
「有些事,我之前和你提到過。」
「如果我不能一直往上爬,我就會被人踩死。你理解我的意思吧?」
玫瑰看著陳浩的眼睛,重重點頭:「嗯。」
「不管發生什麼,我永遠和你站在一起。」
陳浩拍了拍玫瑰的肩膀。
不得不說,陳浩的這些女人,對他真的是死心塌地。
陳浩也發誓,要讓他們這輩子都安安穩穩的。
「去光州的事,先不要和她們說。特別是小雪,她懷孕了,我不希望她提心弔膽。」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囑咐了玫瑰幾句,陳浩回到房間。
他拆開黃志成給的文件袋。
裡面裝的,全是劉達康的社會關係網和利益鏈條。
劉達康的白手套,除了黃志成,還有一個在粵州做生意的東北人。
這個東北人身份極為神秘。
就連黃志成動用省廳的資源,也沒查到他的具體來歷。
只知道這個東北人在光州道上混得很開,人送外號「座山虎」。
光州也是有幫派勢力的。
老廣幫,湖南幫,四川幫,魚龍混雜。
這些幫派暫時聽從座山虎的調遣。
座山虎也懂得制衡,定期給他們分潤好處。
四眼牛則是負責打理香港、澳門和台灣那邊的來的人員。
這兩人在光州都有巨額投資,大多集中在房地產行業。
旗下也有一些實業,比如碼頭和地下金融公司。
陳浩要去光州和這些地頭蛇一決高下,絕非易事。
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
況且自己去了光州,連強龍都算不上,頂多算條過江泥鰍。
……
另一邊。
王柳芳和胡晨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胡晨晨看了王柳芳一眼,語氣漫不經心。
「媽,剛才我給你洗衣服的時候,在洗衣機里看到一條男士內褲。你哪兒來的呀?」
王柳芳正往嘴裡送提子,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什麼男士內褲?」王柳芳強裝鎮定。
胡晨晨走向陽台。
她把那條男士內褲拿過來,在王柳芳面前晃了晃。
王柳芳嚇得冷汗直冒。
難怪今天她找內褲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紫內褲不見了。
看樣子,是陳浩半夜走得急,把她的內褲穿走了,卻把自己的落在了床上。
王柳芳大腦瘋狂運轉,思索對策。
「你說這個呀。這是陳浩的。」
胡晨晨愣了一下:「媽,陳浩的內褲怎麼會混在你的髒衣服里?」
「哎呀,昨天他喝多了,在咱家客衛洗了個澡嘛,就忘記帶回去了。」
王柳芳語氣加快。
「我上廁所的時候,看見他把內褲扔在浴室簍子裡。」
「我怕被你看見影響不好,就順手拿回我房間,打算一塊洗了。」
王柳芳在撒謊,心跳加速。
她根本不敢直視胡晨晨的眼睛,目光盯著電視屏幕。
胡晨晨也不是傻子,察覺到母親的異樣。
「真的?」胡晨晨盯著王柳芳的側臉。
王柳芳提高了音量,藉此掩飾心虛。
「不然呢?難道你懷疑我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這就是典型的嘴硬。
人在謊言被揭穿邊緣的時候,往往會虛張聲勢。
胡晨晨被她媽這氣勢震住了。
「媽,你凶什麼凶嘛?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王柳芳冷哼一聲:「我感覺你像是在審問犯人。」
胡晨晨嘆了口氣:「沒事就好。」
胡晨晨轉身回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猜想。
有可能昨天晚上陳浩根本沒走,而是整晚都躲在王柳芳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