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笑了笑。
「很簡單,我今天來是和你交朋友的。」
「呵呵,交朋友?」孫傳庭苦笑一聲。
「你演這麼一出,真是為了和我交朋友?」
陳浩收起笑容,語氣透著狠厲。
「當然了。」
「但是如果朋友交不成的話,那就變成敵人吧。」
「對待敵人,我會先把東京那個四眼妹和四眼婆幹掉。」
「回頭再把你給幹掉。」
這話一出,孫傳庭嚇得不敢出聲了,渾身發抖。
這種貪錢的官員最怕死。
「行了。」
「你有什麼要求,說吧。」
陳浩又恢復了笑臉,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準備在光州發展。」
「開個大規模的房地產公司。」
「希望以後孫局長能在你的地盤行個方便。」
「什麼意思?」孫傳庭咽了口唾沫。
陳浩開門見山地說道。
「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希望你以後,能幫我的項目多開點綠燈。」
「當然了。」
「我不會白讓你幫忙的。」
「我陳浩是個有原則的生意人。」
「你幫了我的忙,我也會把你餵得飽飽的。」
陳浩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扔在茶几上,兩根手指按著卡片,滑到了孫傳庭面前。
「卡里有一百萬,密碼一二三四五六。」
「收下這張卡,咱們以後就是朋友。」
陳浩吐出一口煙圈,靠在沙發上。
「以後大家合作,孫局長喜歡古玩字畫,我會想辦法讓人去幫你淘過來。」
「你要是喜歡美女……」
陳浩呵呵一笑。
「巧了,我陳浩手底下別的資源不多,就是美女多。」
「只要你開口,不管什麼要求,我都能滿足你。」
孫傳庭看著桌上那張卡,不敢伸手去拿。
他用力咬了咬嘴唇,抬頭看了一眼陳浩。
剛想開口說幾句官場上的套話,把這事糊弄過去。
陳浩卻打斷了他。
「我這個人做事,喜歡乾脆一點。」
「答應就點頭,不答應就搖頭。」
「做個選擇吧。」
啪。
陳浩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站在旁邊的高其強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一把頂在孫傳庭的腦門上。
冰冷的槍管貼著頭皮。
孫傳庭嚇得渾身一哆嗦,狂咽口水。
被人用槍指著頭還不答應,那他媽不是純傻逼嗎!
「好……好吧。」
孫傳庭伸出顫抖的手,把桌上那張卡揣進了褲兜里。
陳浩滿意地笑了。
「明天,會有人去你局裡,申報一個玫瑰園項目的批文。」
「孫局長麻煩辛苦一下,幫忙簽個字,把批文下了。」
孫傳庭一聽,眼珠子都瞪大了。
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
「陳老闆……其他的項目都好說。」
「唯獨這個玫瑰園項目,我……我做不了主啊。」
陳浩眉頭一挑。
「什麼意思?你做不了主?」
「你可是堂堂光州市住建局的局長,連你都批不了,誰還能做主?」
孫傳庭看了一眼陳浩,吞吞吐吐地開口。
「實不相瞞。」
「是劉達康書記……他親自找我談過話。」
「他原話是,這個玫瑰園的項目,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批!」
孫傳庭心裡苦啊。
像他這種中層官員,看著威風。
一旦卷進上面這些神仙打架的博弈里,最容易變成炮灰犧牲品。
現在得罪誰都是個死。
陳浩沒搭理他的訴苦,站起身來。
浴室的門開了。
玫瑰已經換好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陳浩冷眼看著孫傳庭。
「那我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反正劉達康那邊,你自己想辦法去應付。」
「要是明天批文下不來,後果會非常嚴重。」
陳浩指了指孫傳庭的臉。
「我隨時隨地,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還有你家那個可愛的四眼妹。」
陳浩撣了撣衣角。
「對了,你也別試圖打電話讓她們逃跑,沒用的。」
「日本那邊,全是我的人。」
「只要我發現她們有一點想跑路的念頭,我會先宰了她們。」
「不信的話,孫局長大可以試試看。」
說完,陳浩轉身就往門外走。
高其盛嘿嘿一笑。
拿起桌上那個裝名畫的舊木盒子。
路過孫傳庭面前的時候,還伸手在他光禿禿的滷蛋頭上用力摸了一把。
「走啦,老孫!」
隨後。
四人轉身,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別墅。
人一走。
孫傳庭就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沙發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心裡很清楚,上面鬥法斗得很兇。
所以他這些年一直當縮頭烏龜,左右逢源,儘量哪邊都不去得罪。
現在好了。
徹底被卷進泥潭裡了,根本沒辦法脫身。
況且他自己屁股底下也不乾淨。
孫傳庭重重地嘆了口氣。
眼珠子轉了轉。
他只能絞盡腦汁,想一個既能應付陳浩,又能對劉達康有個交代的對策。
別墅外面。
四人上了車。
陳浩和玫瑰坐在後排。
陳浩握著玫瑰的手,有些心疼地問了一句。
「怎麼樣?沒事吧?」
玫瑰把頭髮重新紮了起來,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就憑他?哈哈,狗屁不是。」
前面駕駛位上。
高其盛一邊轉動方向盤開車,一邊看了一眼後視鏡。
「大哥。」
「你覺得孫傳庭那老傢伙,會真心實意地配合我們嗎?」
陳浩掏出雪茄點燃,深吸了一口。
「他是不是真心的,根本不要緊。」
「重要的是,只要咱們拿到想要的那份批文就行了。」
陳浩彈了彈菸灰。
「孫傳庭這老狐狸,本身就不乾淨。」
「如果他鐵了心站在劉達康那邊,必定會把省紀委的西門家得罪死。」
「如果我們今晚不拿槍頂著他的頭,不用他女兒威脅他一下。」
「他肯定會一直在玫瑰園批文這件事上打太極。」
「一直跟我們拖著,既不說批,也不說不批。」
陳浩冷笑一聲。
「現在把他逼上了絕路,他只能做選擇。」
「像這種貪生怕死的貪官,最怕的就是掉腦袋。」
「我相信,他明天一定會想辦法把批文弄出來的。」
……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
香港。
大飛開著車,帶著韓斌。
來到了一處偏僻的私人碼頭。
韓斌推開車門下車,向四周張望了一圈。
發現碼頭周圍,站著十幾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西裝的馬仔。
這些人一個個神情肅穆。
站姿筆挺,雙手背在身後。
看著根本不像是那種專業的私人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