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肅殺之氣，又絕對不是街頭那種普通小混混能比的。
韓斌眉頭一皺。
「大飛，你搞什麼飛機啊？」
大飛沒理會他的驚訝，吐掉嘴裡的牙籤。
「他媽的，想要賺錢就跟我走！」
「我大飛什麼時候害過你？」
韓斌猶豫了一下。
還是咬牙跟在大飛身後，上了一艘停在岸邊的小型遊艇。
兩人上了遊艇後，遊艇引擎發動，慢慢駛離岸邊。
大飛和韓斌坐在船艙頂層的露天甲板上。
吹著海風。
桌上擺著威士忌，兩人手裡夾著粗大的雪茄。
大飛抽了一口，指著遠處的高樓大廈。
「怎麼樣？漂亮吧，維多利亞港。」
「我在香港底層摸爬滾打這麼多年。」
「我每天都在想，咱們這些矮騾子，混黑社會的。」
「什麼時候也能像那些太平山頂的有錢人一樣。」
「做正經生意，賺乾乾淨淨的正經錢。」
「不用每天提心弔膽，擔心反黑組和O記的人來找麻煩。」
韓斌喝了口酒，疑惑地問道。
「那你想明白怎麼搞了嗎？」
大飛咧嘴一笑。
「想明白了。」
「就一句話，背靠大樹好乘涼。」
「你想想那些有錢人，他們為什麼會那麼有錢？」
韓斌搖了搖頭。
像他這種只會拿刀砍人的社團老大，怎麼懂那些大老闆的套路？
大飛壓低聲音說道。
「因為他們背後有大靠山撐腰！」
「所以他們才能肆無忌憚地賺大錢。」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
通往頂層甲板的鐵梯上，響起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踩踏聲。
噠噠噠。
緊接著。
在兩個黑西裝手下的簇擁下。
一個穿著白色修身小西裝、踩著細高跟的女人，戴著墨鏡，順著樓梯走了上來。
徑直朝著兩人走來。
看到來人。
大飛立馬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站起身。
恭恭敬敬地和女人握了握手。
「瑩姐。」
韓斌坐在椅子上，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蔣瑩伸手摘下臉上的墨鏡，看了一眼韓斌。
「你就是韓斌吧？」
韓斌盯著蔣瑩的臉，心裡一驚。
他發現這個女人的眉眼之間，竟然和蔣家兄弟長得有幾分神似。
「你是……」韓斌試探著開口。
啪。
蔣瑩沒有回答，而是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手下全都心領神會，轉身退下了甲板。
蔣瑩這才拉開椅子，在兩人對面坐下。
動作優雅地翹起二郎腿。
「我是蔣天養的親妹妹，蔣瑩。」
「我媽，是蔣震的二老婆。」
韓斌聽完愣住了。
老龍頭蔣震當年在外面有個二老婆的事，他是知道的。
但是蔣震二老婆生的這個女兒，韓斌還真是一次都沒見過。
聽說很早以前就在荷蘭那邊，怎麼突然回香港了？
而且看這架勢，還和大飛攪和到了一起。
韓斌心裡清楚，大飛今天突然把自己喊過來，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大飛，你到底搞什麼飛機啊？」
韓斌有些坐不住了。
「有話就敞開天窗說！」
大飛還沒來得及開口。
蔣瑩就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地接過話茬。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韓老大，我今天找你來，是來尋求合作的。」
韓斌愣了一下，滿頭霧水。
「什麼意思？」
「咱們有什麼可合作的？」
蔣瑩眼神一冷。
「我要坐到蔣天養那個位置上去。」
此話一出。
韓斌整個人都懵了，夾著雪茄的手猛地一抖。
他一臉錯愕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大飛。
大飛倒是一臉淡定，毫不在意地靠在欄杆上，伸手摳了摳鼻屎。
「哎呀，韓斌老大。」
「龍頭這個位置嘛，向來是有能力者居之。」
「再說了，蔣小姐身上流的也是蔣家人的血。」
大飛把鼻屎彈進海里。
「他蔣天養做得這個位置，難道我們瑩姐做不得嗎？」
蔣瑩沒有理會大飛的粗俗動作。
而是看著韓斌，耐心地解釋道。
「現在蔣天養把整個社團弄成了什麼樣子。」
「韓老大，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韓斌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蔣瑩又繼續說道：「蔣天養處理屯門那件事，辦得實在太齷齪。
他非要把屯門一分為二，一半給李泰龍，一半給生番。
最後搞得生番慘死街頭，整個屯門亂成一鍋粥。」
「甚至還讓和勝和那見縫插針，占了不少地盤。」
「這是一個社團龍頭老大該幹的事嗎？」
提起這件事，韓斌心裡一直憋著一團火。
屯門以前是他手下猛將恐龍管著的。
恐龍死了，話事人這個位置，理所應當該交給生番。
生番是恐龍的心腹，又是屯門本地人，讓他接手最能服眾。
蔣天養這麼瞎搞，無非就是怕下面這些堂主抱團。
要是大家利益綁在一起，他這個新龍頭就發號施令不動了。
韓斌自己手裡攥著葵青區，靠著走私撈錢。
社團里那些見槍，全是從他地盤進來的。
如果他再通過生番把屯門控制住。
那以後在14K，他韓斌就是最難搞定的堂主。
韓斌嘆了口氣，抬頭看著蔣瑩和大飛。
坦白講，上次去泰國請蔣天養回來，他就很不爽。
在泰國的時候，蔣天養裝腔作勢，說自己只想當個有錢的土皇帝。
結果大家很快就看明白了，這老狐狸就是在打太極。
故意請他們去看地下拳賽，顯擺自己多有錢。
最後搞得好像是大家求著他，他才勉為其難回香港接手社團。
本以為他比他哥蔣天生腦子好使。
但他一回來，就把大權全都抓在自己手裡，防大家像防賊一樣。
這搞得各位堂主心裡都很憋屈。
韓斌盯著大飛。
「所以呢，大飛？」
「你今天是打算扶持蔣小姐上位，當咱們14K的龍頭老大？」
大飛毫不含糊地點了點頭。
「沒錯。」
韓斌冷哼一聲：「為什麼？」
蔣瑩坐在對面，哈哈一笑。
「因為我能帶你們賺錢，帶14K走向輝煌！」
蔣瑩身子往前傾了傾，氣場全開。
「韓斌，你在道上名氣不小，人家叫你賓尼虎。」
「可你這位大名鼎鼎的賓尼虎，現在連一個小巴幹線的營運證都辦不下來。」
「這話說出去，你不怕被道上的兄弟笑話嗎？」
蔣瑩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手裡攥著走私的生意，結果連搞小巴公司的啟動資金都拿不出來。」
「你覺得這樣當老大，有意思嗎？」
「時代變了，韓斌。」
蔣瑩端起酒杯晃了晃。
「靠拿刀火拼搶地盤，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就算你可以餓肚子，你手下那幫兄弟也要吃飯吧？」
「難道你要讓他們當一輩子矮騾子，一輩子做偏門生意？」
「現在當古惑仔，掉根毛都會被反黑組和O記的條子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