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劉大叔,你躲什麼躲呀!」
「那天我去縣城趕集,大白天的,我親眼看見你和一個抹著紅嘴唇的女的,勾肩搭背地往小巷子裡的髮廊走。」
陳建國擠眉弄眼。
「結果才進去幾分鐘,你就提著褲子出來了。」
「怎麼回事啊劉大叔?這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行得吃點藥補補啊!」
劉大叔被當眾揭短,羞得老臉通紅,連連擺手。
「建國,你個老不正經的別在這胡說八道!」
「根本沒有的事,你絕對是看錯人了!」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
陳建國和酒肉和尚騎著摩托車回到了自家院子。
擺好滷牛肉和花生米,兩人倒上白酒,就這麼舒舒服服地喝上了。
而另一邊。
光州市。
針對張慧蘭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張惠蘭住的高檔別墅區門口。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停了兩輛銀色大眾轎車。
車裡的幾個男人,已經把張惠蘭監視起來了。
只要燒臘炳在川西那邊,成功抓到了陳浩的親爹陳建國。
他們這邊就會同時動手,直接綁架張惠蘭!
另一邊。
昨天晚上,燒臘炳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帶著人,買了飛往成都的雙流機場的機票。
飛機剛一落地,走出航站樓。
燒臘炳就發現了一件怪異的事情。
機場外面,居然到處都是擺地攤賣鐵盆的商販!
他忍不住好奇,走到一個正在擺攤的大爺面前,隨口問了一嘴。
「大爺,你們這邊咋這麼多賣鐵盆的?這盆有什麼特殊的用處嗎?」
那個大爺沒說話。
他慢慢站起身,轉過身去,把屁股對著燒臘炳。
只見大爺的屁股上,竟然嚴嚴實實地蓋著一個鐵盆,周圍還用厚厚的黃色封箱膠布纏了幾圈,固定在腰上。
燒臘炳看得一頭霧水。
「大爺,你這屁股上綁個盆是什麼意思?」
「這是你們四川這邊的什麼特殊風俗嗎?」
那大爺轉過頭,同情地看了燒臘炳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小伙子,外地來的吧?」
「這盆啊,是用來防鳥的,多呆幾天你就懂了。」
「你自求多福吧。」
燒臘炳罵了一句。
「操!」
「神經病!」
隨後。
燒臘炳帶著手下二十多個小弟,在當地租了幾輛麵包車和越野車。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開著車,直奔川西方向的二壩村。
兩千年左右那會兒。
川西那邊通往小山村的路,爛得令人髮指。
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炮彈坑。
燒臘炳坐在越野車副駕的位置上,死死地拽著車頂的拉手。
整個人在車廂里被顛得搖搖晃晃,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操他媽的!」
燒臘炳被顛得頭暈眼花,破口大罵。
「陳浩那個傻逼!老家怎麼會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媽的!等老子到了村里抓到他爸。」
「老子非得先把他爸的腿打折,再把他的雞八給打折不可!」
話音剛落。
越野車猛地壓過一個大坑。
「哇——」
燒臘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實在忍不住了。
他趕緊搖下車窗,把頭探出去,對著外面直接狂吐了起來。
把早上在機場吃的飛機餐,吐了個乾淨。
不僅是他。
後面跟著的幾輛車裡的小弟,也全都被顛得暈車嘔吐,苦不堪言。
實在是受不了了。
到了中午飯點的時間。
燒臘炳讓車隊找了個路邊的土菜館停車休息,眾人坐在椅子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緩過勁來。
眾人被顛了一路,實在是太餓了。
燒臘炳看這破店也沒什麼好吃的,就讓老闆給每人煮了一大碗當地的特色燃面。
結果悲劇發生了。
這幫在光東吃慣了清淡早茶的古惑仔,根本吃不了四川這麼重口味的特辣紅油!
而那家路邊店的老闆又是個倔脾氣,說他們家的面沒有不辣的,微辣也是辣。
餓急眼的眾人硬著頭皮把面吃完。
結果還沒上車呢。
這二十個人就全軍覆沒了!
全都捂著肚子,滿地找廁所。
那辣油一進腸胃,簡直就像是一把火在燒,一行二十個人,全他媽劇烈地竄稀了!
沒辦法,路是走不了了。
燒臘炳只能讓小弟,把車開到附近鎮上的一家破舊旅店裡住了下來。
一整個下午加晚上。
整個旅店的走廊和各個房間裡,此起彼伏地傳來「噗嗤噗嗤」的竄稀聲,還有痛苦的哀嚎聲。
旅店老闆都驚呆了,還以為這幫人是組團來這兒排毒的。
而與此同時。
光州那邊。
心腹小王帶著幾個兄弟,已經把張惠蘭的日常活動監視起來了。
他們發現,張惠蘭每天的行動軌跡非常規律。
晚上八點。
小王坐在車裡,拿出手機撥通了燒臘炳的電話。
「喂,炳哥!」
「陳浩他乾媽每天早上固定要去一趟市中心的玉石店查帳,然後下午準時回家。」
「昨天到今天都是這個規律,路線我們已經踩好了。」
「你那邊進展怎麼樣了?」
「找到他親爹沒?我們這邊隨時都能動手綁人!」
此時的燒臘炳。
正滿臉虛汗地捂著肚子,痛苦地蹲在旅店發黃的馬桶上。
聽到電話里小王的催促,他氣得破口大罵。
「我操你大爺的!」
「動個屁的手!」
「我們這幫兄弟全他媽吃壞肚子,集體竄稀了!」
「拉得老子現在腿都是軟的!等明天再說!」
啪的一聲,燒臘炳掛斷了電話。
燒臘炳坐在馬桶上,欲哭無淚。
他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帶著一群敢打敢拼的黑社會精英,雄心勃勃地來到四川抓人。
結果還沒見到目標的影子呢。
連村口都還沒摸到。
第一關,居然就直接敗在了當地的一碗辣子面上!
這傳出去,他燒臘炳以後在道上還怎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