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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幻形

2025-12-05 08:14:08 作者: 七皇之劍上手了

  自從灰黃兩家火併兩敗俱傷、老狐狸以身化皮後,洛緣在這個山頭上就沒了對手。

  每日的生活回到正軌,只是依舊夜行。

  「吞清納濁,吞清納濁。」

  到黃昏,洛緣在梧桐樹上睡醒,望著即將落下山的太陽,心裡呢喃道:「現在我每天采紫氣、吞月華,清是夠了,也是時候考慮一下納濁修行了。」

  「順道去看看狐狸皮吧,曬了兩天了,也該幹了……」

  轉身對準竹廬方向,洛緣振翅飛離梧桐。

  小紫鳶速度極快,片刻功夫便飛到了竹廬邊上。老狐狸留下來的那張皮子,被它掛在屋檐上晾曬。

  被陽光暴曬了兩天,那上面的毛髮已經全部脫落,只剩下一張白色、瑩潤的狐狸皮。

  「看起來是曬乾了。」

  飛到屋檐上取下狐狸皮,之後洛緣將其平攤放到竹廬內里的木桌上,從嘴洞裡伸頭進去查看。

  「確實是幹了。」

  「但怎麼用呢?就這個嘴洞夠大,我也鑽不進去……」

  「給它劃開?」

  「老狐狸能用毛把我變成老鼠,應該不至於皮被剖開就用不了了。」

  原地躊躇了一會,洛緣將狐狸皮翻開露出稚嫩的腹部。

  「撕——」

  小紫鳶每天都會抽時間,在前輩的骸骨上精心打磨自己的利爪。

  現在面對狐狸皮,只是稍微用力捅了一下,便十分順利穿透了進去。之後就像裁剪布料一樣,無需用力,只需要慢慢往前推,狐狸皮便被劃開。

  劃開後,洛緣直接將狐狸皮,披到了自己身上。

  「額……先變個人吧。」

  按照上次用毛髮幻形的經驗,洛緣在腦海里想像自己前世的模樣。

  狐狸皮內里蘊藏的靈力,順遂洛緣心意,臌脹起來。

  下一刻,竹廬的椅子上,坐下了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

  「還行,除了動作生澀一些都還好。」

  洛緣置身『漫步球』里,揮動雙翅。

  男人的手臂跟著動作起來,但只有手臂。五指始終保持張開,指指分明的樣子,不能捲曲握拳也沒有抓握能力。

  「啊,果然,我沒辦法活動五指……」

  「太了解自己的幻形對象,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在『漫步球』里,洛緣嘗試移動了一下。

  

  被幻形出來的男人,跟著走動起來。

  只不過動作極其緩慢,完全不像過去變成耗子那樣,自己甚至可以在『漫步球』里通過飛行來移動。

  「如果變成人,我最多只能佯裝成,藏在雲裡霧裡的仙人。」

  「而且,一旦變成人,我就不能飛了。」

  簡單嘗試了一下人類的各種行為,洛緣發現自己現在幻化的人和殭屍沒什麼區別。

  除了行走坐臥外,不能說話,不能比手勢,一旦涉及到一些複雜的動作,幻形就沒了譜。

  後空翻甚至是直接兩腳離地,在空中旋轉。

  「也不能說雞肋,只能說可以留著保命……」

  洛緣掀開狐狸皮,走出來,簡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它現在是鳥兒,也不知道怎麼鞣製皮革,只是原始晾曬之後的狐狸皮,自帶一股騷味。

  這也導致現在小紫鳶身上,同樣是一股騷味。

  雖然味道不強烈,只是淡淡的騷味,但如影隨形一直縈繞在自己鼻尖。

  「凡是沒辦法逆轉的事情,就往好處想……」

  「至少有需要我消除自己身上味道的時候,這張狐狸皮比那些蟲子的濃漿好多了。」

  狐狸皮展開了,可以像冬天的大棉被一樣蓋著自己,實在是沒辦法隨身攜帶。

  「我要是有個儲物戒指,或者那種袖裡乾坤的法術就好了。」

  洛緣在心裡嘀咕著,將狐狸皮放到桌面上,整理平整。

  「修行!」

  「納濁!」


  小紫鳶飛出竹廬,在周圍的大樹上找到它費了好大勁,才做出來的兩根木製吸管。

  「吞清納濁,初時可埋己身入土,悟萬物生發之機,尋時機納渾母濁氣入體。」

  「此為死劫其一,若無堅定意志護持己身,則被渾母之氣同化,真靈泯滅。」

  「什麼死劫其一?」

  洛緣帶著木製吸管落在竹廬空地上,開始挖土。

  「分明是死劫其二!」

  「我把我自己埋進土裡,怎麼呼吸!」

  *

  *

  *

  鳴山下,大湖邊的漁村。

  此時天色漸晚,太陽近乎都沉進了地底,可家家戶戶本該升起的炊煙,現在只有寥寥幾道。

  村口,好幾個身穿粗麻衣服的婦人,牽著孩子守在原地,時不時望向遠方。

  「娘,爹爹和哥哥怎麼還不回來?」

  七歲的女孩梳著羊角辮,揚起她滿是稚嫩的臉,水靈靈望著自己娘親。

  「我們要不要去找一下他們?」

  「你這丫頭!」

  站在石塊上眺望遠方的婦人聽到女兒說出這種話,頓時有些著急。

  匆匆眺望了一眼遠方,路上沒有自己期待的人影出現時,她連忙跳下石塊訓斥女兒:「去什麼去?」

  「你爹爹難道沒帶你看過嗎?」

  「那湖裡,晚上會冒出來比人還長的魚,一張嘴巴比家裡的磨盤還大。一口下去,不光是你,連你爹爹都得被吞進肚裡!」

  「可我們就這樣等著嗎?」

  小丫頭上前,抱住娘親的腿,語氣黯淡:「平常,爹爹太陽還沒開始下山就回來了。」

  「這次去捕魚的不光是你爹爹,還有鄰家那些叔叔呢。」

  「也許是收穫太多,他們有些拖不動呢……」

  婦人蹲下身子,將心情低落的女兒抱進懷裡。之後將自己因為對未來的恐懼而濕潤的眼角,抹乾淨。

  等到再次面對女兒時,她依舊是那個有些潑辣、剛強的母親。

  「我們先回去,給你爹爹和哥哥做好飯。」

  她揉了一下女兒的腦袋,笑著說:「再燒一些水,你哥哥今天出水捕魚,肯定流了一身汗、累壞了。」

  「嗯。」小女孩點點頭。

  「我看見了!」

  正當婦人牽著女兒回村時,爬上樹梢的男孩忽然大喊。

  「回來了!回來了!」

  「娘,咱爹回來了!」

  「娘——」

  正打算回去做飯婦人聽到同村孩子的呼喊,當下將自己女兒抱起來,飛奔著往路上跑。

  滿身狼狽的爺倆,還有一行清晨去捕魚的鄰居,看見從村口飛奔跑來的老婆孩子,不知道說些什麼。

  「孩子他爹,楊沖!」

  婦人抱著女兒,跑的氣喘吁吁,到爺倆跟前後也不管楊志身上的水漬,直接抱住了他。

  「大狗,你們可回來了……」

  「爹。」

  小女孩楊英也不在乎水漬,直接抱在了楊沖大腿上。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四周都是劫後餘生,抱頭痛哭的村民。

  楊沖想上手摸女兒腦袋,但最後只摸了摸自己屁股。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婦人再也壓不住眼淚,滴滴地砸在兒子身上。

  一家四口,伙著同村裡的十幾戶人家,各自回家。

  「他爹,今天怎麼了?」

  到家後,楊沖、楊志先去沖洗,婦人與女兒楊英燒菜煮飯。

  婦人落座後率先問道:「水裡出什麼變故了嗎?」

  「唉……以後咱們都別去湖裡了。」

  楊沖放下筷子,沉聲解釋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湖裡的青王爺白天就不許咱們捕魚了……」

  「對啊,青王爺還會吐冰片了。」


  楊志光是想起來自己家的漁船,還有同村里那些漁船,被數道冰片給切的支離破碎,身體就有些顫抖。

  「爹……」

  「別說了,咱們以後不去湖裡捕魚就行了。」

  楊沖敲敲桌子,止住兒子的話語,對老婆說:「以後打水,只准正午太陽最大的時候去。」

  「青王爺正午的時候,要去曬太陽,不會到湖邊的。」

  「嗯。」婦人與女兒一起點頭。

  「誒,爹?」

  楊志看見楊沖忽然站起身來,連忙詢問道:「你不吃飯嗎?」

  「你們三個先吃,我去給黃大仙請安。」

  「我也去!」

  「吃你的飯!」

  回頭過去,惡狠狠的一眼,將兒子按回原地。楊沖推開門帘,快步走到家裡的供著的牌位前,點燃三根自家做的土香。

  「大慈大悲黃仙真仙,漁村楊沖求您相見。」

  他跪在地上,三根土香緊貼著額頭,嘴裡不斷念叨。

  忽然。

  「咔嚓。」

  聞聲,楊沖連忙抬頭。

  「怎麼會?」

  只見寫著「黃三太奶」的靈位,忽然斷裂開來,倒地不起。

  見此情況,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山里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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