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詭異的氛圍,韓月微微皺眉,往前邁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把陸衡擋在身後半個身位。
那股九星大斗師的寒冰氣息順著她的裙擺蔓延開來,讓周圍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柳擎,嚴皓,還有林焱。」
韓月的聲音清清冷冷,
「你們三個大男人堵在這兒,是打算收過路費,還是想在食堂打群架?」
這要是換了平時,哪怕是以外院強榜前十的傲氣,面對韓月這位冰山女神,多少也得給幾分面子,寒暄兩句。
可今天這三人就像是集體中了邪。
「韓月,這兒沒你的事,雖然你現在九星了,但也別擋道。」
說話的是站在中間的那個光膀子壯漢,一身肌肉塊壘分明,跟花崗岩雕出來似的。
他直接無視了韓月的冷臉,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陸衡,粗聲粗氣地說道:
「我們找他。」
韓月被噎了一下,剛想發作,肩膀上卻搭上來一隻手。
他也不怵,反倒是一臉輕鬆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三人。
「有意思。」
陸衡嘴角咧了咧,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揹著漆黑裂山槍的高挑男子身上,拱了拱手,
「這位柳擎學長,咱們在拍賣場見過。至於這兩位……恕在下眼拙,這身板看著是挺嚇人,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柳擎還沒說話,韓月就在旁邊冷哼了一聲,像是報菜名一樣給陸衡做起了介紹。
「那個光膀子不像好人的,叫嚴皓,外院『磐石』,土屬性,出了名的皮糙肉厚打不動。
那個一臉狂躁像是隨時要咬人的,叫林焱,玩斧頭的,火屬性,打起架來就是個瘋子。」
韓月每介紹一個,陸衡就配合地點點頭,這態度搞得對面三人眉頭直跳。
嚴皓是個急性子,最受不了這種彎彎繞繞。
「行了!別在那兒跟唱戲似的。」
嚴皓往前跨了一步,那股子壓迫感瞬間撲面而來,
「陸衡是吧?明人不說暗話。林修崖那倒霉蛋沖關失敗的事兒我們都知道了,韓月連蹦兩星的事兒我們也看見了。」
說到這兒,嚴皓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略顯猥瑣的討好,他搓了搓手:
「兄弟,那種能讓人直接突破的丹藥,還有沒有?給哥哥我也整一顆!」
林焱和柳擎二人也附和道:「俺也一樣!」
陸衡看著這三個加起來能把外院翻個底朝天的強人,忍不住笑了。
合著這幫人把自己當成哆啦A夢了?
「丹藥嘛……」
陸衡拖長了音調,慢條斯理地從納戒里掏出一個空玉瓶,在手裡拋了拋,
「有是肯定有的。。」
聽到這話,對面三人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但是。」
陸衡話鋒一轉,把玉瓶重新收了起來,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我憑什麼給你們?要知道,我那通玄破境丹,放在拍賣場,那是能讓外面那些家族勢力搶破頭的寶貝。
三位學長,咱們非親非故的,你們不會是想白嫖吧?」
「誰說要白嫖了!」
嚴皓大著嗓門吼道,
「老子像是那種人嗎?我有錢!金幣,魔核,你要啥給啥!只要你開個價!」
「我不缺錢。」
陸衡聳了聳肩,
「前兩天我剛在拍賣場砸了幾百萬金幣買材料,這事兒你們應該也聽說了。至於魔核……我也存了不少。」
嚴皓一愣,憋得臉紅脖子粗。
他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小子是個強大的煉藥師,跟這種人談錢,確實有點侮辱人了。
柳擎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沉有力:
「算我柳擎欠你一個人情。以後在外院,誰敢動你,就是跟我柳擎過不去。」
「加我一個!」林焱也吼道,「以後你要砍誰,只要不是導師,老子幫你去砍!」
這承諾要是放出去,估計外院那些新生能樂瘋了。
強榜前十的三位大佬當保鏢,這簡直能在外院橫著走。
但陸衡只是搖了搖頭。
「人情這東西,太虛了。」
陸衡嘆了口氣,一臉遺憾,
「而且我現在也不缺打手。你們看,韓月學姐現在九星大斗師,我有她罩著,好像也夠用了。而且還有林修崖學長。」
韓月在旁邊配合地挺了挺胸,下巴微揚,那股子傲嬌勁兒看得對面三人牙痒痒。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柳擎皺起了眉頭,手中的裂山槍微微震顫,「只要不違背原則,你儘管提。」
陸衡並沒有立刻回答。
他那雙黑色的眸子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菜市場挑牲口一樣,目光在嚴皓那身岩石般的肌肉上停留了兩秒,又看了看柳擎那杆比人還高的裂山槍。
剛才吃飯的時候,他還在想去哪找合適的靶子來測試自己這剛剛覺醒的「庚金之體」和融合後的鬥氣威力。
這不,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其實吧,我這人最近修煉到了瓶頸,手有點癢。」
陸衡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幾聲脆響,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我這丹藥可以幫你們煉製,但是我需要陪練。」
「陪練?」
嚴皓愣住了,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陸衡,「兄弟,你沒事吧?你找陪練?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想找人松松骨?」
雖然這小子剛才的氣息有點古怪,但在嚴皓眼裡,也就是個一星大斗師。
煉藥師嘛,都是脆皮,這是常識。
「你就說干不干吧。」陸衡也不解釋,他確實想和強者戰鬥,不僅可以磨鍊自身,還可以提升戰鬥經驗和戰鬥本能。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這小子瘋了」的資訊。
「你確定?」
林焱扛起斧頭,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我這斧頭可沒長眼睛,萬一給你蹭破點皮,你那嬌貴的煉藥師身板受得了嗎?」
「這就不勞費心了。」
陸衡轉身,沖著韓月眨了眨眼,然後對著那三人招了招手,
「走吧,去修煉場。這兒地方太小,施展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