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王嘯身後的幾個跟班被這股熱浪逼得連連後退,臉上卻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陸衡這個靠著丹藥和運氣上位的新生,這就是典型的把路走窄了。
韓月俏臉一寒,銀髮無風自動,一股冷冽的寒氣從她體內湧出,瞬間將逼近的熱浪頂了回去。
「王嘯,你敢動他試試?」
韓月的聲音比她體內的寒冰鬥氣還要冷。她雖然平時不喜歡惹事,但這並不代表她怕事。
九星大斗師的威壓一旦釋放,王嘯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被壓下去了一截。
王嘯臉色難看,咬著牙道:
「韓月,這是男人之間的事,你……」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在食堂門口上演一場全武行的時候,一隻手掌輕輕搭在了韓月的肩膀上。
「學姐,稍等。」
韓月一愣,那種觸電般的感覺再次襲來。
她下意識地散去了凝聚在掌心的寒冰鬥氣,轉過頭,有些錯愕地看著陸衡。
陸衡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絲毫沒有大戰將至的緊張感。
他輕輕把韓月往旁邊推了推,動作溫柔卻不容拒絕。
「這種只會玩火的貨色,還輪不到學姐你出手。若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陸衡只能躲在女人裙擺後面吃軟飯呢。」
韓月被他這通歪理逗得又氣又笑,心裡的擔憂不知為何消散了大半。
她退後兩步,美眸流轉,輕聲道:「小心點,他的火焰鬥氣很霸道,有一絲獸火摻雜其中。」
「獸火?」陸衡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玩火?
這就好比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在魯班門前鋸木頭。
「小子,給我躺下!」
見韓月退開,王嘯眼中閃過一絲獰笑。
他生怕韓月反悔,腳掌重重踏地,地面石板瞬間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帶著滾滾熱浪直撲陸衡。
「烈焰崩!」
王嘯右拳之上,火焰翻騰,隱隱凝聚成一個猙獰的獅頭形狀。
這一拳沒有絲毫留手,裹挾著高溫與巨力,直奔陸衡的面門。
空氣被這一拳擠壓得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鳴聲。
周圍圍觀的學員發出一陣驚呼。
「完了,這陸衡托大了!」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個月!」
「可惜了這張臉……」
面對這氣勢洶洶的一拳,陸衡卻像是嚇傻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甚至連鬥氣鎧甲都沒有召喚,就那樣大刺刺地敞開胸懷,彷佛在迎接老朋友的擁抱。
韓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中寒氣再次凝聚,準備隨時救人。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下巴都砸在了地上。
「噗!」
一聲悶響。
王嘯那隻燃燒著熊熊烈火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陸衡的胸口。
如果是普通的一星大斗師,這會兒已經被打飛出去幾十米,胸骨盡碎了。
可陸衡僅僅是上身微微晃了一下,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最奇怪的是王嘯拳頭上的火焰。
那些原本狂暴無比的赤紅火焰,在接觸到陸衡身體的一瞬間,瞬間變得溫順無比。然後就像是水滲入沙土一樣,直接沒入了陸衡的體內!
「這……」
王嘯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整個人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一拳打出去的鬥氣,不僅沒有造成任何破壞,反而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甚至,對方體內彷佛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貪婪地吞噬著他的火屬性鬥氣。
陸衡低頭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胸口的拳頭,又抬起頭,看著一臉見了鬼表情的王嘯,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就這?」
陸衡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沒吃飽飯嗎?」
「你……你身上穿了什麼高階護甲!」
王嘯反應過來,猛地收回拳頭,踉蹌後退兩步,滿臉不可置信。
除了高階魔核護甲,他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解釋一個一星大斗師敢用肉身硬抗他的全力一擊。
「護甲?」
陸衡撣了撣胸口並不存在的灰塵,往前邁了一步。
隨著這一步踏出,他原本黑色的眸子瞬間變成了赤色。
「轟!」
一股比王嘯剛才強橫了不知多少倍的恐怖高溫,猛地從陸衡體內爆發出來。
如果說王嘯的火是灶台里的柴火,那陸衡此刻釋放出來的氣息,就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四階離火之體,全開!
原本還算涼爽的夜風,瞬間變成了灼人的熱浪。
離陸衡最近的一棵景觀樹,沒有任何徵兆,直接「呼」的一聲自燃起來,化作一團火炬。
王嘯體內的鬥氣在這股氣息的壓制下,竟然開始瑟瑟發抖,運轉速度慢了一倍不止。
「玩火是吧?來,我教教你,什麼才叫玩火。」
陸衡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之上,一抹刺眼的白金色火焰悄然跳動。
雖然只有黃豆大小,但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卻讓王嘯的頭皮瞬間發麻,一股強烈的死亡危機感湧上心頭。
「炎陽指!」
陸衡輕聲低語,手指輕飄飄地點了出去。
動作看起來很慢,慢到王嘯覺得自己可以輕易躲開。
但他驚恐地發現,在這股高位火焰的壓制下,自己的身體竟然僵硬得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在瞳孔中不斷放大。
「不!!!」
王嘯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拼盡全力調動體內所有的鬥氣,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實的鬥氣鎧甲。
「啵。」
一聲輕響。
那面足以抵擋同階大斗師全力一擊的鬥氣鎧甲,在陸衡的手指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白金色的指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盾牌,點在了王嘯的肩膀上。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王嘯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向後倒飛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地面上。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左肩處出現了一個焦黑的血洞,周圍的皮膚並沒有流血,因為傷口處的血肉已經被瞬間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