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一縷赤色火焰如同附骨之蛆,正順著他的經脈向體內鑽去,瘋狂地焚燒著他的鬥氣。
陸衡收回手指,看著地上像條死狗一樣抽搐的王嘯,撇了撇嘴。
「你太弱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等著看陸衡笑話的跟班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路過的學員們更是停下了腳步,手裡的飯盒都忘了拿。
一招。
僅僅一招。
一星大斗師,秒殺了六星大斗師。
而且還是在對方最擅長的火屬性領域,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完勝。
這就是四階離火之體的威力!
「這就結束了?」韓月有些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雖然她知道陸衡很強,剛才在修煉場甚至能和柳擎他們周旋幾招。
但那是切磋,大家都有留手。
而現在是實戰,是毫不留情的廝殺。
她看著站在月光下的陸衡,身姿挺拔,氣定神閒。
這一刻,韓月必須要承認,她的心跳亂了。
那種強大的自信和實力,對於任何一個崇尚強者的女性來說,都是最致命的毒藥。
陸衡並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目光,他慢悠悠地走到王嘯面前,蹲下身子。
王嘯此刻疼得滿頭大汗,臉色慘白,看著陸衡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那是下位生物對上位掠食者本能的畏懼。
「你……你想幹什麼……」王嘯顫抖著聲音問道,「這裡是學院……禁止私鬥殺人……」
「殺人?不不不,我是文明人,怎麼會幹那種粗魯的事。」
陸衡笑眯眯地伸出手,在王嘯驚恐的注視下,一把拽下了他手指上的納戒。
「你看,我剛才為了接你那一拳,雖然沒受傷,但是嚇了我一跳。
這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剛才那棵被我點燃的樹的賠償費,總得有人出吧?」
陸衡毫不客氣地抹去了納戒上的靈魂印記,那一瞬間的反噬讓王嘯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嘖,還挺肥。」
陸衡稍微探查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少藥材和魔核,看來你在煉藥系沒少撈油水啊。」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嘯,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冰冷。
「選拔賽之前,你要是覺得不服氣,儘管來。不過下次,記得多帶點值錢的東西,我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
說完,陸衡再也不看地上的爛泥一眼,轉身走向還在發呆的韓月。
「走吧學姐,飯點都快過了,我現在更餓了。」
韓月回過神來,看著陸衡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你這傢伙……真是個怪物。」
兩人並肩離去,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石板,和還在地上哀嚎的王嘯,以及一群在風中凌亂的圍觀群眾。
……
外院,長老區。
一座幽靜的高塔之上。
兩道蒼老的身影正站在窗前,遙遙望著食堂方向發生的一切。
其中一人鬚髮皆白,身上穿著一件有些破舊的灰色長袍,手裡還拿著個酒葫蘆,正是外院副院長琥干。
而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穿著紅色煉藥師長袍的老頭,胸口那枚繪著古樸藥鼎的徽章,彰顯著他五品巔峰煉藥師的尊貴身份,煉藥系系長,火長老。
「嘖嘖嘖,這小子的火焰,有點意思啊。」
火長老眯著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種純粹的破壞力和壓制力,連老夫體內的獸火都躁動了一下。琥干,你確定這小子沒有異火?」
琥干灌了一口酒,嘿嘿一笑:
「有沒有異火我不知道,但這小子的體質,絕對是個寶。剛才那瞬間爆發的強度,普通大斗師,怕是沒什麼人能擊敗他。」
「王嘯那個蠢貨,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火長老冷哼一聲,顯然對王嘯的表現很不滿意,
「不過也好,省得煉藥系那幫小崽子一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也是該有個人來治治他們了。」
「你就不怕這小子把你的煉藥系給掀翻了?」琥干打趣道。
「掀翻?」
火長老突然一笑,
「他要是真有本事把煉藥系掀翻,我倒是開心!這種好苗子,要是讓內院那幫老東西搶走了,才是最大的損失。此子合該加入我們煉藥系!」
「那你可得抓緊了。」
琥干指了指下方已經遠去的陸衡和韓月,
「我看這小子不僅修煉天賦妖孽,泡妞的本事也不差。韓月怕是已經淪陷咯。」
……
食堂包廂內。
陸衡此時正毫無形象地對付著一隻燒雞,完全沒有了剛才高深莫測的高手風範。
韓月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過陸衡的臉。
「怎麼了學姐?我臉上有花?」陸衡咽下一口雞肉,含糊不清地問道。
「我在想,你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韓月放下茶杯,眼神複雜。
陸衡擦了擦嘴,神秘一笑:「底牌這種東西,說出來就不靈了。不過學姐要是真的好奇……」
他突然湊近幾分,壓低了聲音:「今晚來我房間,我給你看個大寶貝?」
「噗!」
韓月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她滿臉通紅地瞪著陸衡,抓起桌上的餐巾紙砸了過去:
「陸衡!你想死是不是!」
「咳咳,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陸衡敏捷地躲過「暗器」,正色道,
「其實我想說的是,剛才王嘯納戒里有幾株不錯的冰屬性藥材,正好可以給你煉製一枚『寒髓丹』,幫你鞏固一下現在的境界。」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陸衡雖然不是君子,但喜歡美人卻是真的。
韓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還沒消退的紅暈顯得更加誘人。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感動。
這傢伙,明明剛才還在耍流氓,怎麼轉眼又正經起來了?
而且寒髓丹?
那可是四品初級,對她這個階段來說,確實用處很大。
「你……真的要給我煉?」韓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剛才那藥材可是你的戰利品。」
「咱們是朋友嘛。」陸衡眨了眨眼。
看著少年清澈(實則不然)的眼神,韓月心中那塊堅硬的寒冰,正悄然融化。
「好。」韓月輕聲應道,聲音無比溫柔,「那我就等著你的丹藥。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狡黠:
「既然你要幫我,那我也不能占你便宜。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的晨練,我來陪你。」
「啊?」陸衡愣了一下,「陪練?」
「對。」
韓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雖然你火屬性克制王嘯,但我是冰屬性。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的火硬,還是我的冰硬。」
陸衡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有些腹黑的冰山美人,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這劇本,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