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紅顏?我看是禍水!」
雪妮憤憤不平,
「韓月學姐我也見過,不就是腿長點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和玉兒也不差啊!」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小丫頭片子吵什麼。」
若琳抬起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報名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以他現在的實力,別說前五十,前十都有可能。」
若琳嘆了口氣,目光有些迷離地看著窗外。
曾幾何時,她還把陸衡當成一個天賦不錯的小弟弟,想著等他成長起來,能夠給黃階五班爭光。
可誰能想到,這小子的成長速度簡直快得嚇人。
這才幾個月?
一星大斗師,四品煉藥師,連王嘯那種老牌強者都被他一指秒殺。
現在的陸衡,已經不是她這個導師能教得了的了。
自己這個二星大斗師,在陸衡面前都不夠看。
「那……那我們怎麼辦?」
雪妮有些慌了,
「要是他進了內院,我們還在外院,那不是徹底沒戲了?」
若琳端起茶杯,苦笑一聲:「還能怎麼辦?拼命修煉唄。明年的選拔賽,爭取也考進去。」
她低下頭,看著杯中茶水,映照出自己有些泛紅的臉頰。
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在小聲嘀咕:這小混蛋,走得這麼快,連個背影都不留給人看,真是狠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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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幽竹林小院。
陸衡正躺在藤椅上曬太陽,韓月坐在一旁閉目調息,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服用了寒髓丹後,她的氣息明顯更加凝練,距離斗靈那層窗戶紙,似乎只差最後一點火候。
「喲,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一道爽朗的笑聲打破了院子的寧靜。
一襲青衫的林修崖搖著摺扇走了進來,雖然臉上帶著笑,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幸災樂禍的光芒。
「稀客啊。」
陸衡微微頷首,
「林修崖學長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
「恭喜學弟啊。」
林修崖合上手裡的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
「一指就把王嘯給戳了個對穿,現在整個外院都傳遍了。說咱們這兒出了個比魔獸還兇殘的一星大斗師,還是個煉藥師。」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來熟地拉過一張竹椅,在石桌旁坐下,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
陸衡躺在藤椅上沒動彈,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學長要是專程來誇我的,那我這兒也沒茶水招待。畢竟你也看見了,我這兒除了藥味兒就是那學姐身上的寒氣,窮得很。」
「你這嘴,倒是比你的指法還利索。」林修崖失笑,目光隨即轉向了一旁盤膝而坐的身影。
此時,一直閉目調息的韓月緩緩睜開了雙眼。
隨著韓月睜眼,繚繞在院落里那股若有若無的森白寒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如同百川歸海般迅速縮回她的體內。
「林修崖,你很閒?」韓月開口,聲音十分清脆。
她站起身,動作輕盈地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極其自然地走到陸衡身邊的石凳上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陸衡那個空了的杯子續上了水。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刻意,彷佛這幾天她已經做慣了這事兒。
林修崖看著這一幕,眉毛都要挑到髮際線去了。
「嘖嘖嘖。」
他拿著摺扇指了指韓月,又指了指陸衡,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以前在外院,大家都說韓月是座化不開的冰山,誰靠近誰凍傷。如今看來,那是沒找對那個能生火的人啊。」
「你要是不會說話,我不介意幫你把嘴凍上。」
韓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但耳根子後面那抹迅速蔓延開來的緋紅卻徹底出賣了她。
陸衡倒是臉皮厚,端起韓月剛倒的水抿了一口,也不接這個茬,直接把話題扯了回來:
「行了學長,別貧了。無事不登三寶殿,是不是那三個傢伙出關了?」
聽到正事,林修崖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頗為無奈的苦笑。
「你是神運算元嗎?」
林修崖嘆了口氣,
「確實出關了。柳擎、嚴皓,還有那個瘋子林焱,就在剛才,先後結束了閉關。」
「結果如何?」韓月也有些好奇。
畢竟那是能夠讓人突破斗靈壁障的丹藥,哪怕只有三成機率,對於卡在瓶頸許久的眾人來說,也是致命的誘惑。
林修崖伸出三根手指,然後在兩人面前緩緩握成拳頭,最後變成了一個無奈的手攤開:
「全軍覆沒。」
「噗!」陸衡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林修崖:
「三個?全都失敗了?一個都沒成?」
「一個都沒有。」
林修崖聳了聳肩,
「若不是有韓月服用丹藥提升境界的話,他們三個估計要懷疑你丹藥是不是有問題了。」
事實確實如此啊,加上他們三個還有林修崖,四個人全都晉級失敗。
陸衡揉了揉眉心,心裡一陣無語。
這就是機率學的魅力啊。
三成機率,也就是百分之三十。
三個人,哪怕按數學期望來說,怎麼著也該有一個人踩中狗屎運才對。
結果這三位倒好,整整齊齊地全都掉進了那百分之七十的大坑裡。
「這……這也太慘了吧。」
韓月雖然平時和那幾人是競爭對手,但這會兒也忍不住有些同情,
「那他們現在的狀態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鬱悶唄。」
林修崖苦笑道,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收穫。
雖然衝擊斗靈失敗了,但這幾枚丹藥好歹是四品巔峰,龐大的藥力堆積在體內,把他們的鬥氣又往上推了一截。」
說到這裡,林修崖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陸衡:
「學弟,他們三個托我來問問。當然,我也挺好奇的。既然這通玄破境丹沒能幫他們衝過去,那若是再吃一顆還有沒有效果?」
這才是林修崖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畢竟,他林修崖也是運氣差的那一批。
陸衡看著林修崖那充滿希冀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搖了搖頭。
「想什麼美事呢。」
他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丹藥這東西,也是有抗藥性的。
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好,如果失敗了,體內就會產生相應的耐藥性。
第二枚通玄破境丹吃下去,突破機率能不能有一成都是個未知數。」
陸衡頓了頓,補了一刀:
「而且,短時間內連續服用這種丹藥,不僅不能突破,反而可能因為經脈負荷過大,導致根基受損。到時候別說斗靈了,恐怕連現在的境界都要跌落。」
林修崖聽完,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發出一聲長嘆:
「唉……看來是真的沒轍了。這也就是命啊。」
「確實是運氣。」
陸衡很是贊同地點點頭,
「我當初給他們丹藥的時候就說了,看運氣。顯然,這三位學長和你的運氣都不太好。」
韓月在一旁聽著,心裡卻是忍不住生出一絲竊喜。
她輕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傲嬌:
「這還不是因為我境界比你們低?我當初只是七星巔峰,藥力不僅幫我填滿了七星巔峰的坑,還直接突破到了九星。」
林修崖看著韓月那副「我運氣好我有理」的樣子,忍不住搖頭髮笑:
「是是是,還是韓月你福緣深厚。這麼一來,選拔賽可就有意思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青衫,看樣子是打算走了。
「既然此路不通,我也得回去給那三個倒霉蛋報個喪……哦不,報個信,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林修崖走到院門口,突然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那雙桃花眼又恢復了之前的不正經。
「陸衡學弟,選拔賽見。」
他的目光在陸衡和韓月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嘴角微微揚起,
「對了,雖然那三個傢伙運氣不好,但他們的實力可是實打實的。遇到的話,也需小心。」
「好,多謝學長費心。」陸衡笑著揮了揮手,「慢走不送。」
林修崖哈哈一笑,手中摺扇一展,瀟灑地走出了幽竹林。
遠遠的,還能聽到他那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飄來:
「這外院的天,怕是要變嘍。剛來不到半年的學弟就要把咱們的高冷美人拐跑,陸衡學弟,你這本事可比你的煉藥術還讓人佩服啊……」
聲音漸行漸遠。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衡轉頭看向韓月,發現這位學姐正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那一貫白皙如雪的脖頸此刻紅得像是熟透的蝦子。
「咳。」
陸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有些曖昧的沉默,
「那個……學姐,馬上就是選拔賽了,你要不要再去鞏固一下?」
韓月猛地抬起頭,那雙美眸里閃過一抹慌亂,隨即狠狠地瞪了陸衡一眼:
「要你說!我走了!」
說完,韓月也不等陸衡反應,身形一閃,帶著一陣香風和殘存的寒氣,逃也似地離開了小院。
看著那略顯狼狽的背影,陸衡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韓月學姐熟了之後,倒是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