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表白讓韓月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原本準備好的「反擊」全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但緊接著，陸衡的話鋒一轉，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但是，我有件事必須跟你說清楚。」
陸衡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是一個專一的人。」
韓月愣住了，眼神里的光彩稍微黯淡了一些，但並沒有太過震驚。
優秀的男人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三妻四妾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這並不代表她能毫無芥蒂地接受。
「在來學院之前，我已經有一個愛人了。」
陸衡坦然地說道，腦海中浮現出雅妃那張妖嬈的臉龐，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她叫雅妃，在烏坦城。她是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辜負的人。」
韓月的手指緊緊地絞著衣角，指節發白。
雖然早有預感，比如若琳，比如那個叫蕭玉的學妹，但親耳聽到他承認心裡裝著別人，那種酸澀感還是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所以……」韓月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你是在告訴我，讓我知難而退嗎？」
「不。」
陸衡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站起身，繞過石桌，走到韓月面前。
陰影籠罩下來，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
「我是個貪心的人。」
陸衡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自嘲又有些霸道的弧度，
「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心裡有她，但這並不妨礙我心裡也裝進了一個你。
如果你接受不了，現在就可以走出這個院子，我陸衡絕不糾纏。我們以後還是朋友，是學姐學弟。」
「但如果你留下來……」
陸衡蹲下身子，視線與她平齊，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彷佛有一種魔力，讓韓月深陷其中，
「那你這輩子都跑不掉了。」
這一番話，簡直就是無恥至極的渣男語錄。
可偏偏從陸衡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坦蕩和真誠。
陸衡就這麼把他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剖開給你看，不欺騙，不隱瞞，把選擇權交到韓月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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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月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這張臉並不算絕世帥氣，但那種自信、張揚，還有偶爾流露出的溫柔，就像是毒藥一樣，一點點侵蝕著她的防線。
理智告訴她，應該站起來，給他一巴掌，然後高傲地轉身離開。
她是韓家大小姐，什麼樣的天才沒見過？（這種真沒見過）
何必委屈自己？
可身體卻像是在椅子上生了根。
她想起了他在擂台上擋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想起了他不顧生死使出那驚天一劍的樣子，想起了自己不顧一切餵他丹藥時的決絕。
有些東西，一旦動了心，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與其守著那份所謂的高傲孤獨終老，不如……
更何況，那個叫雅妃的女人……真的比自己更優秀嗎？
韓月骨子裡的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突然上來了。
「你真的個混蛋。」
韓月看著他，眼眶微紅，聲音卻不再顫抖，
「你這是在逼我。」
「我是。」陸衡點頭承認，「因為我不想放你走。」
韓月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最終化作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我韓月看上的男人，果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韓月睜開眼，那雙美眸里重新燃起了光彩，帶著幾分賭氣，又帶著幾分釋然。
「想讓我走？沒那麼容易。那個雅妃，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你這麼對她念念不忘。」
這就是接受了。
陸衡心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那種「正經」瞬間崩塌，露出了那種標誌性的壞笑。
「雅妃姐啊，本事可大了。」陸衡笑眯眯地湊得更近了，「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她。」
「那是什麼？」韓月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發現後面已經是椅背，退無可退。
「重點是，咱們得解決一下那個遺留問題。」
陸衡伸出手，輕輕扣住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過那如瀑布般的銀髮。
「剛才雪妮問的問題。」
陸衡的聲音低沉沙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韓月的唇邊。
「那顆丹藥……到底是什麼味道的？」
韓月的臉瞬間爆紅，慌亂地想要推開他：
「陸衡！你……唔……」
剩下的話全都被堵了回去。
陸衡沒有給她任何逃跑的機會，直接吻了上去。
這不是蜻蜓點水的試探，而是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霸道。
韓月的眼睛猛地瞪大，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這……這就是接吻嗎？
那種感覺，像是有電流順著嘴唇傳遍全身，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矜持、高傲，在這個瞬間全都化為烏有。
陸衡的吻技其實也不咋地，畢竟也只親吻過雅妃姐，但勝在熱情和臉皮厚。
他耐心地感受著韓月，一點點撬開她的防線，引導著這個生澀的冰山女神回應自己。
漸漸地，韓月僵硬的身體軟了下來。
她的手不知何時攀上了陸衡的肩膀，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那一刻，冰山徹底融化。
良久，唇分。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韓月癱軟在椅子上，眼神迷離，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嘴唇微微紅腫，泛著誘人的水光。
她有些羞惱地瞪了陸衡一眼，但這眼神此刻看起來更像是撒嬌，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陸衡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麼絕世美味，臉上露出一副欠揍的滿足表情。
「嗯……嘗出來了。」
陸衡湊到她耳邊，低聲笑道：「是甜的，比蜜還甜。」
韓月再也繃不住了，抬手錘了他一下，把臉埋進了臂彎里，悶聲說道：
「流氓！」
陸衡哈哈大笑，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揉捏著。
「好了，回去吧，不逗你了。」
陸衡看著天邊漸漸擦黑的夜色，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
他捏了捏韓月的玉手，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咱們去把藏書閣淘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