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印墜落,如同一顆小型流星。
下一刻,大地震顫。
原本瀰漫全場的冰霧,在這股灼熱的爆炸氣浪衝擊下,瞬間消散大半!
「混帳!竟敢無視我!」
白寒被陸衡這種「當著我的面打我隊友」的行為徹底激怒了。
他在空中一個急停,手中雙刃交錯,帶起兩道悽厲的冰風十字斬:
「冰風·影殺!」
這一招速度極快,空氣中甚至留下了數道殘影,封死了陸衡所有的閃避路線。
「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陸衡紫雲翼猛地一收,整個人在空中不可思議地做出了一個幾乎摺疊的機動動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道鋒芒。
與此同時,他藉著下墜的勢頭,手中暗金色的光芒暴漲。
「土金·鎮岳鋒!」
陸衡以手代刀,狠狠劈在那冰風十字斬的側面。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火花四濺。
陸衡借力反彈,在空中拉開距離,而白寒也被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向後退了幾米。
「這小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白寒心中駭然,剛才那一下碰撞,震得他虎口發麻。
這真的是一個大斗師能有的力量?
而此時,地面上的戰鬥已經呈現出一邊倒的局勢。
失去了冰霧的掩護,又少了一個人,剩下的三個白煞隊員面對林修崖、柳擎這群如狼似虎的頂尖高手,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白寒學長!救命啊!」一名隊員被嚴皓一錘子砸飛,在空中慘叫。
白寒低頭一看,心都涼了半截。
大勢已去!
「都是因為你!」白寒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地盯著陸衡,「只要解決了你,一切還能挽回!」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鬥氣,雙刃合一,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在他身前凝聚,周圍的空氣彷佛都被凍結了。
「冰風·寂滅斬!」
一道足有五米長的巨大冰藍色光刃成型,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剛剛落地的陸衡斬去。
這一擊,涵蓋了極大的範圍,甚至將趕過來支援的柳擎和嚴皓也籠罩在內。
「小心!」韓月驚撥出聲。
柳擎和嚴皓臉色一變,只能硬著頭皮舉起武器格擋。
「噗!」
兩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到底是斗靈強者的全力一擊,威力恐怖如斯!
陸衡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背後的紫雲翼緩緩收斂,化作兩道流光縮回體內。
剛才那一番高強度的空中纏鬥,對鬥氣的消耗極大,但他已經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現在,白寒就在離地不到十米的低空,而且剛剛釋放完大招,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
「所有人!幫我鎖住他三秒!」
陸衡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媽的!拼了!」
林焱大吼一聲,手中的離火斧竟然脫手而出,旋轉著飛向白寒。
韓月也咬牙,手中長劍一指,數道冰魄風刃封鎖了白寒的上方退路。
林修崖更是化作一道青風,手中長劍直刺白寒的腳底。
「滾開!」
白寒雖然只是一星斗靈,但卻是有著不弱與四星斗靈的實力。
與林修崖等人周旋時,白寒並沒有太過於棘手。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氣息,從陸衡身上緩緩升騰而起。
他站在那裡,雙目緊閉,雙手虛握一柄並不存在的重劍。
大地之力順著雙腳湧入,青木之氣在經脈中流轉,離火在血液中奔騰,庚金之氣在掌心匯聚。
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靈魂力強行糅合下,逐漸歸於一點。
那一刻,周圍的空間彷佛都變得粘稠起來,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陸衡那低沉的吟唱。
「借大地之基,引青木之韻,煉離火之烈,凝庚金之鋒……」
陸衡睜開雙眼,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竟然呈現出一抹異色。
「四象歸元斬!」
一道彷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色刃芒,無聲無息地劃破了空氣。
這道刃芒看起來並不快,但卻給人一種無法躲避的錯覺。
白寒看著那道逼近的黑色刃芒,瞳孔一怔。
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極度的恐懼。
「不!!!」
白寒絕望地嘶吼著,將體內僅剩的鬥氣全部凝聚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冰盾。
「嗤!」
那道黑色刃芒就像是切豆腐一樣,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冰盾,然後划過了白寒的胸口。
鬥氣鎧甲?如同虛設!
白寒的身體僵硬在了半空,隨後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噗通。」
隨著白寒倒地,整個世界彷佛都安靜了下來。
他胸口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流血,但詭異的是,傷口周圍呈現出灰敗、焦黑和乾枯三種顏色,傷口並沒有癒合的跡象,反而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剩下那三個還在負隅頑抗的白煞隊員,看著自家隊長那如同死狗一般的模樣,再看看那個站在不遠處、雖然臉色蒼白但氣勢依舊駭人的陸衡,手中的武器「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打個屁啊!
人家連飛都會飛,還有那種變態的鬥技!
這根本就不是新生,這特麼是一群披著新生皮的怪物!
陸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身形晃了晃,韓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沒事吧?」
韓月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沒事,就是有點虛。」
陸衡藉著韓月的攙扶站穩,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不過……看來是我們贏了。」
此時,那扇緊閉的銀色大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琥干副院長,以及幾位白袍長老,正站在門後,一臉複雜地看著這群氣喘吁吁的年輕人。
尤其是琥干,目光死死地盯著陸衡,良久才發出一聲驚嘆:
「大斗師催動飛行鬥技,還能與這般強橫的鬥技完美配合……陸衡,你小子,真是給了老夫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陸衡聳了聳肩,收起臉上的疲憊,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僥倖而已,副院長,咱們是不是該算算火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