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乾眼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周圍的空氣還殘留著剛才那驚天一擊的燥熱與鋒銳,地上的白寒還在坑裡不知死活,這小子倒好,氣還沒喘勻,先惦記起好處來了。
「你這小子,還真是無利不起早!」
琥乾笑罵了一聲,但那語氣里哪有半點責怪的意思,反倒是透著一股怎麼都掩飾不住的欣賞。
他大袖一揮,一道淡藍色的流光直接射向陸衡手中的黑色晶卡。
「叮」的一聲脆響,晶卡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五十天火能,少不了你的。」
琥干摸了摸鬍子,看著陸衡那一臉財迷樣,搖了搖頭,
「要是讓外人知道,把我迦南學院外院最強的新生,竟然是個掉進錢眼裡的主,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陸衡美滋滋地看著晶卡上的數字,順手把晶卡揣回懷裡,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副院長,這話就不對了。我這叫持家有道,家裡人口多,不精打細算怎麼行。」
說著,他還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身後的韓月。
韓月臉上一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擰了一把:
「少貧嘴,誰是你家裡人?」
陸衡齜牙咧嘴地躲開,又把手伸向琥干:
「火能結清了,那東西呢?」
「怕了你了。」
琥干翻了個白眼,納戒微光一閃,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拋了過來。
陸衡一把接住,甚至沒顧上什麼禮節,當場就掀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溢位,僅僅是聞上一口,都覺得體內的鬥氣運轉快了幾分。
紫心破障丹的藥材!
陸衡眼睛一亮。
這可是四品丹藥中的極品,能讓大斗師無副作用提升一星實力的寶貝。
對於現在急需提升實力的他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成色不錯,謝了,副院長大氣!」陸衡啪的一聲合上蓋子,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不少。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琥干擺了擺手,視線掃過後面那一群早就看呆了的新生,又看了看旁邊那些滿臉苦澀的長老,
「趕緊把這爛攤子收拾一下,咱們進內院。」
這時候,一直躺在坑裡的白寒終於動彈了一下。
他艱難地撐起上半身,胸口的傷口雖然止住了血,但那傷口依舊觸目驚心。
他看著被眾人簇圍在中間的陸衡,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打服了的恐懼。
「那個……」
陸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到了白寒面前。
剩下的幾名白煞隊隊員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林焱提著斧頭,嘿嘿笑著堵住了去路。
陸衡蹲下身子,看著狼狽不堪的白寒,露出一口大白牙:
「學長,願賭服輸。雖然你剛才那招挺狠的,但我這人寬宏大量,就不收你醫藥費了。」
白寒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沒說話,就見陸衡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勾了勾手指。
「火能,交出來吧。」
白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剛剛受的內傷差點復發。
合著你所謂的寬宏大量,就是只要錢不要命?
「給他。」白寒咬著牙,從懷裡掏出那張泛著藍光的晶卡,顫抖著遞了過去。
不是他想給,實在是形勢比人強。旁邊那個拿重槍的大個子,還有那個玩風的帥哥,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肥羊。
他要是敢說個不字,今天這頓打估計還沒完。
陸衡毫不客氣地一把抓過,靈魂力量一掃,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四百五十八天?」
陸衡把晶卡里的火能划走了一大半,只給白寒留了個零頭,
「謝了學長,以後常聯絡啊,有空再來找我切磋,給錢就行。」
白寒看著手裡只剩下「8」這個數字的晶卡,兩眼一黑,差點直接昏死過去。
碎石灘上,原本緊張肅殺的氣氛,此刻變得有些詭異。
陸衡手裡抓著一把五顏六色的晶卡,那是從黑煞隊和白煞隊,以及之前森林裡那些倒霉老生手裡搜刮來的戰利品。
「來來來,分贓了分贓了。」陸衡像個散財童子一樣,招呼著韓月、林修崖幾人過來。
林修崖看著手裡分到的幾十天火能,一向風輕雲淡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呆滯。
這下都是有錢人了。
「陸衡,咱們這樣……是不是太狠了點?」
嚴皓撓了撓頭,看著那邊一個個面如死灰、像是被掏空了身體的老生們,憨厚地問道。
「狠?」
林焱把玩著手裡的晶卡,嗤笑一聲,
「要不是陸衡最後那一招鎮住了場子,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們,被搶光的就是咱們這幫新人。這時候跟他們講仁義道德?你傻啊?」
「就是。」
柳菲也難得地附和了一句,她小心翼翼地收好自己的那份火能,看向陸衡的眼神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強者為尊,這在哪裡都是硬道理。更何況,跟著陸衡有肉吃,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周圍那些負責記錄和保護的內院長老們,看著這群坐地分贓的新生,一個個面面相覷。
往年的火能獵捕賽,那是老生給新生的下馬威,目的是打磨新生的銳氣。
今年倒好,下馬威沒給成,反倒是老生被新生給洗劫一空。
尤其是那個叫陸衡的小子,不僅實力強得離譜,這搜刮的手法更是熟練得讓人心驚,簡直就像是個職業土匪。
「這屆新生,有點意思。」
一名長老低聲感嘆道,「尤其是那個領頭的,進了內院,怕是要把那池子水給攪渾了。」
琥干看著這一幕,並沒有阻止,反而眼中笑意更濃。迦南學院不需要溫室里的花朵,需要的就是這種有血性、有手段的狼崽子。
「好了,分完了就趕緊走。」
琥乾沒好氣地催促道,
「別在這丟人現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帶了一群山賊進山。」
陸衡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來。
此時,那扇巨大的銀色空間大門後,隱隱傳來了喧鬧聲。
顯然,那邊的內院學員們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想看看這屆到底是什麼樣的新生,竟然能讓黑白雙煞耽誤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