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禮貌地回了一禮：
「曹玥學姐客氣了，內院誰不知道學姐不僅實力超群，煉藥術更是年輕一輩的翹楚。」
幾人互相簡單介紹了一番。
林焱在一旁聽得有些抓心撓肺，他性子急，等不及這種客套，直接開口道：
「曹學姐，你這剛出關就直奔幽竹林，該不會是找陸衡打架的吧？要打也得排隊啊，我們幾個正商量著怎麼輸得體面點呢。」
嚴皓也跟著起鬨：
「是啊，學姐你那丹火陣法，咱們內院可是沒人想領教第二次，太折磨人了。」
曹玥被這兩人的話逗笑了。
她搖了搖頭，目光重新回到陸衡身上。
「打架那種事，交給楚淵那種武痴就行。」
曹玥開門見山，語氣誠懇，
「今日冒昧前來，是為了陸衡學弟煉製的那枚四品巔峰『通玄破境丹』。當然，還有學弟先前售賣給學員的那些聚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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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
「不瞞各位，我自幼跟隨家族修習煉藥，見過的丹方不說上千也有八百。
但陸衡學弟煉製出的這些丹藥，藥理搭配之精妙，成丹紋路之詭譎，完全跳出了我已知的範疇。
尤其是那枚四品巔峰通玄破境丹，提純程度達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地步。」
陸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沒有接話，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我卡在四品巔峰已經很久了。」
曹玥並沒有因為自己在強榜排名高就擺架子，反而坦誠道，
「內院的火長老雖然資歷深厚，但他的思路偏向傳統，給不了我突破五品的靈感。所以，我想請陸衡學弟指點一二，或者說，咱們切磋一下煉藥心得。」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喝茶的林焱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請教？學姐，你可是強榜第三，咱們內院煉藥系的活招牌啊！」
林焱瞪大眼睛，「你找這個剛進內院不到一年的學弟請教？」
林修崖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目光在陸衡和曹玥之間流轉。
曹玥並不覺得丟人，她看著陸衡，繼續說道：
「煉藥一途，達者為師，這和年紀、資歷沒關係。
陸衡學弟能煉出極品成色的五品『氣修丹』和四品巔峰的『通玄破境丹』，本身就已經證明了他在藥理上的造詣遠超於我。」
曹玥當即從納戒中取出一個木匣，放在桌面上推到陸衡面前。
「這是我私藏的一株五品藥材『幻靈九星草』，雖然只是五品，但其作用卻是能修復些許靈魂創傷，若是直接服用也能略微增加靈魂力。」
曹玥顯得很大方，
「只要學弟願意交流心得，這住就當是敲門磚。」
木匣靜靜躺在石桌上，由於沒有特意鎖閉，縫隙間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那是一株幻靈九星草，通體呈半透明的淡紫色，葉片上點綴著細小的白點，湊近了看，那些白點在緩慢移動，如同深夜的星辰。
在黑角域這種貧瘠的地方，這種能溫養靈魂的五品藥材幾乎是有價無市，哪怕是放在米特爾拍賣行，估計也能拍出一個讓大斗師傾家蕩產的天價。
曹玥看著陸衡，她的修養讓她並沒有表現出急促，但手指卻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
陸衡盯著那木匣，沒有伸手去接。
對於煉藥師來說，靈魂感知的強弱決定了成丹的上限。
他現在的靈魂境界，早在那次外院寶庫內藉助「七彩幻靈龍涎草」突破到了凡境後期。
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模糊的世界被擦乾淨了玻璃，每一粒塵埃的律動都在掌握之中。
「中州曹家。」
陸衡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稱呼。
原著中，曹穎那個妖女可是曹家的核心，而眼前的曹玥雖然也姓曹，但千里迢迢跑來西北地域的迦南學院，大機率不是丹塔的曹家，若是丹塔的曹家估計不是直系核心成員，又或者是為了避開家族內部那恐怖的競爭壓力。
陸衡抬頭看向曹玥，這個女子的精神波動雖然比普通煉藥師強上不少，但也僅僅只是剛剛進入了凡境中期的水準。
對於想衝擊五品煉藥師的人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巨大的瓶頸。
「學姐這禮物，太重了。」
陸衡平靜地伸出手，卻不是取藥，而是將木匣原路推到了曹玥面前。
曹玥愣了一下，由於驚訝，她那雙纖細的眉毛微微挑起，
「陸衡學弟，可是嫌這藥材品相不好？這株幻靈九星草雖然只有百年份，但藥性溫和，最適合固本培元……」
「不是藥材的問題。」
陸衡打斷了她的話，拿起旁邊的鐵茶缸喝了一口溫水，
「正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
煉藥一途，互相借鑑本身就是提升的捷徑。閉門造車只會讓路越走越窄。
學姐想切磋，我隨時歡迎，但這東西，你比我更需要。」
林焱在旁邊看得直瞪眼，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嚴皓嘀咕：
「這傢伙瘋了吧？五品藥材啊，說推就推了？他哪怕不要，給我拿去賣了換火能，也能在天焚鍊氣塔里住一段時間了。」
嚴皓沒理他，只是死死盯著陸衡。他總覺得陸衡這種淡然，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不在乎。
曹玥面露難色，似乎覺得白拿別人的經驗有些過意不去，「可是，這關乎學弟的獨門手法……」
「學姐。」
陸衡放下茶缸，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這株藥材對你的靈魂提升或許有些幫助。但對我來說，提升已經非常有限了。因為，我的靈魂境界，目前已經步入凡境後期。」
話音一落，院子裡原本那種輕鬆的氛圍瞬間凝固。
曹玥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她那張總是帶著溫婉笑意的臉上，竟然出現了震撼的表情。
她握著木匣邊緣的指尖不自覺地用力，骨節因為擠壓而微微發白。
身為曹家人，她太清楚凡境後期意味著什麼了。
有些煉藥師窮極一生都只能在凡境中期打轉，而那些能踏入後期的，無一不是擁有衝擊六品甚至七品初級煉藥師潛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