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種顏色的鬥氣同時從他體內湧出,在掌心瘋狂壓縮,旋轉。
「你的暗不在五行之中?」陸衡閉著眼睛,輕描淡寫地開口,「那只能說明,你的暗還不夠資格對抗五行。」
五色鬥氣在掌心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五彩光球。
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毀滅性波動,從那顆光球里滲透出來。
周圍的黑霧甚至在主動退避,似乎連暗屬性鬥氣都在恐懼這團高度融合的五行能量。
「去。」
陸衡隨手一拋。
五彩光球並沒有砸向那些刺過來的黑色尖刺,而是直接無視了所有攻擊,劃出一道筆直的殘影,精準無比地砸向了左後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角落。
墨塵頭皮瞬間炸開。
被鎖定了!
他根本想不通陸衡是怎麼在影域裡找到他的本體的,但他知道,如果挨上這一發,自己半條命就沒了。
墨塵顧不得維持那些攻擊,十二道尖刺瞬間潰散,他將所有暗屬性鬥氣全部抽調回體內,在身前凝結成一面漆黑的盾牌。
暗影壁壘!
「轟!」
五彩光球砸在黑色盾牌上。
沒有任何僵持,也沒有任何懸念。
五行相生相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毀滅迴圈。
接觸的瞬間,水火衝突引發了劇烈的爆炸,金木相剋產生了恐怖的切割力,而土屬性則將這股爆炸的威力死死壓制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讓破壞力成倍翻漲!
那面能抗住九星斗靈全力一擊的暗影壁壘,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當場炸成了漫天黑氣。
緊接著,爆炸的餘波狠狠撞在墨塵的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
墨塵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從黑霧中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砸在黑曜石擂台的邊緣,半個身子都懸空了。
而籠罩在擂台上的那個巨大黑色半球,失去了主人的鬥氣支撐,在一陣劇烈的扭曲後,轟然消散。
陽光重新照在擂台上。
全場死寂。
一萬多名觀眾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在他們的視角里,就是場上黑了大概不到十個呼吸,然後一聲悶響,強榜第五的墨塵就吐著血飛出來了。
而且飛出來的姿勢極其狼狽,胸口的衣服被炸得粉碎,肋骨明顯塌陷下去兩根。
陸衡依然站在擂台中央。
連位置都沒挪動過。左手插在兜里,右手剛剛收回。
林焱手裡的肉乾徹底掉在了地上,沾滿了灰塵。他咽了一口唾沫,轉頭看著林修崖。
「剛才發生什麼了?」
林修崖手裡的摺扇早就停了。他盯著擂台上的陸衡,深吸了一口氣。
「好像是靈魂力量。陸衡用龐大的靈魂力強行破了墨塵的影域遮蔽,然後直接鎖定了他的本體。」
嚴皓皺著眉頭:「就算鎖定本體,一招秒殺八星斗靈巔峰的墨塵?墨塵的防禦雖然弱,但也絕不可能連一招都接不住啊!」
韓月輕聲開口。
「是那團五色鬥氣。他把五種屬性全部融合了。雖然只是一次粗糙的引爆,但破壞力……已經不亞於斗王級別的隨手一擊了。」
這便是陸衡沒有成型的新招式,五行歸元。
高台上。
蘇千大長老手裡的茶杯又端不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火長老。
「老火,你看到了沒?五行融合?這小子到底練的什麼邪門功法!」
火長老的鬍子都在抖。
他原本以為陸衡只是會幾種雙屬性融合鬥技,誰能想到這小瘋子直接把五種屬性全搓成一個球扔出去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這可是加瑪帝國,哪來的這種離譜傳承?」
場下,裁判終於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趴在擂台邊緣大口喘氣的墨塵,確認對方已經失去了戰鬥力,於是高舉右手。
「挑戰賽第一場,陸衡勝!」
「陸衡排名上升至第五!墨塵下降至第十!」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內院的學員向來崇拜強者,這種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碾壓局,最能點燃他們的血液。
陸衡沒有理會周圍的歡呼,他轉過身,準備走下擂台。
五行引爆的威力確實不錯,但消耗也大。剛才那一擊,抽走了他將近四成的鬥氣。
如果不是為了測試五行迴圈的極限爆發,以及五行歸元的推演,他其實可以用更節省的方式解決墨塵。
陸衡走下擂台的台階時,能感覺到兩側看台上投來的視線密度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一樣了。
之前打秦烈,有人說是屬性克制。
打周奎,有人說是鬥技品階碾壓。
打慕容令,還有人說是運氣好撞上了冰系這個天然軟柿子。
但墨塵不一樣。
暗屬性不在五行之內,沒有克制關係。
八星斗靈巔峰的修為,強榜第五的排名,影域裡無人能撐過十招的戰績,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硬指標。
結果呢?
連影域都沒維持住十個呼吸,一發五行光球直接把人轟出去了。
陸衡路過觀眾區的時候,旁邊幾個原本在小聲議論的內院學員瞬間閉嘴。
其中一個還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像是怕擋了路被順手拍一掌。
陸衡沒在意這些反應。
他現在腦子裡還在覆盤剛才那一擊五行引爆的細節。
五種屬性的融合比例不夠精確,水火衝突消耗了至少一成半的能量做無用功。
如果能把土屬性的壓縮層再往裡收一圈,爆發效率至少還能提升兩成。
「嘿!」
林焱的大嗓門從三排之外傳過來,
「你小子剛才到底幹了什麼?黑了那麼一下就完事了?我花了三十金幣買的最佳觀戰位,就看了個黑球?」
陸衡還沒走到座位,柳擎已經站了起來。
這個來自中州天黃城柳家的少年,一手扶著身邊那杆比他還高的漆黑重槍,沉默地看了陸衡幾秒,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沒說話,但意思很明確,
服了。
嚴皓也震驚道:
「四星斗靈巔峰打八星斗靈巔峰,一招。」
「我要是上去,能撐幾招?」
「你?」林焱毫不留情,
「你那錘子揮起來跟風車似的,墨塵影域一開你連自己錘子在哪都找不著。」
「你好意思說我?」嚴皓橫了他一眼,「你那斧子更大,在影域裡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林修崖在旁邊合上摺扇,插了一句:「你倆別爭了,我們四個一起上,大機率也是同一個結果。」
林焱和嚴皓同時轉頭瞪他。
林修崖攤手:「我說的是面對陸衡的情況。」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沉默了。
確實。
他們親眼看著陸衡從外院一路碾過來,每一場都在重新整理他們對「天才」這個詞的理解上限。
從外院排名賽的全場制霸,到內院強榜的一路橫推,這個十三歲的少年用實際戰績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更要命的是,他還在變強。
每一場比賽,陸衡都會拿出新東西。
秦烈那場是離火之體的被動免疫,慕容令那場是土金·鎮岳鋒的雙屬性融合,墨塵這場直接把五種屬性揉成一個球扔了出去。
誰知道下一場他還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