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韓月坐在他右手邊，沒說什麼廢話，伸手遞過來一個水壺。
陸衡接過喝了兩口，五行迴圈已經開始自動補充剛才消耗的鬥氣，但速度沒有平時快。
五行引爆對經脈的負擔比他預估的要大一些，短時間內不適合再用第二次。
「消耗多少？」韓月的聲音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
「四成。」陸衡如實回答，「五行迴圈在自行恢復，大概半個時辰能回到七成左右。」
韓月微微頷首，沒再追問。
她知道陸衡的習慣，如果說四成，那就是四成，不會多報也不會少報。
這種精確到個位數的鬥氣控制力，是很多斗王都做不到的事。
陸衡把水壺放在膝蓋上，微微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這時候，一個溫熱的重量壓了上來。
韓月往他這邊挪了挪，讓他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
她沒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陸衡靠得更舒服一些。
銀色的長髮垂下來，蹭過陸衡的脖頸，帶著一股清冽的寒香。
陸衡沒睜眼，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身上好冰，好舒服。」
「廢話，冰屬性體質。」
韓月聲音淡淡的，但靠過來的動作一點沒停，
「正好給你降降溫，剛才那一拳把你自己也烤熱了。」
旁邊的林焱看到這一幕，嘴裡的肉乾嚼了一半就停了。
「我說……你倆能不能注意一下場合？這可是強榜大賽，一萬多人在看呢。」
韓月連頭都沒轉。
「看就看。」
林焱：「……」
行吧，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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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過頭去繼續看擂台上的比賽，心裡暗暗嘀咕，一個十三歲的小子，五品煉藥師，強榜前五，還有個四星斗靈巔峰的漂亮女朋友。
這世道對我們這種老實人真是一點都不公平。
就在陸衡半閉著眼恢復鬥氣的時候，左邊的椅子發出一聲「咯吱」的響動。
一個小小的身影爬上了扶手，然後毫不客氣地擠進了陸衡和椅背之間的縫隙里。
紫色的短髮蹭過陸衡的後頸。
紫妍整個人縮在陸衡身後，像一隻找到了合適窩的貓，把腦袋擱在了他的肩膀上。
「紫妍？」陸衡睜開一隻眼。
「嗯。」
「你幹嘛？」
「靠著。」
「為什麼？」
紫妍把臉埋在陸衡的肩窩裡，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自從你斗靈之後，就越來越香了。」
陸衡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今天穿的是普通的墨色勁裝，沒有沾什麼特殊的東西。剛才打了一場，出了點汗，按理說應該不太好聞才對。
「什麼香？」
紫妍又吸了一口。
「說不上來。草的味道，泥巴的味道，還有……水的味道？反正混在一起，特別好聞。比糖豆好聞。」
陸衡這才反應過來。
五行迴圈。
自從他在突破斗靈時覺醒了玄水之體，體內的五行迴圈真正閉合，木火土金水生生不息。
這種五行自洽的鬥氣運轉，會讓他的身體與周圍的自然元素產生共鳴。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共鳴幾乎感覺不到。
但紫妍是太虛古龍血脈，天生對自然力量極度敏感。
她能嗅到天材地寶的氣息，自然也能嗅到陸衡身上這種五行親和自然的味道。
「你能不能別聞了？」陸衡有點無奈，「你這樣趴在我背上，很多人在看。」
「讓他們看。」紫妍理直氣壯，「又不是沒看過。」
韓月在另一側微微偏頭，看了紫妍一眼。
兩人的視線在陸衡頭頂交匯了一瞬。
韓月收回視線，沒說什麼。
紫妍也收回視線，繼續把臉埋在陸衡肩膀上。
陸衡夾在中間，左邊是冰屬性的清冽寒意，右邊是紫妍身上那種屬於龍族的溫熱體溫。
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從兩側傳來，倒是意外地舒服。
「我說你……」
林焱在旁邊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根肉乾指著陸衡的方向，
「左擁右抱是吧？十三歲，十三歲啊！我二十歲了連個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嚴皓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
「那是你長得醜。」
「你放屁！我長得很男人好吧！」
「這和丑不衝突。」
柳擎難得開口：「別吵了，看比賽。」
林焱悻悻閉嘴，但還是忍不住又偷偷看了陸衡那邊一眼，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擂台上，比賽還在繼續。
陸衡半閉著眼，一邊恢復鬥氣一邊用餘光關注著場上的戰況。
第二輪挑戰賽的節奏比第一輪快得多。
陸衡打完墨塵之後，原本排在第六到第十的幾個人明顯收斂了很多。
沒人再覺得自己能靠一兩個花招翻盤，每一場都打得極其謹慎。
墨塵在調息了一炷香之後重新登台。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胸口被陸衡那一發五行引爆轟出的傷勢雖然被醫療組的煉藥師緊急處理過，但內傷沒那麼容易好。
不過他還是選擇了繼續挑戰。
目標是排在他下面一位的第六名，孤岳。
孤岳是金系劍修，一劍破萬法，身法飄逸，但防禦偏弱。
這場打得不算好看。
墨塵帶著傷，影域的覆蓋範圍縮水了將近一半，暗影寂滅刺的數量也從十二道降到了六道。
但他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靠著影域內的地利優勢和精準到毫釐的刺殺時機，硬是在第三十二招逼得孤岳踩出了擂台邊緣。
孤岳出界，墨塵險勝。
排名變動：墨塵升至第六，孤岳降至第七。
陸衡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墨塵這個人很有韌性，帶著傷還能贏下一場。
影域這招如果配合更強的靈魂力，確實是一等一的殺人技。
不過剛才那場，墨塵的影域明顯支撐不住太久了。
如果再碰到靈魂力強的對手，他的優勢會被大幅削弱。
接下來幾場挑戰賽的結果也很快出爐。
趙烈挑戰林小婉，被林小婉的萬水龍濤沖了個滿臉，但他那純肉盾體質硬是扛住了，最後靠近身肉搏把林小婉逼到認輸。排名不變。
林風挑戰趙烈，藤蔓纏了半天纏不動那座人形堡壘，最後耗到自己先撐不住了，認輸。
排名依然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