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庭挑戰曹玥，焚天炎皇掌打出了滿場火光，但曹玥的丹火流星陣完美化解了他的遠端攻擊，近身之後曹玥甩出兩顆低階爆裂丹，炸得蕭戰庭灰頭土臉，直接認輸。
蕭戰庭下台的時候臉都是黑的，不知道是被丹藥炸黑的還是氣黑的。
曹玥則笑吟吟地走下擂台，路過陸衡座位的時候，朝他微微點頭致意。
幾輪下來，前十的排名格局基本穩定了。
紫妍第一，不參與排名戰。
楚淵第二，全程沒有人敢挑戰他。
那個坐在最高處閉目養神的雷系青年，周身偶爾閃過一絲藍紫色的雷弧，光是氣息的壓迫就讓同組的對手繞著走。
曹玥第三，攻守一體，丹火配合爆裂丹的打法讓所有人都頭疼。
蕭戰庭第四，純火暴力流，除了打不過曹玥之外基本橫推。
陸衡第五，超級新人。
墨塵第六，帶傷險勝孤岳，保住了前十位置。
孤岳第七，林小婉第八，趙烈第九，林風第十。
裁判宣布了最終排名之後，又補充了一句：
「接下來進入第二階段，前五名排位賽。第六名到第十名的排位已經確定，現在，前五名的選手可以進行最後一輪挑戰。規則不變，低排名者優先選擇挑戰物件。其他人亦可自行挑戰！」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前五名排位賽。
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紫妍不參戰，所以實際上是四個人爭奪第二到第五的位次。
當然，其他人也可以選擇挑戰紫妍，去試試這位強榜第一。
楚淵、曹玥、蕭戰庭、陸衡。
陸衡排在第五，第一個選擇挑戰物件。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他身上。
紫妍在他肩膀上抬起頭，嘴裡還含著一顆糖豆。
「你要打誰？」
陸衡思索著，他的鬥氣經過半個多時辰的恢復，已經回到了七成左右，然後嗑藥就差不多恢復了。
剛站起來，陸衡還沒來得及開口。
「等一下。」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最高處的座位傳下來。
楚淵睜開了眼睛。
他一直坐在看台最上方的位置，從頭到尾沒挪過地方。
周圍三個座位空著，沒人敢坐在他旁邊。藍紫色的雷弧在他指尖跳躍，偶爾一聲細微的噼啪聲響起來，就足以讓附近幾排的人縮一縮脖子。
楚淵站了起來。
二十歲，身材修長，一頭半長的墨發被雷弧的靜電微微豎起，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勁裝，袖口和領口繡著銀色的雷紋。
他的五官稜角分明，皮膚偏白，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從上往下走的時候，周圍的空氣都變得乾燥起來。
「我不想等了。」
楚淵走下台階，每踩一步，腳下的石階就會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紋。
那不是故意的，是他體內的雷屬性鬥氣太過充沛，連走路都在無意識地外泄。
他走到擂台邊緣，沒有看陸衡，也沒有看曹玥和蕭戰庭。
「我挑戰強榜第一。」
全場死寂了大約兩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炸了。
「他瘋了吧？」
「挑戰紫妍？那可是蠻力王！」
「楚淵不是半步斗王嗎？說不定真能……」
「能什麼能！」
議論聲此起彼伏。
高台上，蘇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注視著楚淵。
火長老嘬了一口菸斗，眯著眼看向楚淵。
裁判深吸一口氣，
「允許！強榜第二楚淵，挑戰強榜第一紫妍！」
陸衡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紫妍從他背後彈了起來。
嘴裡那顆嚼了一半的糖豆「嘎嘣」一聲咬碎，整個人肉眼可見地亢奮起來。
她兩隻手攥成小拳頭，紫色短髮微微翹起，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打架！終於有人找我打架了！」
韓月往旁邊挪了挪，給紫妍讓出了起跳的空間。
陸衡拉住她的袖子，「悠著點，別打太狠。」
紫妍頭也不回，啪地一下拍開陸衡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不打死就行了嘛！」
然後她整個人騰空而起，直接從看台飛到了擂台中央。
落地的時候，黑曜石地面被她踩出了一個蛛網狀的裂紋。
她站在那裡，比楚淵矮了整整兩個頭，白色的衣裙在風中飄著，看起來就是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她弱。
楚淵已經站在了擂台的另一端。
兩人相距三十步。
林焱的肉乾都忘了往嘴裡塞。「這場能打起來？楚淵不會也被一拳秒了吧？」
嚴皓搖頭，「楚淵是半步斗王，他的雷龍焚天破是地階低階鬥技，破壞力在整個內院排前三。」
柳擎握著槍桿，沒說話，但身體微微前傾。
林修崖慢慢吐出一口氣。
「這場值得看。楚淵的實力，某種意義上比強榜前五的任何一個人都要難對付。純粹的暴力碾壓，沒有花哨，就是快，就是猛。」
「那紫妍呢？」林焱問。
林修崖沒回答，因為他也不確定。紫妍的實力上限在哪裡，到現在都沒有人摸清楚過。
擂台上。
裁判舉起令旗，猶豫了一下，然後狠狠揮下。
「開始！」
楚淵動了。
他的起步沒有任何預兆。
上一個呼吸還站在原地，下一個呼吸整個人就已經化作了一道藍紫色的閃電。
雷屬性鬥氣在他身後拉出一條長長的弧線，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嗤啦」作響。
楚淵的拳頭裹著一層濃稠的藍紫色雷光，直接轟向紫妍的面門。
這一拳沒有試探，沒有保留，他把至少三成的鬥氣壓縮在了拳面上。
嘭！
拳頭落實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打中了？
下一刻，看台上爆發出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楚淵的拳頭確實打中了。
打在了紫妍的額頭上。
紫妍連躲都沒躲。
她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頭微微往後仰了不到一寸，然後就穩住了。
楚淵的雷光鬥氣在她額頭上炸開，藍紫色的電弧瘋狂亂竄，噼啪聲響了整整三息。
紫妍眨了眨眼。
「好癢。」
楚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拳頭還貼在紫妍的額頭上，能清楚地感覺到那層皮膚下面的硬度。
不是骨頭的硬度，是金屬的硬度，是礦石的硬度。
他的雷光鬥氣在接觸到紫妍身體的一瞬間，有超過七成被那層肉眼不可見的防禦直接彈開了。
剩下三成滲透進去的部分，也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紫妍體內某種恐怖的力量吞噬殆盡。
「你的雷好弱啊。」紫妍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貨真價實的失望，「還不如陸衡的炎陽指疼。」
楚淵咬牙，猛地撤拳後退三步。
他把雙手舉到胸前，掌心朝上。
藍紫色的雷光開始在他掌心凝聚，不是普通的鬥氣釋放，空氣中的水分子被強行電離，頭髮絲粗細的微型雷蛇在他周圍遊走，整個擂台的溫度驟升了十幾度。
「雷龍焚天破！」
楚淵雙掌猛然前推。
一條半丈長的藍紫色雷龍從他掌心轟出，龍身由無數道雷弧纏繞而成，龍首張開大嘴，發出一聲嘶鳴，直撲紫妍。
這是楚淵的終極鬥技。
地階低階。
在整個內院，這一招能排進攻擊力前五。
看台上，蘇千終於站起了身。
火長老也收起了菸斗，兩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擂台上。
雷龍呼嘯而至，藍紫色的光芒映亮了半個廣場。
紫妍站在原地，抬起了右手。
她的手很小，白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和一個普通小女孩沒有任何區別。
但就是這隻手，迎著那條藍紫色的雷龍，一巴掌拍了上去。
不是鬥技，不是功法，就是一巴掌。
啪。
雷龍從中間斷成兩截。
前半截當場湮滅，後半截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地撞上了擂台邊緣的防護結界，炸出一團刺目的電光，把防護結界都轟得搖晃了兩下。
楚淵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雷龍焚天破，被紫妍一巴掌拍散了。
不是化解，不是抵消，是物理意義上的拍散。
「不夠。」
紫妍甩了甩被雷弧電得發麻的手指，皺著鼻子，
「還有沒有了？」
楚淵沒有回答。
他退後五步，雙手在身前交叉。
藍紫色的雷光不再外放，而是開始往他體內收縮。這是更危險的訊號，楚淵在壓縮鬥氣。他要把所有的雷屬效能量壓縮到極致，用一次爆發來換取最大的破壞力。
「全部來吧。」
紫妍催促著，腳丫子不耐煩地跺了兩下，又踩碎了幾塊黑曜石。
楚淵雙臂猛然展開，全身的雷光瞬間暴漲到了極限。
藍紫色的雷弧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竄出來，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雷網。
他的頭髮完全豎起，雙拳握緊，全身的肌肉線條在勁裝下繃到了極致。
然後他沖了出去。
沒有雷龍，沒有花哨的鬥技造型，就是最純粹的雷屬性拳頭。
一拳。
紫妍側身，拳風擦著她的耳朵飛過。
兩拳。
紫妍後仰，楚淵的指尖掃過她的劉海。
三拳。
紫妍終於抬手了，左手隨意地往前一擋。
楚淵的拳頭砸在她的小手掌上，雷光炸開，擂台地面出現了放射狀的裂紋。
但紫妍的腳步紋絲不動，掌心穩穩地接住了這一拳。
「就這？」
紫妍右手攥成拳頭，照著楚淵的腹部就是一錘。
楚淵來不及收回攻勢，只能用左臂格擋。
砰！
他的左臂上覆蓋的雷屬性鬥氣鎧甲瞬間龜裂，整個人橫飛出去七八步，雙腳在黑曜石上拖出兩道深槽才停住。
左臂垂了下來。
沒斷，但骨頭裂了。
楚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他的左臂從肘關節到手腕，鬥氣鎧甲碎了一地，皮膚下面能看到腫起來的輪廓。
一拳。
紫妍只出了一拳。
看台上鴉雀無聲。
擂台上，楚淵沒有退縮。
他抬起右拳，雷光再次凝聚。左臂雖然傷了，但他還有右手。
「再來。」楚淵的聲音沙啞，但沒有顫抖。
紫妍點點頭，「嗯，你比前面那些人好玩多了。」
楚淵第四拳轟出來的時候，紫妍直接迎上去，兩個小拳頭在他的拳路中間穿插進攻。
第四招，紫妍左拳打在楚淵的右肩上，他的雷光護肩碎裂。
第五招，楚淵試圖用膝蓋頂擊，紫妍一腳踩在他的膝蓋上借力騰空，反手一拳砸在他的後背。
第六招，楚淵已經開始踉蹌。
第七招，他連續後退了十步。
第八招，他的鬥氣鎧甲已經碎得只剩胸口一小片。
第九招，紫妍一個側踢，把他踢得轉了兩圈。
第十招。
紫妍站定，右拳往回收了些許。
楚淵靠著最後的鬥氣支撐著不倒，渾身上下的雷光已經暗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他的勁裝破爛不堪，額頭上全是汗，嘴角有一縷血絲。
但他沒倒。
紫妍歪了歪頭，拳頭往前送了一寸。
拳風到了楚淵胸口，停住了。
準確地說，是紫妍主動收了力。
擂台上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好像凝固了。
紫妍的拳頭離楚淵的胸口不到三指寬，她的指節上甚至沒有附著任何鬥氣，就是純粹的肉體力量。
「你很能打。」
紫妍收回拳頭，認真地點了點頭，
「比我以前遇到的人都能打。你挨了我十拳還站著呢。」
這話聽著像是誇獎，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挨了十拳還站著」這幾個字刺激到了。
楚淵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半跪在地上，右手撐著地面。
雷弧在他手掌下噼啪閃爍了兩下，然後徹底熄滅。
「我輸了。」
兩個字說得很乾脆，沒有多餘的廢話。
紫妍蹲下來，和楚淵平視。「你下次鬥氣再多一點就好了，你打我還挺疼的。」
楚淵沉默了一會兒，「謝謝。」
這大概是楚淵進入內院三年以來，第一次對別人說謝謝。
裁判愣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趕緊宣布結果。
「強榜第一紫妍勝！楚……楚淵排名不變，仍為第二！」
紫妍歡快地從擂台上跳了下來，一路小跑到陸衡面前。
「我厲害吧！我還沒出全力呢！」
陸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韓月看了紫妍一眼，又看了看擂台上被攙扶下去的楚淵，輕聲嘀咕了一句：
「沒出全力就打出這種效果，那全力以赴是什麼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