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怕是一回事，有沒有必要是另一回事。」
陸衡瞥了美杜莎一眼，
「你剛突破斗宗，靈魂都沒完全穩定，這時候給自己樹一個雲嵐宗的敵人，有什麼好處？」
美杜莎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再說要殺人的話。
她又看了一眼雲韻，輕哼了一聲，轉身往聖城方向飛回去了。
「本王回神殿了。這個女人，自己處理。」
陸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話說的，怎麼聽著酸溜溜的。
另一邊，雲韻雖然在閉目療傷，但她的感知力一直沒有收回。
剛才美杜莎和陸衡之間的對話，她一個字不落地全聽見了。
「這女人，不會也是你的女人吧？」
這句話讓雲韻的臉莫名發燙了一下。
但更讓雲韻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陸衡是怎麼知道她老師雲山的事情的？
雲山隱退已經很多年了，外界絕大多數人都以為雲山已經不在人世。
這件事在雲嵐宗內部都屬於核心機密，只有幾位長老和她這個宗主知道。
陸衡怎麼會知道呢？
雲韻的心思轉得飛快，但一時半會兒想不出答案。
藥力在體內運轉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受損的經脈恢復了七八成。
雲韻睜開了眼，才發現陸衡已經站在旁邊等著了。
「好些了？」
「嗯，多謝你的丹藥。」
雲韻理了理被鬥氣餘波吹亂的長髮，斗篷已經在剛才的戰鬥中破碎了大半。
即便是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戰鬥，她的儀態依然從容。
陸衡打量了雲韻兩眼，眉目如畫，膚若凝脂，果然是美人。
「你怎麼會在蛇人族？」雲韻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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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話長。」
陸衡找了塊石頭坐下，「簡單來說，我來沙漠辦點事，順便幫美杜莎女王煉了幾爐丹藥。」
雲韻沉默了一會兒。
「你幫蛇人族的女王煉丹？」
「嗯。」
「所以她突破斗宗，跟你有關？」
陸衡想了想，實話實說，「有一部分關係。」
雲韻深呼吸一口，她剛才已經親眼見識了美杜莎斗宗級別的碾壓力，幾個斗王在她面前連三個呼吸都撐不過去。
而陸衡說他幫忙煉丹促成了這件事。
一個問題浮上來，陸衡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煉藥師？
上次在魔獸山脈的時候，陸衡給她解封印用的手法就已經遠超普通煉藥師的水準，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還有一件事。」雲韻看著陸衡，「你剛才說，我老師還沒有死。」
陸衡愣了一下。
壞了。
剛才光顧著勸美杜莎別殺人，順嘴就把雲山的事說出來了。
這件事他是從原著劇情里知道的，但沒法跟雲韻解釋「我看過一本叫斗破蒼穹的小說」。
「你就當我訊息靈通吧。」陸衡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依舊很淡。
「這種事不是訊息靈通就能知道的。」雲韻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雲嵐宗上下只有四個人知道這件事。」
「那現在是五個了。」
雲韻被噎了一下。
她看著陸衡那張俊朗的臉，突然有種很無力的感覺。
「你不打算告訴我？」
「不打算。」
陸衡很乾脆，「但你也不用擔心，我跟雲嵐宗沒什麼過節。」
雲韻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她確實沒有立場和理由問這些，陸衡兩次救她的命，這份人情她都還沒還。
也就是陸衡對於雲韻有些原著濾鏡，否則要是其他人問東問西的話，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雲韻調整了一下呼吸，藥力已經修復了大部分內傷。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塵，轉向陸衡，躬身一禮。
「多謝你，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雲韻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從容，但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日後若有差遣，一定要來雲嵐宗找我。」
陸衡擺了擺手，「那是自然。」
雲韻直起身，理了理被風吹散的長髮。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問：「你接下來，回加瑪帝國嗎？」
陸衡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出來的時間太久了。
原本跟韓月說的是半年到一年，結果在蛇人族這邊一待就是大半年，加上之前在外面跑的時間，前前後後都快兩年了。
韓月不知道現在什麼境界了，估計又會念叨他不守信用。
還有紫妍那個貪吃鬼，也不知道內院的廚子能不能餵飽她。
再就是雅妃姐。
帝都那邊的事情必須儘快處理，米特爾家族的生意和雅妃的安全問題，他得親自去一趟，把該安排的都安排妥當。
處理完帝都的事，再回迦南學院，屆時不管是探索黑角域，還是和韓月一起返回中州，都是不錯的選擇。
「可以。」陸衡收回思緒，「我也要返回加瑪帝國，先去一趟帝都。」
雲韻的表情明顯鬆了一些，有陸衡同行，還是很不錯的，陸衡不僅實力強大，還是一位比古河更強的煉藥師。
她可沒有忘記美杜莎說的話，古河的丹藥實在不怎麼樣，不如陸衡的。
「那正好結伴而行。」雲韻順勢接上，「到了雲嵐宗地界，我好好感謝你一番。」
陸衡沒有拒絕。
如果有雲嵐宗的關係搭在那裡，雅妃那邊會安全很多。只要能震懾雲山就行了。或者直接收服雲山。
畢竟陸衡手握一枚能直接突破到斗宗的七品巔峰丹藥，這可比魂殿秘法強大太多了。
不過走之前，肯定要跟美杜莎告別的。
陸衡朝神殿方向走去，「走之前，我先去跟美杜莎打個招呼。」
雲韻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呼美杜莎之名，真是囂張呢。
……
蛇人神殿。
美杜莎換了一身新的紫色錦袍，坐在王座上。
進化斗宗之後，她的容貌又精進了幾分，三千青絲從香肩披散下來，腰間系著一條暗金色的腰帶，將纖細的腰身勒出一條弧線。
一雙修長的腿交疊著，穿著新做的高跟鞋。
陸衡走進大殿，一眼就注意到她今天的打扮比前幾天講究多了。
「怎麼，本王復甦那天都沒你看得這麼仔細。」美杜莎發現了陸衡的視線停留，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