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看了雲韻一眼。
雲韻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
陸衡正要開口解釋,正廳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納蘭肅帶著納蘭嫣然快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被人攙扶著的老人。
納蘭桀,竟然已經自己走出來了。
納蘭桀被陸衡青木鬥氣的滋養後,氣色竟然恢復了大半,雖然還有些虛弱,但那雙眼裡精光畢露,一看就是沙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人物。
他的視線在廳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衡身上。
「救命之恩,老夫沒齒難忘。」納蘭桀的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小友但有所求,納蘭家傾力相助。」
與此同時,納蘭肅快步走上前,雙手捧著一個黑色木盒遞給納蘭桀。納蘭嫣然跟在旁邊,一雙漂亮的眼睛在陸衡和雲韻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納蘭桀接過木盒,開啟蓋子。
一株藥材安靜地躺在盒中,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清香。
七幻青靈涎。
這東西是陸衡此行最大的目標。
雖然這東西大機率無法讓陸衡的靈魂力突破靈境,但起碼能提升些許靈魂力。
納蘭桀把木盒朝陸衡推了過來,聲音沙啞:
「此物乃是七幻青靈涎。老夫中毒,便是因為它的守護魔獸。」
他頓了頓,苦笑了一聲:
「當初險些把命丟在那頭畜生手裡,帶回來之後又中了烙毒躺了快兩年。本以為這輩子沒機會用它了,沒想到小友一下就把毒清了。」
納蘭桀把木盒往前推了推:「希望小友不要拒絕老夫的心意。」
納蘭肅在後面補了一句:
「陸大師,這是家父親自決定的。我們納蘭家雖然不是什麼頂尖勢力,但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懂的。」
陸衡看了一眼盒子裡的七幻青靈涎,沒有猶豫,伸手接了過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
納蘭桀反而笑了起來:「爽快!老夫就喜歡你這種不扭捏的年輕人。」
雅妃見狀,也很開心。
如今的米特爾家族本就如日中天,再加上獅心元帥納蘭桀的支援,未來的加瑪帝國米特爾家族無人可當。再加上陸衡和雲韻相識,雲嵐宗也不會是米特爾家族的敵人。
當然,這都是雅妃的想法。
與此同時,納蘭桀的興致也上來了,一拍大腿:
「小友,老夫讓廚房備幾個好菜,咱們喝兩杯!」
「納蘭老爺子剛恢復,還是好好休息。」陸衡把木盒收進納戒,「要招待,等身體養好了也不遲。」
「這……」納蘭桀張了張嘴,有些不好意思。
納蘭肅趕緊上前扶住父親的胳膊:「父親,陸大師說得對,您才剛清完毒,先回去歇著吧。」
納蘭桀嘆了口氣:
「也罷。小友改日一定要來,老夫自當舉辦一場宴會。」
陸衡點了下頭,算是應下了。
納蘭嫣然一直站在旁邊沒怎麼說話,這會兒忍不住開口:「陸……陸大師,多謝你救了我爺爺。」
陸衡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舉手之勞。」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候,雲韻忽然出聲了。
「陸衡。」
陸衡停下腳步,回頭看雲韻。
雲韻站在廳中,雙手交疊在身前,指尖不自覺地捏著袖口的邊緣。
「你……什麼時候來雲嵐宗?」
這話說出來之後,雲韻自己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
她欠陸衡兩次救命之恩,邀請他去雲嵐宗做客,天經地義。
但不知道為什麼,當著雅妃的面說出這句話,她就是覺得不自在。
可能是因為雅妃剛才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也可能是因為雅妃方才那句「你打算怎麼報答他」。
總之,雲韻說完之後就有點後悔了。
雅妃聞言嗎,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她在心裡哼了一聲。
果然。
雲韻宗主對陸衡弟弟,怕是也有些想法了吧。
兩次救命之恩,共處蛇人族聖城的經歷,加上陸衡這張臉和這一身本事,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很難無動於衷。
何況雲韻本身就不是那種真正冷若冰霜的人。
不過雅妃倒沒有不高興。
她跟了陸衡這麼久,早就清楚這個弟弟是什麼德性。美杜莎女王都搭上了,再多一個雲韻宗主,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反正自己是第一個。
雅妃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陸衡想了想,回答道:
「明日吧。」
雲韻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什麼。
陸衡心裡盤算的卻是另一件事。
雲嵐宗。
三年之約的戰場。
當初蕭炎被退婚,和納蘭嫣然約定三年後在雲嵐宗再見。
不過三年之約對他來說沒什麼意義,蕭炎的恩怨和他無關。
他去雲嵐宗,說到底也就是打個卡,穿越一朝,該去的地方還是可以去一下的。
「雅妃姐,走吧。」陸衡朝雅妃微微抬了下下巴。
雅妃笑著朝納蘭桀和納蘭肅欠了欠身,挽著陸衡的胳膊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雲韻也起身告辭,跟在後面出了正廳。
三個人走在納蘭府的迴廊上,雲韻和陸衡並肩,雅妃掛在陸衡另一側。
氣氛有些微妙。
走到府門口的時候,雲韻腳步一停,朝陸衡點了下頭:
「那就明日見。」
「好。」陸衡回道。
雲韻轉身離去,衣袍在風中微微揚起,身形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雅妃目送著她走遠,然後湊到陸衡耳邊,壓低聲音:
「弟弟,你跟雲韻宗主到底什麼關係?」
「朋友。」
「朋友?」雅妃拖長了尾音,「朋友會那樣問你什麼時候去找她?」
陸衡乾咳了一聲:「她確實欠我兩次人情。」
「嗯,兩次人情。」雅妃一本正經地點頭,「難怪人家害羞成那樣。」
「她哪裡害羞了?」
「一個三星斗皇的宗主,說句話聲音都發虛,你說她害羞不害羞?」
陸衡乾笑了一聲,沒有再和雅妃姐鬥嘴。
兩人上了馬車,回米特爾拍賣場。
正廳里只剩下納蘭家的人。
納蘭嫣然站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剛才看得很清楚。
老師和陸衡是認識的,而且關係不像普通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