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鬥氣都在飛速消耗,誰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徹底壓制對方。
整個亂石荒原,早已被狂暴的勁氣夷為平地,各色光影不斷碰撞、炸裂,場面駭人。
僵持之中,陸衡率先打破平衡!
他抬手指向天空,五色光華匯聚。
「小五行神光!」
青、赤、黃、白、藍五道璀璨的光柱從天而降,如同五條從天界垂落的毀滅神鞭,縱橫交錯,朝著結界內的美杜莎碾壓而去!
每一道光柱,都蘊含著極致的五行本源之力!
危急時刻,美杜莎仰天發出一聲清冷的嘶鳴!
「蛇靈守護!」
她周身七彩光焰暴漲,一頭巨大的七彩蛇靈虛影盤踞周身,層層疊疊的鱗光壁壘將她死死護在中央。
轟!轟!轟!轟!轟!
五道神光接連不斷地轟擊在蛇靈虛影之上。
蛇靈虛影劇烈震顫,光芒忽明忽暗,卻硬生生地扛住了這碾壓式的一擊,始終未曾破碎!
鏖戰許久,兩人的鬥氣都已瀕臨枯竭。
美杜莎胸口微微起伏,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香汗,但她那雙金色的瞳孔中,滿是屬於女王的驕傲,絕不認輸!
她強忍著經脈中傳來的酸脹感,將體內殘餘的所有鬥氣與血脈之力,盡數匯聚!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響徹天地。
一頭遮天蔽日的七彩吞天蟒虛影在她身後凝聚成形,那巨大的蟒口猛然張開,裹挾著吞噬萬物的蠻荒毀滅之威,發動了最後的終極一擊!
她要強行衝破這該死的五行壓制,一舉定勝負!
另一邊,陸衡的氣息同樣虛浮紊亂,臉色也有些蒼白。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
他調動體內殘餘的全部鬥氣,更是在這一刻,主動透支了大量的靈境靈魂力!
所有的力量,透過身後的五行輪盤,完美地融為一體!
他抬起手,並指如劍,對著那吞天而來的巨蟒,緩緩一划。
「五行歸元斬!」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五色斬芒,橫貫天地!
那斬芒並不巨大,卻凝練到了極致,帶著克制萬法,歸於混沌的厚重威壓,一往無前!
在美杜莎不敢置信的注視下,那不可一世的七彩吞天蟒虛影,被這道五色斬芒從頭到尾,輕易地撕裂開來!
斬芒勢頭不減,衝破層層蛇靈壁壘,最終,精準地轟擊在美杜莎體表的鬥氣護罩之上。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盪荒原。
漫天的七彩光華與五色靈光,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美杜莎體表的鬥氣護罩轟然破碎,她周身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體內鬥氣涓滴不剩,血脈之力也陷入了萎靡。
她身形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再也支撐不住,搖搖欲墜。
敗了。
她心頭交織著不甘和無奈,還有一絲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陸衡的身形也晃了晃,雙重透支讓他此刻也虛弱到了極點,但他還是穩住了身形,邁步緩緩上前。
他走到美杜莎面前,在那雙複雜的金色瞳孔注視下,伸手輕輕攬住她因力竭而發軟的嬌軀,將她穩穩地擁入懷中。
陸衡低下頭,湊到美杜莎泛著紅暈的耳畔,他輕聲宣告:
「女王,你是我的了。」
美杜莎嬌軀微僵,清冷的金瞳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輕顫,沒有掙扎。
這場賭約,是她輸了。
陸衡攬著懷中柔軟無力的嬌軀,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以及那紊亂卻灼熱的心跳。
他自己體內的鬥氣也近乎乾涸,靈境的靈魂力量更是透支嚴重,一陣陣虛弱感襲來。
陸衡沒有猶豫,從納戒中取出一枚恢復鬥氣的丹藥,直接拋入口中。
丹藥化作溫潤的暖流,迅速補充著乾涸的經脈。
美杜莎靠在他懷裡,金色的瞳孔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戰敗的屈辱,靈魂歸一的解脫,以及被這個男人擁在懷中的複雜感受,在她心中交織成一團亂麻。
就在這時,她感覺攬著自己的男人動了一下。
陸衡低下頭,嘴角微微揚起。
他什麼話也沒說,在美杜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直接吻上了那雙飽滿艷麗的紅唇。
「唔!」
美杜莎瞬間瞪大了那雙狹長的金色蛇瞳,腦中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想要推開這個膽大包天的男人,可渾身上下連一絲鬥氣都調動不起來,那點力氣在陸衡的鐵臂環繞下,顯得微不足道。
抗拒的動作,反而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邀請。
陸衡的動作強硬而直接,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漸漸地,美杜莎的掙扎變弱了。
她那緊繃的身體,不知不覺間軟化下來,緊閉的貝齒也被撬開。
她也是第一次接吻。
從誕生意識開始,她便是高高在上的蛇人族女王,無人敢對她有絲毫褻瀆。
可今天,她不僅敗了,還被這個男人用這種方式宣示了所有權。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一個世紀。
當陸衡終於鬆開她時,美杜莎的俏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那雙總是泛著冷冽寒光的金色瞳孔,此刻水汽氤氳,充滿了慌亂與羞惱。
「你!你……」
她你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想罵他無恥,想斥他放肆,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組織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看著她這副模樣,陸衡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覺得有趣。
他再次低頭,又一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美杜莎只是嬌軀一僵,便徹底放棄了抵抗。
又是一番唇齒交纏。
當兩人再次分開時,美杜莎已經徹底沒了聲息,她把頭埋在陸衡的胸口,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動,羞得不敢再看他一眼。
陸衡輕笑一聲,這才滿意地停下了動作。
他再次從納戒中取出一枚回氣丹,動作輕柔地送到美杜莎的唇邊。
「張嘴。」
美杜莎一動不動。
「聽話。」陸衡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微微張開了紅腫的嘴唇。
陸衡將丹藥餵了進去,丹藥入口即化,溫和的藥力開始緩緩修復她空空如也的丹田。
鬥氣恢復了一些,身體也找回了些許力氣。
美杜莎這才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但依舊被他扶著腰,才勉強站穩。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深吸一口氣,似乎想找回屬於女王的威嚴,可一開口,聲音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糯軟。
「你……你可不能告訴雅妃她們,我被你打敗了。」
這是她此刻最在意的事情。
在那些女人面前,她蛇人族女王的顏面,決不能丟!
「好。」陸衡笑呵呵地答應下來。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美杜莎心裡又是一陣氣結,卻又無從發作。
「我也不能一直叫你美杜莎,或者女王吧?」陸衡話鋒一轉,認真地看著她,「太生分了。我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
美杜莎聞言一怔。
名字?
從她成為女王的那一天起,所有人,包括她的族人,都只稱呼她為「女王陛下」。
「美杜莎」這個名字,也更像是一個代代相傳的稱號。
她有多久沒有過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了?
看著陸衡認真的表情,她鬼使神差地,微微頷首。
見到她同意,陸衡幾乎想都沒想,便開口道:
「你進化後是七彩吞天蟒,身披七彩鱗光。以後,你就叫彩鱗,如何?」
彩鱗……
美杜莎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彩色的鱗片,簡單,卻又無比貼合她的本體。
這是獨屬於她的名字。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新的身份。
「好了,彩鱗。」
陸衡滿意地攬住她的纖腰,五色鬥氣自身後湧出,凝成一對巨大的紫雲翼。
「我們該回去了,雅妃姐她們還等著呢。」
聽到雅妃的名字,彩鱗的身子微微一僵。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