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紫雲翼劃破長空,帶著輕微的破風聲,在米特爾家族的上空緩緩降落。
院子裡,三道倩影早已等候多時。
雅妃、小醫仙和青鱗三人雖然都相信陸衡會擊敗美杜莎女王,但心還是懸著的。
當看到陸衡那熟悉的身影出現時,三女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尤其是看到陸衡懷中還抱著那個身段妖嬈的美杜莎女王時,雅妃臉上的笑意更濃,上前一步,迎向歸來的陸衡。
「我就知道。」雅妃的聲音裡帶著一抹得意意味。
陸衡抱著彩鱗穩穩落地,收起了背後的五色羽翼。
懷中的彩鱗身子很軟,還帶著一股獨特的幽香,讓他有些捨不得放手。
可感受到三道灼灼的視線,尤其是雅妃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陸衡還是將彩鱗輕輕放了下來。
彩鱗雙腳剛一沾地,就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紅裙。
她臉頰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被三個女人這麼盯著,耳根又開始發燙。
尤其是想到剛才在荒原上被那個陸衡強吻的場景,她就一陣心慌意亂,連屬於女王的孤傲都忘了端起。
「你……你們好。」彩鱗的聲音很低,有些羞怯:「我是彩鱗。」
「嗯?」
雅妃、小醫仙和青鱗三人都是一愣。
彩鱗?
不是美杜莎女王嗎?
陸衡上前一步,自然地攬住雅妃的腰,笑著解釋道:
「美杜莎女王只是蛇人族歷代女王的稱號,不是她的名字。以後,她就叫彩鱗了。」
三女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還是小醫仙最先打破了沉默,她對著彩鱗溫婉一笑。
「你好,我是小醫仙。」
青鱗也怯生生地走了過來,小聲喊道:
「彩鱗姐姐。」
這一聲「姐姐」讓彩鱗的身子微微一僵,她看向青鱗那雙碧綠色的瞳孔,感受到了一絲親近的氣息,神色也柔和了些許。
雅妃最後才開口,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彩鱗一番,紅唇輕啟:
「彩鱗,我是雅妃。」
簡單的招呼打過,陸衡摸了摸肚子,打破了這有些古怪的氛圍。
「我和彩鱗打了一架,都有些累了。」他看向雅妃,「雅妃姐,我餓了。」
雅妃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
「早就給你和彩鱗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開飯呢。」
說著,她主動牽起小醫仙和青鱗的手,招呼道:「走吧,都別站著了,回屋吃飯。」
五人一同朝著餐廳走去。
……
亂石荒原,早已不復存在。
地面被削去了厚厚一層,處處是深不見底的溝壑與坑洞,殘留的各色能量氣息依舊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噼啪聲,證明著不久前那場大戰的恐怖。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場地的中心。
正是遠遠觀戰的雲山與加刑天。
加刑天環顧四周,感受著那還未完全消散的毀滅性力量,蒼老的臉龐上滿是掩飾不住的驚駭。
「陸衡大師竟然真的以四星斗皇的修為,正面擊敗了一星斗宗巔峰的美杜莎女王。」他喃喃自語,心中滿是震驚。
身為曾經的加瑪帝國第一強者,他與美杜莎女王交手過不止一次,深知那位女王的恐怖。
可陸衡卻戰勝美杜莎女王,這天賦實在是太過誇張了。
「是啊,真是恐怖的天賦。」
雲山負手而立,神情同樣複雜,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慶幸。
他開口道:
「米特爾家族的崛起,已經勢不可擋。你我也都是承了陸衡大師的恩情才得以突破斗宗,這倒也是一件好事。」
加刑天聞言,眉頭微皺,有些疑惑地看向雲山。
好事?
雲山突破,皇室的地位本就受到了威脅。
如今又多了一個實力堪比斗宗,且與米特爾家族關係匪淺的陸衡,未來的加瑪帝國,皇室的話語權怕是要被大大削弱。
雲山瞥了他一眼,便猜到了他的想法,忍不住譏笑一聲,
「加刑天,你的眼界,還是太短了。」
「短到只能看見這小小的加瑪帝國。」
加刑天臉色一沉,卻沒有反駁。
只聽雲山繼續說道:
「你以為陸衡大師這樣的天縱之才,會一直留在加瑪帝國嗎?這西北地域,都留不住他。他遲早要前往那更廣闊的中州大陸。」
「他離開之後,這加瑪帝國,不就剩下你我,還有那位新晉的彩鱗女王三位斗宗坐鎮嗎?」
「而且,為了雅妃小姐,你覺得陸衡大師在離開前,會不會順手掃平一些障礙?比如,出雲帝國那些不長眼的傢伙?」
雲山的話,讓加刑天如撥雲見日一般。
是啊……
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自從年老之後,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守護加瑪帝國這一畝三分地上,當年的雄心壯志早已消磨殆盡。
可經雲山這麼一點撥,他渾濁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名為「野心」的火焰。
有三位斗宗坐鎮,又有陸衡這個潛在的恐怖靠山,加瑪帝國何愁不能開疆拓土,成為西北地域真正的霸主?
看著加刑天神色的變化,雲山心中暗自一笑。
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盤算。
只要自己的寶貝徒弟雲韻能和陸衡走到一起,那他雲嵐宗,便能再興盛千年,甚至有機會走出西北,名揚整個鬥氣大陸。
……
夜色如墨。
米特爾家族的後院,雅妃的房間一片安靜,她早已獨自安睡。
而在不遠處,一間新安排的客房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房間裡燭火搖曳,將兩道身影拉得長長的。
彩鱗坐在床沿,一身紅裙還沒來得及換下。
她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精緻的臉頰上帶著一抹動人的緋紅,那雙總是泛著冷光的金色蛇瞳,此刻卻有些慌亂地四處游移,就是不敢去看站在她面前的那個男人。
她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身為女王的驕傲和身為女人的羞怯,在她心中不斷交戰。
陸衡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可愛得緊。
他上前一步,坐在彩鱗身邊,輕輕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彩鱗。」
他輕聲呼喚。
彩鱗身子一顫,沒有回應,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