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結束後，陸衡主動走到雅妃身邊，握住她的手。
「今天一整天，陪你。」
雅妃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用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走吧，陪我去看看那批新到的藥材。」
陸衡跟著她往拍賣行的方向走，兩人並肩而行，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這一天，陸衡寸步不離地跟在雅妃身邊。
上午幫她清點藥材庫存，中午兩人在後院的石亭里一起吃飯，下午陪她處理了幾份拍賣行的帳目。
雅妃算帳算到一半直接靠在他肩上歇了會兒，陸衡就一動不動地讓她靠著，自己翻看那些帳目，替她把尾數算完。
黃昏的時候，雅妃拉著他在院子裡散步。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
「弟弟。」
「嗯？」
雅妃停下腳步，轉過身，紅色的錦袍在晚風中輕輕擺動，襯得她整個人嫵媚又柔軟。
「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陸衡愣了一拍。
雅妃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的晚飯吃什麼。但她攥著陸衡衣袖的指尖，微微用力。
「你要去黑角域，一去不知道多久。我想……留下點什麼。」
陸衡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好。」
雅妃把臉埋在他胸口，臉上滿是笑容。
……
入夜。
雅妃房間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月上中天的時候，房間裡傳出細碎的低語。
這一次，是雅妃主動的。
她拉著陸衡的手，把他推倒在榻上，紅色的錦袍一件件落在地上，像是盛開的花。
陸衡看著她。
月光透過半掩的窗欞落進來，映在雅妃白皙的肩頭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他伸手，將人攬入懷中。
這一夜，很長。
……
天蒙蒙亮的時候，雅妃才沉沉睡過去。
陸衡側過身，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紅色的寢衣滑落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肩膀和脖頸間隱約的紅痕。
他伸手幫她把被子拉上去，蓋住肩頭。
雅妃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手臂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圈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陸衡沒動，就這麼讓她抱著。
又躺了小半個時辰，雅妃才醒過來。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大亮的天色，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藉，臉又一下子燒了起來。
「你怎麼不叫我起來？」
「你睡得太沉了，沒捨得叫。」
雅妃瞪他一眼：「誰害的？」
陸衡笑了笑，沒接話，翻身下床穿衣服。
雅妃坐在床上，被子裹到胸口，看著陸衡穿衣服的動作。
「今天就走？」
「吃了早飯就出發。」
雅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掀開被子下床。
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但硬撐著沒吭聲，繞到屏風後面換衣裳。
「你慢點。」陸衡在外頭說。
「閉嘴。」
陸衡識趣地不再開口。
……
早飯的時候，所有人都到齊了。
小醫仙和青鱗已經把行李收拾妥當，兩人坐在桌邊安安靜靜地吃著東西。
彩鱗一身紅裙，坐在雅妃對面，今天難得沒有挑刺，只是低著頭慢慢地喝粥。
雅妃給陸衡盛了滿滿一碗粥，又夾了好幾樣菜堆在他面前。
「路上帶的乾糧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都是耐放的肉脯和糕餅，夠吃半個月。」
陸衡點頭。
青鱗小聲問：「陸衡哥哥，我們要走多久才能到迦南學院呀？」
「半個月左右。」
青鱗掰著手指算了算：
「那到了以後，是不是能見到韓月姐姐？」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了。
雅妃放下筷子，看向青鱗。
彩鱗抬起頭，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
小醫仙拿著湯匙的手也停了一下。
青鱗一臉茫然地看著所有人：「我說錯話了嗎？」
「沒有沒有。」陸衡趕緊打圓場，「到了就能見到。」
雅妃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青鱗說得對。你這一走，可別光顧著韓月姑娘，把我們忘了。」
「能忘嗎？」陸衡拍了拍胸口的納戒，「你和彩鱗的畫像我都收著呢。」
彩鱗差點被粥嗆到：「誰讓你收的！什麼時候畫的！」
「你睡著的時候。」
「你！」
「嘿嘿。」
彩鱗的臉刷地紅了，一口粥含在嘴裡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雅妃樂了，伸手遞給彩鱗一杯水。
「行了行了，別嗆死了。他就這德行。」
小醫仙低頭吃菜，嘴角微翹，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一頓早飯，在這種又熱鬧又酸澀的氣氛里吃完了。
飯後，眾人站在後院大門口。
陸衡依次看過去，雅妃、彩鱗、小醫仙、青鱗。
他正要開口，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道素白色的身影，從月亮門後轉了出來。
是雲韻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金色鑲紫的緊身錦袍，三千青絲挽成了鳳凰髮式，看上去比平日在後山練劍時要正式許多。
「你怎麼來了？」陸衡有些意外。
雲韻走到眾人面前，先沖雅妃和彩鱗微微點頭致意，然後看向陸衡。
「送送你。」
雲韻退後一步，和雅妃並肩站在一起。
兩人一紅一白，一嫵媚一清冷，站在晨光下，各有各的好看。
陸衡看了一眼雅妃。
雅妃沖他笑了笑，嘴唇微動，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早點回來。」
陸衡點了下頭。
又看向彩鱗。
彩鱗別過臉去，悶聲丟出一句：「我等你。」
「好的女王陛下。」
彩鱗沒再接話，但耳朵尖紅了一片。
小醫仙和青鱗兩人站在陸衡兩側，等待出發。
陸衡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住了許久的院子。
「出發吧！」
花壇里的花開得正好，石桌上還擺著沒收拾完的茶盞，廊下的竹簾被風掀起又落下。
他轉身，邁步走出院門。
小醫仙和青鱗緊跟其後。
三人行至院外空地，陸衡背後五色鬥氣湧出，凝成巨大的五色羽翼。
陸衡帶著兩人騰空而起，朝著黑角域方向而去。
……
半個月的路程，不長不短。
陸衡帶著兩個女孩趕路，沒有刻意飛得太快。
一來是兩人修為不高，長時間高速飛行吃不消。
二來這一路橫穿大半個西北地域，沿途有不少適合小醫仙採集的毒物藥材。
每到一處城鎮，三人便落下來歇腳，補給物資，順便讓青鱗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