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他在主動衝擊瓶頸，而是五行靈體覺醒後積攢的能量太過龐大，自然溢位，硬生生把境界往上推。
然而，這一次四星斗宗的壁壘並沒有被衝破。
四星到五星之間有一道比較厚的分界線，不是光靠能量灌注就能突破的。
陸衡調整呼吸，主動運轉《五靈混沌訣》，引導體內翻騰的能量洪流集中衝擊這道壁壘。
一次，壁壘紋絲不動。
兩次，出現了裂紋。
第三次，陸衡把五行靈體剛覺醒時積蓄的那股最精純的天材地寶餘力全部壓縮成一點，狠狠撞了上去。
裂紋擴大，徹底碎了。
五星斗宗，成！
丹田內的混沌漩渦穩定下來，體積比覺醒前大了整整三圈。漩渦中心凝聚著一顆灰白色的鬥氣核，核上隱隱浮現著五種顏色的紋路，緩慢旋轉。
陸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白色的氣柱從他口中噴出，直衝艙頂，在木板上撞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
身體表面覆蓋的五色光芒緩緩收斂，肌膚露了出來。
跟之前不一樣了。
皮膚表面隱約有一層流動的光澤，不明顯，但湊近了能看到，像是一層極薄的琉璃，貼合在皮膚上。那是五行靈氣與肉身融合後的外在表徵。
陸衡抬起手，握了握拳。
這力量，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現在有種感覺，現在遇到七階魔獸，只透過肉身也能一拳把它的腦袋彈碎。
「完事了？」
曜天火的聲音從舟頭傳來。
陸衡站起身。雙腿有點發麻，在甲板上跺了兩腳，活動了一下筋骨。
「完事了。」
曜天火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一天。你只用了一天時間，從二星斗宗跳到了五星斗宗。」
「老夫活了幾百年，沒見過這種事。」
後艙的布簾被嘩地掀開。
紫妍第一個衝出來，圍著陸衡轉了一圈，鼻子湊近他的胳膊聞了聞。
「你身上味道變了。」
「什麼味道？」
「之前是五種味道混在一起，現在只有一種。」紫妍皺著鼻子又聞了一下，「說不上來，反正比以前好聞。」
小醫仙走到他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脈搏。
指尖搭上去的一瞬間，她的眉毛挑了一下。
「五星斗宗？」
「嗯。五行靈體覺醒之後，積蓄的能量太大，直接推上來了。」
小醫仙收回手，安靜了幾秒。
「你閉關之前還是二星。」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小醫仙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無奈的道：
「陸衡，你真是變態。」
青鱗從小醫仙身後探出腦袋，一張小臉上的憂色已經消散乾淨，碧色瞳孔里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陸衡哥哥，那你現在是不是很厲害了？」
陸衡笑了一下：「我本來就很厲害。」
紫妍在旁邊嘖了一聲：「又開始了。」
曜天火在舟頭插了一句：
「別得意太早。五星斗宗的境界剛突破，根基還沒穩固，還需要三到五天的沉澱。在此之前，別動用全力。」
「好。」陸衡朝前方看去。
他如今的修為，並不需要沉澱，這是靈體覺醒後，純粹的厚積薄發罷了。
雲層之下，一片灰濛濛的大地在視野中展開。
遠處的地平線上，隱隱約約能看到城池的輪廓。
「那是什麼？」
曜天火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天涯城，就快到了。」
陸衡把甲板上殘留的天材地寶殘渣清理乾淨，收進納戒，然後走到舟頭站定。
等穿過天涯城的空間蟲洞，再橫渡虛空，就是中州北域。
而天北城就在北域。
「落舟之前都收拾好。」
陸衡轉頭朝後艙喊了一聲，
「天涯城的空間蟲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我去打聽一下開啟時間。」
小醫仙微微點頭，
「嗯，我陪你。」
飛舟在雲層中繼續前行。天涯城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城牆高聳，城外人流密集，一條長長的排隊通道從城門口延伸出去。
城池遠處，有一個巨大的、隱約泛著藍紫色光芒的環形光圈懸浮在那裡。
空間蟲洞。
通往中州的直達通道。
陸衡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五行靈體覺醒後，掌心的紋路都變了。
五條紋路分別呈現出淡淡的青、赤、黃、白、藍色，只有仔細看才能發現。
五星斗宗、五行靈體、三種異火、八品煉藥師，本命神通五行輪盤。外加一個三星斗尊的曜天火。
陸衡雖然不太確定天北城韓月那邊是什麼局面。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不管什麼局面，如今的他現在都接得住。
畢竟，整個北域，也沒多少斗尊。只要不去招惹強大的斗尊，便不會有危險。
但有一個危險需要格外注意，那便是冰河谷！
這時，飛舟開始降落。
天涯城的城門已經近在眼前。城門上方的石匾上刻著兩個蒼勁大字——天涯。
曜天火收起氣息，飛舟平穩落在城外空地上。
陸衡跳下舟頭，收好飛舟，回頭掃了一圈。
小醫仙換上了素白面紗，青鱗把碧色髮帶重新紮好，紫妍甩了甩頭，蓄勢待發。
曜天火負手而立，面相沉穩，看上去就是個普通人。
「走。」陸衡抬腳邁向城門方向，「先進城，找到蟲洞管事處。」
小醫仙跟上他的步伐，壓低聲音。
「天涯城魚龍混雜的程度比黑皇城只多不少。空間蟲洞是各方勢力爭搶的核心資源，管事處背後站著的勢力不簡單。」
「所以沒必要搞太大陣仗。」
小醫仙掩面輕笑，「你說這話的時候我總覺得不太靠譜。」
陸衡問道，「怎麼了？」
小醫仙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因為你上次也說低調，然後就當街把黑皇宗少宗主給殺了。」
陸衡冷哼一聲，「我的女人，無人能覬覦！」
小醫仙嘴角揚起，很是開心。青鱗臉上也帶著羨慕。
只有紫妍有些無所謂。
不多時，五人匯入了進城的人流。
天涯城遠處，那道藍紫色的空間蟲洞光圈無聲地旋轉著，散發出的空間波動讓每一個經過的人都能感受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通往中州的大門，就在眼前。